定边军四大骑军名扬天下,但要论对一众诸侯的震慑力!毫无疑问,张辽的铁骑营居首,不光军强,更有无数名将。
平北将军张辽,安北将军田畴,威东将军张海龙,威北将军臧空,牙门将军赵大壮,偏将军李长生,挑一个都是响当当的。
“张将军此言,壮哉,度也愿领军,追随将军骥尾,建功立业。”心潮澎湃之下,公孙度起身而言,将胸中豪情,尽数吐露。
叶欢为他解说了天下大势,公孙度亦很想投身到这场定鼎四方的大战。身在乱世,能够追随明主,驰骋天下,男儿壮志。
“升济兄,那恐怕不成,今日辽是见到升济兄在此,才敢对主公出此言。有兄在辽东,安若泰山,辽更可杀个痛快!”
张辽闻言却是立刻道,说着拱手一笑。公孙度是辽东太守,他是护乌桓校尉,之前二人有着不少交集,故文远有此言。
看着张辽热切的眼神,公孙度想了想,颔首道:“度深敬张将军豪情,愿听主公之命,但亦想为大将军,为朝廷效力。”
说着,公孙度对叶欢一抱拳:“将军,若蒙不弃,度相让康儿随在……大军之中,属下去不得,康儿去,也算为我尽力。”
一开始公孙度是想说,让公孙康随在张辽身边,但转念一想不妥。爱子从军,他信叶欢必能扫荡天下,也是在为日后打算。
叶欢看出了对方的心思,颔首道:“升济兄这份心意,欢知道了,康儿乃辽东健儿,弓马娴熟,可在文远麾下。”
“将军,有此言,莫非……”张辽闻言喜形于色,再问道。
“哈哈哈,文远将军,你和公义一样,是有排面的。不过眼下之事吧,欢一人说了也不算,来日请司徒奉孝,研讨一番。”
“多谢将军。”张辽一听,这是有门儿啊,当即躬身道谢。
“唉,文远你啊……”叶欢点指而笑,随即捧起案上酒水:“好了,今夜到此为止,你我且同升济兄欢饮,容后再论。”
张辽是统帅之才,亦与典韦高顺一般,公心十足。但再如何,身为大将,谁不想着统领千军万马,上阵杀敌?
高顺就不必说了,调往宛城之后,数次与敌军交手。便是典韦,也在汉中之战,建立奇功,将西都人马,一锅端!
再看看自己的铁骑营呢?号称天下第一骑军,冀州之战,却只打了个开头。文远心中的战意,已经快憋不住了。
他相信叶欢,不会怀疑主公和军师的判断。最近脑海之中,亦全是天下大局。之所以今夜慷慨激昂,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公孙度,二人私交不差,但张辽是有底限的。身为镇军大将,他不宜和辽东走的太近,对公孙度,要有足够的了解。
那是个有手段的人,能治下,能统军,称得上文武双全。且当年很多人慕名往辽东避祸,麾下亦有不少的人才。
当然,统军要看和谁比,与麯义于禁这般大将,还是有差距的。
今日公孙度远来,叶欢不请他人,却请他相陪。张辽清楚,主公是信任对方的,既然如此,铁骑营离开幽州之后的空缺……
公孙度忠心,就能弥补,啥扶余高句丽,尽皆不在话下。在文远心中,那是叶欢不愿,对方老实,否则,就是练兵良机。
以他和主公多年的默契,从双方眼神对视之中,张辽就知道,叶欢也了解自己的心思。他能说出和司徒相商,就是有门儿。
一顿畅饮之时,文远将军心中可在斟酌着,该怎么和司徒说。
另一个就是张离,叶欢让他不要去江东,毒王偏偏来了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文远将军心中是认可的,那才是张离。
毒王尚且如此,自己身为铁骑营统领,麾下数万精锐。我在冀州待着干什么?我得去青州啊,别想歪了,不抢麯义的风头。
铁骑营到了青州,曹操刘备等人会怎么想?心存忌惮是一定的,铁骑营可以什么都不做,就摆在那里,足够让敌军发慌。
说白了,铁骑屯青州,震慑天下。
三军主帅考虑问题,向来是从大局出发,张辽之所以只字不言,是因为他相信,自己想到的,主公也一定想到了。
“不对啊,我能想到的,翼德也定能想到,子龙吗好一点,不会太过相争。张翼德在军师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
想到这里,张辽心中一凛,看看公孙度,他提起酒坛就上去了。喝的那叫一个鲸吞海吸,很快,公孙太守被抬走了。
看着张辽“步履蹒跚”的将公孙度送出门,叶欢则是白眼直翻:“文远,你有事儿说事儿,干嘛要灌人公孙将军?”
张辽的酒量,的确比不上张飞甘宁,那是定边军两大酒缸。可抛开此二人不论,就是叶欢,也大致半斤八两,脚步蹒跚?
那要不是装的,叶欢敢拿玉佩哥的性命发誓。
果不其然,关好门,转过身的那一刻,张辽的眼神,立刻恢复了清澈。哪儿有方才,醉眼朦胧的样子,反倒精神百倍。
“将军,这事吧,你可得帮我,敬方公义我就不说了,张翼德在魏郡,打的也是过瘾。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抢了去。”
“文远,日前不是说了,要你担当大将?”叶欢苦笑道,搞了半天,刚才张辽看似饮酒酣畅,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个。
“将军,军情有变不是,我在青州,比在冀州更佳。再言,翼德的飞燕骑需要休整,恢复战力,铁骑营实力完整。”
叶欢连连摇头,他忽然发现,自己还真的没办法反驳张辽。
猛虎憋一憋,可以猛虎下山,也不能憋的太久。且以他对张飞的了解,张辽看出的形势,前者只要用心,就能看见。
若是郭嘉真的派飞燕骑去,眼前的张辽将军,怕要得抑郁症。
“文远你说的不无道理,让欢想一想。”叶欢斟酌着道。
“好。”张辽一听来了精神,想要上前,却是脚步一顿。
叶欢微微皱眉,上下之分,主从之义,却让好多亲近的同袍!下一刻,他直接将面前案几移开,侧躺下去,眼神示意。
张辽见状,立刻眼中一亮,笑了笑,也靠近躺了下来。十余年前,他们在草原作战之时,经常这么干,还不止二人呢。
躺下之后,叶欢看看张辽,张辽看看叶欢,前者一笑道:“舒服,不过还差了一点。”接着抬头:“花奇,杨军,老刘,进来。”
随着叶欢的喊声,片刻之后四人进屋,看见眼前的一幕具是一愣。接着,面上便出现了缅怀的神情,他们也是老十二队的。
“愣着干什么,过来啊,本公子要想办法揍人呢。”叶欢笑着招招手,往身边的空地上一指。
花奇第一个上前,见他去了,三人也跟上,躺成了一圈。
“娘的,算计我徒弟,本将军干死他。”叶欢愤然道。
一句粗话出口,花奇等人顿时轻松下来,似乎又回到了当时的草原上,开始帮着叶欢骂敌人卑鄙,一时间气氛热烈。
外间都傻了,这是什么节奏,从来没出现过啊。唯有叶丁听了,却是微笑颔首,骂得好,骂出来,就不会纠结于心。
他挥挥手,士卒们立刻开始外扩,今夜的事,透着怪异。
直抒胸臆,叶欢很是畅快,骂了一阵,他才忽然想起一事,对张辽道:“文远,你说我帮着你在这儿算计翼德,是不是不太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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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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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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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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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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