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爷!”
赤野跟在织田宇治身后,着急地直摆手,嘶声大喊:“小心啊!那些人很疯狂的!外面很乱!”
织田宇治置之不理,昂然前行。
她昨天答应了手冢部长要准时参加训练。
她必须去!
没有人可以阻止她!
玛利亚拿出围裙里的步话机,按通波频,着急地呼唤:“尤鲁!尤鲁!带几个人去大门口支援织田少爷!快!”
距离院门还有几十米,织田宇治已经听见了喧闹的人声。
织田宇治加快步伐跑了起来。
只见几个在岗的年轻保安,手拉手组成人墙,一边高喊“请安静!请离开!”,一边用身体阻挡躁动的人群。
“怎么了?什么情况?”
织田宇治站在保安背后沉声问。
她的话音未落,人群爆发出一阵呼叫。
“是他!是他!”
“织田家的次子!”
“织田宇治!”
霎时,现场的一片刺眼的白光闪耀,上百个闪光灯对准了织田宇治,强光几乎刺瞎她的眼睛。
织田宇治不由自主地伸手挡住了脸。
门口黑压压,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都是新闻媒体记者。
“你好!”
一个身材矮小的女记者,头发凌乱,脚上的鞋上了一只,还一直奋勇地推着保安的手臂,向前冲,用力将麦克风戳到织田宇治的脸上,大声喊道:“织田宇治!请你坦诚接受媒体采访!告知民众事实的真相!”
“对!”
另外一个头发梳的油光水滑,一绺满是发蜡的头垂在眼睛上的男记者,将麦克风捅到织田宇治的左边面颊,用刺耳的声音质问:“请你不要摆出有钱人的优越感!愚弄媒体!回避问题!请真诚回答!”
“回答什么?”
织田宇治缓缓抬起头来,眼睛里透出阴鸷的神色:“你们想知道什么?”
后面的记者急着抢占好的采访位置,拼命向前推挤,大声呼喊,试图吸引织田宇治的注意力。
“织田宇治!你的继承人位置是否得来不正?”
“对!在背后是否有不可告人的黑幕?丑闻?”
“是否真的像知情人透露出那样,是你啊母亲采取了非法极端的手段才得来的?”
“据说,你的母亲是中美洲有名的恐怖组织头目,目无法纪!凶残嗜血!是否属实?”
“织田夫人之死和织田家长子——织田明治的失踪,是否都出自你母亲之手呢?”
“请你如实相告!”
“对!请直面民众和媒体!”
男男女女,各种音质,或高或低,或尖锐或沉闷的声音,各种口音的声音,如海啸一波一波地向着织田宇治袭来。
织田宇治只觉得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一片黑暗。
一只巨大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头痛欲裂,无法呼吸。
她的眼前又出现了母亲仰头倒下,胸口鲜血四溅的样子。
妈妈!
不!
我妈妈是个为穷人权利而战的勇士!
不是卑鄙的拜金者!
她勇敢、善良,温柔!
不是你们嘴里那个邪恶,贪婪残暴的恐怖分子!
你们胡说八道!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织田宇治忽然失控,声嘶力竭地大叫。
她这一失常的反应,正中这群记者的下怀!
这群狂热分子仿佛被打了强心剂一般兴奋了起来,呼喊着向前拥挤,几十只麦克风向着织田宇治怼了过来。
闪光灯又一次疯狂闪烁了起来。
“织田宇治!你这是心虚了吗!”
“对啊!不敢正面回答媒体提问!忽然发火!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请正面回答问题!”
织田宇治眼神变得疯狂而迷乱,伸手打开怼到脸上的几个麦克风。
“哟!织田少爷这是要暴力对抗媒体吗!”
有人开始冷言相讥。
“你们都不要吵了!都给我滚开!”
一声震耳欲聋地暴喝,震慑了众人。
众记者一怔,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迷彩作战服的肌肉壮汉,带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年轻男子站在织田宇治身后,将织田宇治围了起来。
“瞎了你们的狗眼了!敢欺负我们家织田少爷!”
领头的尤鲁,一把推开保安,挤进人群,拎住一个男记者的衣领,垂眸低喝:“识相的都给我赶紧滚开!不要妨碍我们织田少爷的生活!否则我不客气了!”
“哦哟!”
那个男记者一挑眉毛,将一张油腻腻的脸抬起,看着高了自己几个头的尤鲁大喊:“这就是织田少爷养的护院吗?好可怕呀!不愧是恐怖分子出身!想用武力镇压媒体人吗?”
“是啊!”
“是啊!”
众记者挥着拳头大喊着,声援这位冲在第一线的同行。
“织田宇治要对媒体使用暴力!”
“暴力主义分子!”
“反对!反对使用暴力!”
“呵!不愧是恐怖分子的儿子!有其母必有其子!”
众口铄金!
织田宇治苦笑一下,有气无力地说:“放手!尤鲁叔叔!我们走!”
织田宇治转身,向着院内走去。
尤鲁连忙带人护住了他。
织田宇治回到主楼,玛利亚担忧地迎了上来:“织田少爷!怎么样了!”
“没事!”
织田宇治咬着牙,摇摇头说:“是被煽风点火起来的媒体记者,伤不到我。”
织田宇治快步上了楼,冲进了卧室,两眼一黑,倒在了床上。
迹部庄园。
迹部景吾白皙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鸢尾紫的半湿秀发,穿着浅紫色的睡袍,浅紫色的短绒拖鞋,哼着moonriver,脚步轻快地跑下楼梯。
迹部景吾扑到客厅的大桌前,心情极好地拨弄了一下鎏金花瓶里的深红玫瑰,凑上去嗅了嗅,心醉神迷地闭上了眼睛。
清晨刚摘的带露玫瑰真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小景,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坐在客厅一侧沙发上看电视的迹部妈妈,看着俊美无俦的儿子,温柔地问。
“妈妈早安!”
迹部景吾伸了个懒腰,快步走到母亲身边,靠在她肩膀上坐下,将脸在她肩头蹭了蹭。
迹部妈妈含笑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发定。
这个在外面嚣张傲娇的儿子,在妈妈面前还是个爱撒娇的娇宝宝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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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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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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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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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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