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贞治听见桃城武和海堂熏的争执,看向低头走出球场的橘吉平说道。
同时,球场外,一个男人看见橘吉平离场的背影,也转身追了过去。
“哎呀!哎呀!赢了!赢了!”
菊丸英二跳起挥舞双臂,大喊:“织田!阿隆!好样的!”
织田宇治竟然连续两个外旋发球得分,顺利拿下第一局。
“第一局比赛,青春学园领先!双方交换场地!”
裁判宣布第一局比赛结果的声音传来。
橘吉平垂眸看着地面,剑眉紧蹙,脚步沉重地向前走去。
不知不觉,橘吉平来到了中心广场的喷泉池旁,默默坐在了大理石台上。
这一刻的橘吉平左右为难,身为队长的重担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我真的行吗?我所做的决定都对吗?我该怎么办?”
复赛的第一场比赛,已经让他如此矛盾纠结。
石田铁的眼神,像刀一样剜着他的心。
“队长!可以吗?”
“让我用那一招吧?”
“请求你……”
橘吉平垂下头,修长的十指交错纠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要喝吗?”
一道陌生的声音近在咫尺。
橘吉平抬起头,睁开眼睛。
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
三十岁出头,小麦色皮肤,国字脸,严谨端正的五官,微卷的短发,高大的身材,条纹衬衣,黑长裤,一看就是白领人士。
那男子手里拿着一瓶汽水,递到了橘吉平的面前。
橘吉平没有情绪,摇了摇头。
“你是不动峰的队长橘吉平吧?”
男子并没放弃搭讪,转身坐在橘吉平身旁。
“你是?”
橘吉平本能地侧身,警惕地看着男子。
我没有心情和陌生人聊天。
只想静静!
“我是《职业网球月刊》的记者——井上守。”
那男子不苟言笑地说。
“对不起……我不接受采访!”
橘吉平起身想要走。
“橘吉平……今天的不动峰和以前的不动峰截然不同,简直是脱胎换骨,焕然一新,你是怎么做到的?”
井上守开门见山地问。
橘吉平一怔,扭过了头。
“而事实上……去年不动峰还因为暴力事件被迫退出了联赛……我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井上守继续追根问底。
“对不起!无可奉告!”
橘吉平欠身而起。
“刚才有个女孩子给了我这瓶汽水……”
井上守举起了汽水瓶。
透明的塑料瓶里蓝色的液体翻滚着,吐出厚厚的一层气泡。
这不是妹妹小杏最喜欢的芬达热带水果口味汽水吗?
橘吉平又缓缓坐回石台上。
“她告诉我,现在的不动峰就像这瓶汽水……蓄积着不得了的热情和力量……”
井上守摇了摇汽水说:“你能想象打开这瓶汽水会发生什么吗?”
“橘吉平……你就是摇动这瓶汽水的那只手吧?”
井上守紧紧盯着橘吉平说:“我很好奇那桩暴力事件的实情……”
橘吉平沉默不语。
“我答应你,不报道出来……”
井上守诚恳地说。
“好吧……你答应我不上杂志,我才告诉你……”
橘吉平沉默片刻开始讲述。
一年前的不动峰中学网球部,沉闷守旧,严格遵守前后辈制度。
二、三年级学长作为前辈无条件享有一切特权,
这些所谓的前辈,仗着有主教练撑腰,散漫懒惰,自私蛮横,自己不求上进还要拼命打压热爱网球的一年级队员。
当时一年级的几个队员,如神尾明、伊武深司、森辰德和内存京介都是怀抱中网球梦进入了网球部,却每天只能捡球、打扫球场,给前辈跑腿打杂。
还要忍受前辈的辱骂和斥责,根本摸不到球拍,一个个都是。一肚子怨言。
而正好那时橘吉平刚刚转学到不动峰中学,看到这种不公状况十分不满,就带着一年级队员向教练请求参加训练。
无奈每次都被教练以各种借口拒绝。
橘吉平带领一年级队员向二、三年级发出了挑战,凭实力教个高下,却被前辈以“以下犯上”的罪名告到了教练那里。
教练跑来训斥橘吉平和一年级队员,骂他们:“不识好歹!自以为是!一群废物!”
橘吉平一怒之下就将教练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这就是外面流传的“暴力事件”的真相。
“这件事件之后……”
橘吉平叹口气说:“教练辞职了,我们就向校方递交了申请,要求成立新的网球部,我个人担任教练兼队长!”
“这就是全新的不动峰校队的来历!”
井上守眼睛亮闪闪地,感叹到。
这个橘吉平年纪小小,却如此有魄力,有担当,真是让人敬佩!
“对!”
橘吉平挺直了腰背说:“因为新的不动峰网球部聚集了所有真正热爱网球的人!他们内心压抑已久的热情,终于爆发了出来!每个队员以数倍于他人的努力去拼命训练,才有了今天的不动峰!”
橘吉平说着说着攥紧了拳头,眼睛里也燃烧起一簇簇火焰。
“不动峰真是个了不起的队伍呀!”
井上守叹口气站起身,向着橘吉平伸出了手:“橘吉平!你是个了不起的队长!加油!”
橘吉平站起身来,握住了井上守的手。
井上守将手中的汽水瓶递给橘吉平。
“你不想试试看吗?”
井上守说:“不动峰队员的蓄积的能量,有多么惊人?”
橘吉平一扬剑眉,笑得灿烂:“谢谢你!”,转身向着球场走去。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只是,他的内心不再那也纠结痛苦了。
橘吉平大步走回球场,坐在了指导席上,腰背笔直,双眼灿若星辰。
场上战事胶着,两队球员正在全神贯注地对拉。
双方明显已经适应了对方的打法和节奏,进攻反击动作衔接天衣无缝,难分高下。
菊丸英二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哎呀……一直这样回来对拉……好累人呀……我都看累了……”
“没办法呀……”
不二周助慢条斯理地说:“双方实力太太接近了,都那么强,越到后面越难钳制对方。”
“不动峰的这两人耐力也太好了!实力很强呢!”
乾贞治深吸一口气,看着稳健地挥出一拍的石田铁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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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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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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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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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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