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今儿想带你和阿星去认识一下……”
她不想说出自己的猜测,万一不是她想的那样,两个孩子也不至于太失望。
秦友汉高高地挑起一边的眉毛,这可不像义母的行事作风啊!
才见一回,就觉得人家面善了?
还要带自己和阿星去认识一下?!
“只带我和阿星?”秦友汉问。
“那要不,也带上阿林和阿榛?”韩翠珍反问。
秦友汉哭笑不得,“义母,那对夫妻有什么不对还是怎么?
要是有危险的话,就我和阿星去吧,毕竟真有什么事儿的话,我俩的功夫加一块儿还算可以,应该可以护着义母全身而退!”
韩翠珍想了想,“那还是,就你和阿星去吧!”
秦友汉又挑了挑眉,义母这意思,就是去了会有危险?
可刚才不还说了面善?
义母到底见到的是什么人?!
韩翠珍眼看着天色越来越亮,她有些焦急。
她既怕那对夫妻跟阿星阿汉没关系,去了会失望,又怕那对夫妻就是阿星阿汉的亲耶耶阿娘,去晚了人再走了……
韩翠珍的纠结,秦友汉并不知道,可他看出义母的为难,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能叫义母为难成这样?
韩翠珍心下一横,算了,已经纠结了一整晚了,再纠结下去也还是要面对。
“你去洗漱,我去叫阿星!”韩翠珍转身进屋去把阿星喊起来,等两人收拾妥当,韩翠珍又检查了一下,这才拉着两人出门。
跟秦友汉相比,阿星更懵,大清早的义母这是要带她俩去哪儿?
从后门出去,七拐八拐,上了主街走了一会儿又进了不知什么小巷子,反正偏僻的很。
终于到了那条巷子,韩翠珍往里一看,却发现里面没有人!
她以为走错了,又往前后几条巷子里看了看,也都没有人!
她回忆了一下,从街上过来,应该是第三条巷子没错啊,怎么会没有人呢!
那老妇人明明说,要在这门口等那位姜神医的啊!
难道不等了?直接走了?
是姜神医已经走了,他们跟着走的,还是被姜神医拒绝了才走的?
韩翠珍失望地站在巷口,阿星疑惑地问:“阿娘,咱这是要去谁家啊?”
“啊……”韩翠珍懊悔地差点儿捶自己,都怪她犹豫那么久!
唉,韩翠珍没回答阿星,而是几步走进巷子里面,对着大门抬手就要敲门,那位姜神医走没走,敲门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用力拍了两下门,第三下手就拍了个空,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韩翠珍没想到大门突然打开,吓了一跳,再一看里面的人,惊喜地问:“你,你没走啊!哦,不是,我的意思是,姜神医请你们进去了啊?”
那老妇脸上的神色看不出悲喜,背上的躺椅压得她的腰有些弯。
她见门外是韩翠珍,也有些意外,转而道谢:“多谢你昨晚送我们的馄饨和包子……”
“应该的,哦,不,不客气!”韩翠珍看看巷子外的阿星和阿汉,问:“姜神医怎么说?”
那老妇摇了摇头:“姜神医说,筋脉断了太久了,他也没有法子!即使是筋脉断的时候他就给医治的话,也只有五成把握……”
“怎么伤的这样厉害?”韩翠珍忍不住问道。
那老妇奇怪地看了韩翠珍一眼,江湖中最忌交浅言深,不过她见韩翠珍一脸关切,倒像跟自己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也忍不住怀疑自己:
“你认得我?”
韩翠珍摇摇头,老妇更奇怪了,“那你昨儿怎么见了我们一面就跟卖馄饨的说,你是我们的老友?”
老妇想了想,“那你是认识阿陈?”
她想起阿尘曾经也跟一些游侠儿闯荡过江湖,看年纪,莫非这是阿尘当年惹下的风流债?
躺椅里坐的人虚弱地问道:“谁呀?”
老妇微微侧身,躺椅里的人歪头看向韩翠珍,韩翠珍也看向躺椅里的人,她几乎控制不住满面喜色,“你,你是不是姓韩?”
躺椅里的人微微点头,“我是姓韩,不过……我应该没见过你……”
“那你,可是泉城人士?”韩翠珍又问。
老妇转过身,戒备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是什么人?”
看了她的反应,韩翠珍更笃定了,“你是不是姓秦,名……箫凤!?”
那老妇,不,应该是秦箫凤,虽感到对方没什么恶意,甚至是满满的善意,但还是无法放下戒备: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我们夫妻俩!”
韩翠珍没回答,而是后退一步,冲巷口的阿星阿汉激动地招手:“快过来,看看这是谁!”
从韩翠珍问对方,是不是姓韩的时候,秦友汉已经猜到,义母可能是遇到了疑似韩家的人,可他万万没想到,里面的人,竟是他们本已死去多年的耶耶和阿娘!
阿星一直是懵的,直到韩翠珍问里面的人是不是叫秦箫凤的时候,阿星还蒙圈地想,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阿汉,阿星,快过来!见过你们的耶耶和阿娘!”韩翠珍见两个孩子都一脸懵,只好再次催促。
门里面的秦箫凤闻言也几乎呆立在原地,‘阿汉’‘阿星’,这两个被她挂在心上,念在嘴边的名字,如今被另一个人说出来,而且听她的意思,外面不远处,就是她日日夜夜思念的孩子!
“谁?谁?阿凤,我是不是听错了,她,她刚刚是不是说,阿汉,阿星!?”坐在躺椅里的韩未尘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阿星和阿汉,慢慢地走过来,这十几步远的距离,此时此刻,他们两个竟觉得似乎有千里万里之遥。
阿星和阿汉,站在韩翠珍身后往里看,秦箫凤在门里往外看。
阿星看看韩翠珍再看看门里面的人,“阿,阿,阿……娘?阿兄,我,我不记得阿娘的样子,你看看,这是……是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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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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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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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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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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