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娘们,喊什么喊!给老子闭嘴!再喊打死你们!”
里头的娘子们卡壳了一下,有的瑟缩着肩膀,有的求助地望向燕琼。
燕琼做着动作让她们继续,手里的鞭子已经绕了起来。
娘子们见了又开始哭嚎,那个对燕琼身份有怀疑的娘子悄悄往后缩了缩,她酝酿了一下,突然大声尖叫起来:“啊——!杀人了!救命啊救命!”
这几句话混在其他娘子们的哭声中,倒是很惊悚。
燕琼微勾唇笑了笑,她侧头朝原毓使了个眼色,原毓抱着燕琢往暗处藏。
燕琼竖起耳朵听到了外面那两个壮汉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铁链碰撞的刺耳声。
快了!马上石门就会被打开了,成败在此一举!
燕琼微蹲身子,握住鞭子的右手捏得可见青筋。
砰的一声,石门便被推开了。
两壮汉手拿着砍刀往里走,嘴里说着小娘们是不是要死,突然走在前的那人眼前一花,他的脸瞬间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燕琼这一鞭子抽得可不是平时玩闹的那种,是她下了死力,要杀人的那种鞭打。
这壮汉满脸的血,一边眼珠都被抽破了,他捂住自己的半张脸痛苦地哀嚎,另一半张脸抽搐着,血红着眼睛就要拿刀砍向燕琼。
燕琼当然没有这两个壮汉高大强壮,但是她反应快、灵巧,弯着腰往地上一滚,撑起身子的时候用右手把鞭子缠紧,等这两个壮汉朝她扑过来时,她一脚蹬在那个没受伤的壮汉下身,一手将鞭子朝上甩,狠狠勒住另一个壮汉的脖子,她猛地挺身,左手拽住鞭子的另一边,冲着女娘那边喊:
“快来人!”
女娘们被眼前的场景吓着了,愣在原地,心都扑通扑通地跳,有些不敢上前。
燕琼咬着牙,眼看着那个被她踹到关键部位的壮汉要直起腰朝她挥刀,她大声地喊:“快!来!人!”
先反应过来的不是那些女娘,反而是躲藏在远处角落的原毓。
原毓把燕琢放下,让他平稳地睡在地上,埋着头往前面冲,这时候哪还管什么礼仪姿态,她大步地跑!
她因为一直都默默无声地藏在暗处,所以她有所动作其实并不引人注意,等她很快跑到那举起砍刀的壮汉跟前时,壮汉再挥刀却是慢了。
因为原毓观察到这人被燕琼踢到下身便痛得直不起腰来,脸上也十分痛苦,她这时却是不好抬脚踢,她手握成拳包在自己的衣袖里,弯着腰重重地捶向那处,这壮汉果然举起的手抖了起来,连手上的刀都掉到了地上。
“啊——!”壮汉痛得再忍受不住,弯着腰捂住自己的裆部。
也正是这声叫喊,让娘子们都醒了神。
小小抓着麻绳就冲了过来,一圈一圈地往这弯腰的壮汉脖子上绕,其余的几个娘子都过来抓麻绳。
荣华便带着其余的娘子呼啦啦跑到燕琼那边,就连那个一直置身事外的娘子都起身,她拿起被壮汉扔到地上的刀,也分不清刀刃刀背,直往两个壮汉的胸前敲去。
男子力气再大,也抵不过这么些女娘同时使力,渐渐的两个壮汉连手都无法挥动,脸上充血变得紫红,下一刻两人就歪着脑袋,舌头伸得长长的闭了气。
娘子们见壮汉不再挣扎,啪地松开麻绳,壮汉便毫无支撑地死在了地上。
燕琼也收起鞭子,手有些发抖的将鞭子卷起来,她看着自己通红蹭破了皮还泛着血丝的手心,有些庆幸又有些悲凉。
她杀人了。
“呜……呜……我杀人了!”
有个女娘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抖得厉害的手,呜呜地哭了起来。
燕琼扫了一眼娘子们,见她们脸上都是惶恐,她轻叹一声,是啊,这些娘子在家里都是娇养的,见的都是光明灿烂的,如今为了逃出去杀了人,心里定是难受。
燕琼出声安慰她们:“娘子,你们瞧瞧,门开了。”
她指向石门外正挂在钩子上的火灯,那束光直直地照到了每一个人的眼里,她们的心也渐渐回暖。
突然那个拿刀瞎砍的女娘将刀往地上一扔,突兀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们得救了!我们自己救了自己!这有什么好哭的,这时候就要笑啊!”
不知是娘子们被她感染还是蓦地放松下来,有一个人笑了就有下一个,女娘们清脆又洒脱的笑声响起,不过大家都很聪明,声音很小。
燕琼收起笑容,招呼大家起身。
“我们还只是解决了这两个人,出了这密室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人,大家挨个出去不可冒进。”
娘子们都站起身,为了顺利出去,都将自己的裙子扎进了腰带里。
燕琼伸手将那两个壮汉的刀捡了起来,递给走在她左右的小小和荣华,她首当其冲走在最前面开路,原毓则被她安排在了人群中间,盖因她还要抱着燕琢。
此时距离燕琼燕琢和原毓被掳走,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到了丑时一刻,宫里各处都灯火通明。
沈铮在宫外找不到人,一个人也静不下心来干等,再一次只身入宫来到了燕琼的永昭殿。
永昭殿里阿肆和阿伍两个人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翠竹则趴在一边哭,她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沈铮来了,忙跌跌撞撞地抓住沈铮。
“沈二郎,可有找到殿下?”
沈铮锁紧的眉头一刻也未松,他黑着脸摇头。
翠竹得了沈铮的回复,哭得更大声,嘴里念叨着:“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跟着殿下!我的殿下此刻不知在哪里受罪,到底是谁要害殿下!”
翠竹忍不住迁怒阿肆阿伍,她冲到阿肆和阿伍跟前,摇晃她们的肩膀,“你们两是殿下的暗卫,就该时时刻刻跟在殿下左右!为什么不好好跟着保护殿下!为什么!”
阿肆阿伍垂头不语,绝美的脸上满是隐忍悲痛。
沈铮眼风扫了下跪着的两人,极淡地开口道:“说!”
阿伍抬眼忍气地瞥了眼沈铮,哑着嗓子说:“殿下见郎君迟迟不归,不放心郎君,便叫我与阿肆姊姊去寻您,若你有难处我们可帮您。”
她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本想留下,可殿下不让,殿下说郎君您从来没落下过鸣鸿刀,这次一定有什么棘手的事要赶去做,所以才会中途离开。”
阿肆拉了下阿伍的衣袖让她别说了。
沈铮一拳重重地捶在殿门上,他应该再做得周密些,不该用鸣鸿刀来做借口,殿下是这天下最了解他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拙劣借口”。
那样热闹的时候,殿下也还是处处留意他,想着他,暗中要自己的人来助他。
都是他的疏忽,才会让殿下被掳走!
沈铮深呼吸一口,环顾了永昭殿一圈,现在还没探查到任何消息,就连找殿下的方向都没有。
他站在殿里,思考的时候一直往院子墙边走,隐隐约约闻到了桂花香。
桂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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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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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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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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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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