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属于水运商品货码头,四面八方的大量批发商人云集于此,加上由此萌生的小摊小贩让整个城市显得非常热闹,在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因为有洲官点灯。
官府要收苛捐杂税自然也得提供完善的服务,便在四街八道布满灯笼使它成为不夜地,当然羊毛出在羊身上,得交适当的油费。
不过商贩们倒是很乐意出这个钱,朝廷灯火管制是非常严的,普通人家天黑后只允许点一个时辰灯,而宁城昼短夜长不利于商人大展身手,天一黑等于在浪费房租,说不心痛那纯属骗自己。
在这里真正时间就是金钱,可以说每一分钟恨不得当二分钟用,至从能通宵达旦营业后你几乎看不到关着的店铺,路边摊点更是一个紧挨一个,见缝都插不进针。有商贩自然就有吆喝,此起彼伏高声叫卖,非常奇怪的是如此多声音掺杂一块你居然能清晰听到他们各自卖的是什么货,这特殊的本事令得老头们啧啧称奇,所以说七十二行行行有行家。
没走多远便经过六扇门,本来任何地方捕房都是显得比较阴森,但这里却非常热闹,除了大门能供二人并排出入外到处堆满了各种商品,同样听到的是声嘶力竭的叫卖声,如果不是门口坐着一名正悠闲喝茶的公差谁也想不到这里是个执法部门。
随行的士兵笑着告诉大家:“在宁城人人皆商,有个笑话说,茶馆里客满,除了斟水的伙计全都是老板,而伙计下班后也会在门口摆个百货摊赚点小菜钱。”
瞎子老爹挠了挠头不解地问:“但朝廷不是严禁差人经商吗?”
士兵对他们并不忌讳,所以实话实说:“虽然明令禁止官府衙门涉足生意行,但谁会嫌钱多,公家经商一不要税收二不要租费货物也大多是罚没的,属于纯赚,当差薪酬不高有额外收入何乐不为,招呼好上面来的人就万亊大吉,朝廷?天高皇帝远。”
龙飞心里一乐,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当年击溃孽龙占领天外山后大兴土木准备打造旅游圣地时天都衙门立即派出几百刀兵,名为保护施工安全实则不就是要分一杯羹吗,天下乌鸦真一般黑,身上有点白羽毛的那不叫乌鸦叫喜鹊。
正走着,不远处传来叫骂声,一个拼命奔跑的小孩估计体力不支摔倒在地,跟着冲上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不由分说拎起地上的小孩“啪,啪”就是二记耳光,孩子的嘴角瞬间流出鲜血,眼中有泪但目光却非常倔强并没有哭。
大师父看不过意一个箭步冲上去,厉声责问:“你下手也太狠了,他只是个孩子。”
大汉白了大师父一眼,没好气地说:“关你屁事,知道吗,这小王八蛋是个贼。”
大师父楞了一下,看看小孩,稚气未脱怎么可能是贼,忙问“:他偷了你什么东西?”
那大汉一使劲,小孩眼泪夺眶而出,不由松开了双手,大汉拿过后得意洋洋地说:“看见没?这就是赃物。”
大师父火不打一处来,叱责道:“两个包子?赃物?你神经病啊,为这点东西打得孩子吐血。”
小孩心有不甘,伸手去夺包子,那大汉居然又高高扬起手准备再打小孩一记耳光,大师父当然得制止,他怕伤着大汉便将小孩抢到了身边,然后客气地说:“你气应该出了,这包子也不干净,给孩子算了吧,看样子是饿啦。”
大汉并不言语,吹了声口哨,很快一条大黄狗飞快地跑了过来,对着主人拼命摇尾巴。
大汉一扬手将两个包子扔给大黄狗::“虎子,赏你了。”
大师父山里人性格纯朴,见状不解地问:“你怎么宁愿喂畜生也不接济人?”
大汉冷冷一笑,讥嘲地说:“我家的畜生的身份高贵,所以它配吃,而你身边这小王八蛋只配吃糠咽草。”
大师父是个脑筋不拐弯的人,闻言几乎肺都气炸,不好意思欺负人那就欺负狗,对动物他可从没手软过,因为在山里要吃肉就不能有丝毫怜悯之心,怒斥道:“畜生,怎么吃下去怎么给我吐出来。”
大师父修炼的本就是金戈铁马,每一招都虎虎生风,看似缓慢笨拙但你就是躲不过,还好今天他动的是怒气而不是杀气,毕竟那狗是被口哨招来的有些无辜罪不致死,所以大师父这一脚只用了半分力。
看见一只脚丫朝自己踢来,平时非常灵活的大黄狗浑身的毛吓得竖起来了,因为它不知道该怎么躲闪,然后惨叫着飞上半空跌在路边,还真把吃下去的包子又吐了出来。
今天这大黄狗运气不佳,其实并不饿,为讨好主人勉强吃下了那二个包子,万万没想到为此险些招来杀身之祸,真它妈的背。
狗是很忠心但并不傻,它可不想再挨上一脚板,动物界的自然规则打不过就跑,立马转身头也不回狂飙而去,至于保护主人那已不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了。
大汉显然没料到剧情会变得如此,在宁城居然有敢当着自己打大黄狗的人,胆够肥啊,他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不起眼的老头怒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大师父上下打量了大汉一番,没印象,连忙客气地询问:“尊姓大名?在哪发财?”
大汉还没说话,在后面看了半天热闹的龙飞他们走了过来,士兵是本地人当然认识这大汉是谁,有些打趣地问:“这位爷,您能告诉我您是哪路尊神吗?”
大汉仔细一看说话的人,刚还满脸凶像的脸膛瞬间盛开菊花:“兵爷,这些是您朋友啊,误会误会。”
士兵冷冷一笑:“误会?两个包子打得小孩吐血也是误会?去一趟衙门吧。”
大汉身上已没了半点雄赳赳的气概,小声地说:“我赔,衙门就没必要去了吧,耽搁差爷们办正事。”
士兵也并不想为难他,提了个建议:“一个耳光一大钱,合不合理?”
大汉心都要滴血了,一个大钱能买上千个包子,唉,今天也不知哪根筋结错了,为二个包子追了小孩大半条街,结果连累大黄挨了顿揍不说现在还得赔钱。
咬咬牙,破财消灾吧,真去了衙门被关个十天半月还得罚款,唉,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看着大汉郁闷落寞的背影,龙飞笑着问:“兵哥,这家伙是这里的地痞流氓吧?”
士兵没好气地说:“哪有那么高地位,他就一卖早点的,欺软怕硬。”
接着蹲下身严厉地叱责小孩:“你爹可是个本份人,要是知道儿子做贼让他在街坊亲友面前如何抬起头。”
小孩挨打没哭,听到父亲却哭了,半晌哽咽着说:“爹前天将双腿摔伤啦,家里没粮了,我不想让他又饿又痛……”
士兵楞了一下,叹了口气:“唉,怎么那么不小心,这二个大钱先去请郎中,至于粮食,待会我叫米行送二袋面粉到你家,记得,人得有骨气,千万别再去小偷小摸了,一个包子吃不饱,一个名声背到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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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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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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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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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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