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那头大猪真有灵性,像是听懂了大师父的话,立即昂起头:“扑哧,扑哧”作回应表示赞成。
瞎子老爹清贫困苦了半辈子,跟着出来就是想挣点钱找个老婆,虽然看不见但闻着腊肉的香气就开心,因为大胖子已许诺这些东西能让他的菏包鼓起来。
哪知突然要请客,健壮的士兵本就饿坏了,居然一次消灭二十几条腊肉让他很心痛,这可是吃自己的钱啊,见大师父提议启程,生怕这帮小子又索要腊肉,连忙起身走到羊车边将遮阳的棚布盖上绑好,牵着一个人走了先。
两个龙飞都是机灵鬼,一看架势便知老头们不愿呆下去了,虽然聊得正在兴头上但如果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那一路上估计耳根难以清静,六张嘴啐啐念可比再去打一次土匪都麻烦。
给士兵们留下一桶酒后起身告辞,雷民突然想到什么,吩咐几名即将轮休的手下带上自己的腰牌随车同行,因为水运码头及城门都有官兵,他们护送能省不少麻烦。
宁城官府很大的一笔收入都来自商贩,想进城先交费,明码标价按重量收,即便乡下的农民拎着自家鸡下的几十个蛋也逃不脱,这里是水陆两路货物聚集地,号称万全商贸中心,生意异常火爆,所以你进不进去人家根本不在乎,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一些舍不得交费的村民索性就摆在城门口的外面卖,久而久之形成一个小集,城里的主妇们也乐意出来购买点乡下土特产,因为足够新鲜而且便宜。
士兵们这点很有人性化,只要不影响交通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乡里乡亲的都不容易,当然村民们也会做人,经常送点农产品表示感谢,两边也就相安无亊。
商贩们却必须进去,因为货物多得找地码放,避免气候原因带来的损失,有些干货淋雨便会大大贬值,至于鲜货露天吹风容易缩水,而且好场地得赶早,越显眼生意便越好。
内地来进货的老板全是行家,丝毫的瑕疵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这些家伙不但识货而且奸猾,往往先派人贬低东西的质量并出一个令货主抓狂的低价,待会又再稍微加一点循循利诱,他们是行庄有的是闲功夫,货主是坐庄时间就是金钱,因此一些没有经验的人就会吃哑巴亏。
其实如果你不急他就会急,因为来这进货的老板可不少,并不是铁板一块,虽然私下约定砍价的套路,但奸商又有几个讲信誉的,心仪的东西很可能被别人暗箱操作,所以货主应该跟他们比耐心,你沉得住气慌张的是这些家伙。
自古以来在中原这块土地上有熟人就好办事,今天水运码头货比较多,那队伍排得长长的,快又快不了,得称重交费再拿上衙门出具的帖文才能进城,龙飞他们却没有这么麻烦,同行的士兵上前跟兄弟们耳语了几句,啥都不用交便直接放行。
一个初来宁城的商贩见状不知趣唠叨个不停,士兵们二话不说认为他的货物可能有违禁品得仔细检查,让先呆在一旁等候通知,这下想进去估计也许是最后一个了,害得搭档不停地埋怨,他们卖的是家禽,这么高气温等的时间一长很可能会死掉一些。
一进宁城五个师父惊呆了,大,非常的大,车水马龙熙来攘往,什么叫城市,它就是,在这里就没必要拿小镇跟它比较了,真不值一提。
大师父爱出汗,一路上热得他身上没一根干纱,悄悄问龙飞:“你找找附近哪有水井,我得洗个澡。”
同行的士兵知道这都是些大老板,休假这几天跟他们混了,连忙介绍:“宁城吃住玩一体的只有小小得月楼,它才容得下这么多车。”
一路上士兵的确跟他们省了不少麻烦,司马龙飞是个记得好的人,立即拍板:“请军爷带路,咱们这几天全部住那里了。”
刚到得月楼就有买家围了过来,这还是今天进城的第一批高档货,六个老头其实并不愿意司马家族包圆这些货物,总觉得太占大胖子便宜了,见有人感兴趣连忙鼓励司马跟人家谈。
这种场面司马龙飞又岂要别人劝,讨价还价可是他的业余爱好,而且货物实在太多他也有意散一些出去,毕竟家族在这边的分支一口气呑下这么多贵重物品也有压力,因为至少会影响他们的流动资金。
龙飞知道大胖子谈生意不谈得海枯石烂估计很难收兵,而自己帮不上任何忙,便笑着招呼大家进店,士兵们有点不放心,询问要不要留二个人镇镇场面。
龙飞摇摇头,笑着说:“不用了,军爷们对这里熟悉,订房点菜就都交给哥几个了,别省,司马老板有的是钱。”
商人的品性司马龙飞可非常了解,绝大部分心里只有利益,谈生意的每一个步骤都大同小义,所以他不急,从店门口搬了把椅子坐下,笑容可掬地等着对方开口。
买家当然不会七嘴八舌,其中一个向来打先锋挑毛病的家伙装模作样地围着车转了几圈,然后问司马龙飞:“老板这货是出售的吧?”
司马龙飞点点头:“当然,一件不留。”
那家伙伸出手去翻羊毛毯司马龙飞立即喝斥道:“别碰,纯白羊毛被沾上个手印就不好看了。”
那家伙的想法正是弄个污点好压价,没料被制止,尴尬地笑了笑缩回手开始点评:“一流的毛毯和虎皮,上等的极品红木,可惜,这一路骄阳似火您保护的不够让东西有了瑕疵。”
司马龙飞心里一乐,这跟自己出去谈生意的套路差不多,先贬低货物的质地再开个低价,而对付这种人的方法简单粗暴,不再继续下去,一扬手丢了个大钱给旁边的门童:“有瑕疵?鉴赏这方面我不太在行,唉,你既然看不上咱们也就别浪费时间了,伙计,帮忙把车送到院里去。”
那家伙连忙示意门童别动,然后笑着对司马龙飞说:“虽然有缺点,但瑕不掩瑜,而且您这东西比较少见,价格合适的话我可能还能小小赚一点。”
司马龙飞装着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询问道:“你能出多少钱?”
那家伙故意考虑了一下,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开出了他的价格:“所有的东西包圆一千两纹银。”
司马龙飞险些被呛了,他可是个大行家,别的东西不说,光虎皮就珍贵得很,因为太稀少了,市场一张价格往小说都值上万两纹银,这哥们根本不像真正谈买卖的人,太不把豆包当干粮了。
本还诚心出些货,但这家伙有些不实在,大胖子一下就失去继续淡的兴趣,站起身拍了拍对方说:“一千两似乎不少了,但货不是我一个人的,得跟大家商量商量,这样吧,我先去吃饭,要谈晚上来,伙计,把车赶进去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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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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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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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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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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