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灵儿侧身对阮父阮母行了一礼,直接说道:“劳烦母亲将这两个丫鬟的身契拿来,待会儿若有不对,直接发卖了出去!”
声音里带着厉色,叫阮父不由有些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府中奴才的身契都在你母亲那,官府也有记档,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只是听你说的这般严重……”他想到先前的怀疑,面色也凝重了几分:“灵儿,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阮灵儿点了点头:“不敢欺瞒父亲,方才女儿给表姐诊脉,发现表姐腹部受寒严重,影响以后生育不说,每个月的小日子也是极其难熬的。”
“方才女儿来时,叫红袖询问了下人表姐为何病倒,下人说表姐是在窗边吹了风,染了风寒。”
“表姐身体素来康健,每月的小日子也并无不适感,可见在此之前并没有宫寒之症。而会造成宫寒的原因里,除去不良的饮食习惯和小产之外,唯有腰腹部受寒这一条。”
“若真如下人所说,只是在床边吹了风,绝不会造成宫寒之症!”
说着,阮灵儿故意强调道:“父亲母亲若是不信,稍后大夫来了,可查问一番。”
阮父彻底黑了脸:“你们还不说是吧!再不说,我这就叫人去请牙婆子!阮府决计容不下你们这样的奴才!”
小云本就胆子小,吓得直哆嗦:“老爷饶命!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今天表小姐只叫彩霞伺候着,并没有叫奴婢伺候!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彩霞身体一僵,恨恨的瞪了眼小云,这个贱/人!
这不是把她退出来顶在前头了吗!
早知这贱/人是这样的蠢货,当初就应该看着小姐将她折/磨死!
“彩霞,你还不说实话?”阮灵儿饶有深意的盯着彩霞。
她让苏嬷嬷帮忙调查阮芳菲时,苏嬷嬷就跟她说过,阮芳菲格外信任彩霞这个丫鬟,甚至还曾多次向阮母索要彩霞的身契。
好在阮母觉得阮芳菲年纪好小,怕她管不好下人,没肯答应。
否则现在还真不好拿捏这个彩霞了。
彩霞咬了咬牙:“小姐恕罪,奴婢实在不知道表小姐为何会宫寒!小姐别是弄错了吧……奴婢贴身伺候表小姐,断没有害表小姐的道理。”
阮灵儿也不着急:“给你机会你不说,待会儿在要说,我可不听了。”
她冲红袖招招手:“刚叫你去办的事,可办好了吗?”
红袖连忙上前屈膝一礼:“小姐吩咐,奴婢自然不敢怠慢。刚才奴婢去了净室,见里面什么都没有,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果然看到了些倒在地上,还没化完的冰渣子。”
说话间,一个小厮提了桶夹杂着枯草泥土的水过来,上面飘着层细碎的冰渣。
彩霞瞳孔微缩,这……这怎么还没化!
该死的!她方才该更谨慎些,用热水将这些冰块全融了再离开的!
阮母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这是……”
她一瞪眼睛骂道:“你这贱婢!心肠如此歹毒!竟敢用冰块折/磨芳菲!”
阮灵儿:“???”
阮父也是一噎:“……”
“下人折/磨芳菲?夫人气糊涂了吧!”阮父气笑了:“阮芳菲又不是不会说话的襁褓婴孩,若无她的授意,下人哪敢拿冰块给她泡澡!”
阮母皱眉:“老爷的意思,是芳菲自己叫下人取了冰块泡澡?她又不傻,岂会这么折腾自己?”
“若是为了留下,也并无可能。”阮灵儿轻飘飘的冷嗤一声。
阮母:“这不……可能……吧……”
想着阮芳菲找她哭求了好几次,不想离开阮家的事,她说的心虚极了。
阮灵儿没理会阮母,眸光清冷的看着彩霞:“彩霞,你可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说。还是想等我把你交到官府,治你个以下犯上、谋害主子的罪。”
彩霞瞳孔一缩:“不!奴婢没有!奴婢没有谋害表小姐!”
她不能上官府!
若是送去官府,她一介奴婢加害主子,那可是大罪!就算不掉脑袋,下半辈子也完了!
“是……是小姐……哦不,是表小姐!表小姐叫奴婢取些冰来,但并没有告诉奴婢是做什么用的!奴婢也不知情啊!”她叩头道。
阮父眉头紧锁,阮芳菲果然不能留了!
阮灵儿听到彩霞的话,并不生气,直接收回视线对阮父说道:“既然她不愿意对我们说实话,就劳烦父亲派人将她送去官府吧。到了府衙里,兴许能问出实话来。”
阮父耐心快要耗尽了,直接招招手:“将她捆了,送去……”
“不!不要!奴婢知错!奴婢说!奴婢愿意说!”
彩霞吓破了胆:“是表小姐叫奴婢悄悄取些冰块,想叫自己生病!这样就能拖延时间不被送走!”
她膝行上前,连连叩头:“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没有要害表小姐,是表小姐自己吩咐的!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阮父气的牙根直痒:“混账东西!”
一个两个的都是混账东西!
阮芳菲也是个不省心的!自己歪心思多,把自己搞生病也就算了,竟还害的他的灵儿被母亲责骂一顿!
阮父黑着脸呵斥道:“来人,把她们两个捆起来,关进柴房!听候发落!”
阮母一时没从阮芳菲的心机里缓过神,头脑一热,下意识问道:“老爷,把她们都关了,芳菲身边岂不是没人伺候了。”
阮父又是一噎:“……”
只觉得自己心肝都被气的发疼:“你还想叫她们伺候阮芳菲?你是怕阮芳菲离开她们,无法作妖了吧!”
顿了顿,又偏头对自己的贴身小厮道:“去苏嬷嬷那要两个精明强干的婆子过来伺候阮芳菲!”
阮母虽有几分心软,却也不敢顶撞气头上的阮父,恹恹的不敢在多嘴。
就在这时,小厮将大夫请了过来,不等大夫上前行礼,阮父就直接摆手:“不必多礼,去瞧病吧!不管用什么药,务必叫阮芳菲早日/好了!”
大夫见状也不敢多言,乖乖在婢女的带领下进到屋里。
阮父抬脚就走,行至一半,又停下:“她并非我阮家人,何故冠以阮姓!叫她随她自己生父的姓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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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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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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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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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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