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很累的样子,添香犹豫的说道:“不然小姐先休息一下,奴婢等会儿再说?”
“什么事,你赶紧说了吧。”阮灵儿摆摆手,径直走到自己院儿里的石桌前坐下,这一天,可把她累坏了!
不过……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她发现王爷在不生气的情况下,是吃她撒娇这一套的!
“小姐,奴婢听二门的说,表小姐给五殿下写了书信。”添香凑到阮灵儿耳边低声道:“好像是不想离开阮府,想叫五殿下帮忙呢。”
闻言,阮灵儿微微皱眉,早就知道阮芳菲不是这么容易能送走的。
但没想到她会走这招。
只可惜……
“不必理会。”她嘲讽的冷笑一声。
红袖不解的担忧道:“小姐,五殿下对表小姐有求必应,您怎么不着急啊?若是五殿下开口帮她求情,只怕老爷也不好驳了五殿下的面子。”
“她成不了事的。”阮灵儿自信的开口道。
就算阮芳菲得白宇飞喜欢,她终究不是五皇子府的人。
白宇飞只是个连亲王都没封的皇子,暂且还管不着臣子的家事。
听自家小姐这么笃定,红袖也放心了不少:“小姐歇着,奴婢去给您泡杯茶水。”
转身又对添香吩咐道:“小厨房有新做的点心,给小姐取些来吃。”
二人一同离开。
阮灵儿起身瘫坐进秋千里,暗暗嘀咕着以后在王爷面前,能少说话还是尽量少说话吧。
这还没怎么样呢,又要给王爷做套衣服。
她哪会针线活啊,缝个纽扣还行,但要做衣服,太为难人啊……
“诶……”她苦笑着叹了口气,她太难了!
美色固然好,保命更紧要!
红袖端着茶回来,就看到阮灵儿这幅唉声叹气的模样,心疼又好笑。
将茶水递过去,开口问道:“小姐可是在为给王爷做衣服而苦恼?”
她和添香原是小姐身边的贴身婢女,自然了解自家小姐的脾气秉性,阮灵儿从小就抵触做针线。
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完成的荷包都没做出来过,现在要给人做衣服,可不是要发愁了?
“是啊,我哪会做衣服啊。”阮灵儿又是一声叹息。
反正原主也不擅长针线活,她这么说也不会穿帮。
红袖含/着笑:“小姐明知道自己不会做衣服,何故还要揽这个活计?白白折腾自己。”
“你当是我想揽下的?”阮灵儿一瞪眼睛抱怨道:“我就问了一句王爷为何总穿暗红色衣服,是不是喜欢暗红色。王爷直接将杯子都被捏碎了!”
她噘着嘴:“我若是不说点什么哄一哄王爷,下一个碎掉的,怕就是我的脑袋了!”
听到这话,红袖嘴角抽了抽:“那奴婢倒是觉着,小姐受这个罪是应当的。”
阮灵儿:“???”
什么叫应当的?她活该呗?!
红袖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小姐曾说过王爷穿暗红色最好看,从此之后王爷便只穿暗红色衣裳了。这事小姐自己倒忘了,可不是该罚?”
阮灵儿:“……那倒也确实该罚……”
不但忘了,还忘得干干净净,一点影儿都没有!
红袖安慰道:“小姐别担心,奴婢帮小姐做。”
阮灵儿摇了摇头:“不行,不能欺瞒王爷。”
否则,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衣服的事暂且不急,库房那些鲜花经不起等,我先把药丸做出来再说。”
她喝了口茶水:“帮我泡一大壶花茶,多放些冰送到药房。”
说完,她将茶杯还给红袖,起身像药房走去:“哦对,叫人把剩下的金银花全部清洗出来,也一柄送到药房去……”
…………
就如同阮灵儿料想的那般。
白宇飞看到阮芳菲的求救书信,即刻就写了书信,叫贴身小厮亲手送到阮阁老面前,还叮嘱务必盯着阮阁老看完!
但阮阁老看完之后,只轻描淡写一句‘这是臣的家事,不劳烦五殿下关心’,就给打发了。
彩霞将打探的消息告知阮芳菲。
阮芳菲气的抬手将杯盏砸在地上:“废物!无用!”
彩霞面无表情的看着破碎的杯盏:“小姐,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想想,如何能留下来才是。”
“殿下的话都不顶用,我能有什么办法!”阮芳菲眸光阴郁,眼底泛着恨意,原本清秀的容貌此刻狰狞恐怖:“舅舅是铁了心要赶我走!”
都是阮灵儿那小贱/人闹得!
她一定不会放过阮灵儿!
“去给我准备水,我要沐浴。”说着,她咬了咬牙:“再给我准备桶冷水,不,准备桶冰水!悄悄地,别叫人发现!”
彩霞微愣:“小姐是要……”
“对!”阮芳菲撕/扯着手里的帕子:“舅舅正在气头上,是劝不动的。为今之计,只能先拖延时间。等舅舅消了气,在慢慢筹谋。”
纵然舅舅再狠心,也不能看她拖着病体赶路!
再者,她还能叫婢女在舅母面前,假装多嘴的提上一句‘路上风餐露宿,又不好找大夫,万一死在路上可怎么办’什么的。
舅母向来心软,又欠着她人情,定不会叫她这样离开。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彩霞应声退下。
当天夜里,阮芳菲突发高热,阮府上下灯火通明。
阮阁老和阮母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披上外衫赶到阮芳菲的院里。
阮母进去瞧了眼阮芳菲,见她脸色通红,嘴唇却发白,昏昏沉沉的裹着几床厚被褥却还叫冷,心疼的眼圈都红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发起热来了?”
“禀夫人话,小姐这两日郁郁寡欢,说是承蒙夫人和老爷厚爱,却不能侍奉在侧,心里难过……临睡前在窗子边坐了会儿,许是那时候吹着风,染了风寒……”彩霞禀告道。
阮母更心疼阮芳菲了:“可怜的孩子,真叫人心疼。”
她转过身呵斥道:“大夫呢!派人去请大夫了吗?怎么还没来!”
彩霞一脸心疼的跪下来:“先前奴婢就说要去请的,可小姐不准,说这么晚了去请大夫,定会惊动老爷和夫人,打搅老爷和夫人休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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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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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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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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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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