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阮灵儿翻了个白眼。
两手一摊:“没办法,谁叫我不尊礼数呢。”
陈老夫人哽的气血上头。
阮灵儿继续道:“也是没法子,王爷宠我,我便是如此放肆,也没人能管得住我,真是气人啊。”
陈老夫人:“!!!”
这个小贱、蹄子!
阮父被自家女儿这话逗笑了。
瞧把他宝贝女儿气的,都开始耍无赖了。
陈老夫人气的没法子,又不敢真的开骂。
她可是听儿子孙女说了的,阮灵儿这小蹄子,仗着有王爷宠爱,可是真的敢动手。
何况她虽是外祖母,却从未见过,没什么恩情的。
气恨的瞪了眼阮灵儿,只能再次向阮母发难:“你老娘来了,你就这么看着你女儿作践你老娘?”
“你可真有意思。”阮灵儿完全不给阮母开口的机会:“都说了,你有什么事与我说,你偏要找我母亲做什么?”
“怎的,柿子挑软的捏?”
“可惜了了,我母亲现在什么都听我的。”
说着,她直接转身看向阮母:“母亲累了,叫吉祥扶母亲去休息吧。”
吉祥看了眼如意,转身来到阮母面前屈膝一礼:“夫人,奴婢扶您去歇会儿。”
许爱香急了:“不成!”
真叫阮母走了,他们这局比败无疑!
阮灵儿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直接一计冷眼甩过去:“有你什么事?”
阮母摇摇头:“我不走。”
她若是走了,母亲和弟弟这出大戏唱不下去,下次还会想法子从她着手。
她就是要留在这儿,叫他们都知道,即便是找到她,也是无用的!
“灵儿已经长大了,母亲软弱无能,护不住灵儿,却也想坚定的站在灵儿身后!”
闻言,阮灵儿心里一软,有些哭笑不得。
转头看着阮母:“母亲不必如此,灵儿心里都知道的。”
不必这般小心翼翼的猜测她的心意,事情过了便是过了,母亲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她已然看在眼里。
阮母却固执的摇了摇头:“叫母亲陪着你。”
阮灵儿抿了抿唇:“那好吧。”
“想来父亲母亲还没用饭,去叫人端些吃食过来。”她冲吉祥说道。
陈老夫人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咬牙切齿道:“我老婆子来看闺女,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呢!”
阮灵儿惊讶的眨了眨眼睛:“是吗?!”
“这事是谁办的?干得漂亮啊!”
陈老夫人:“……”
阮灵儿收起戏谑的嬉笑,冷声道:“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走,正好出去找水喝。要是有话,就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我来看我女儿,自是有话要与我女儿说!”
陈老夫人气急败坏道:“你若不搅乱,我与你母亲早就说完体己话了!”
“别跟我绕弯子,我不想听。你要不说,我直接叫人请你出去。”阮灵儿没了耐心。
兜兜转转的,不就是觉着她母亲好欺负吗?
没完没了的嚼口水,烦。
见状,陈老夫人也看出来,是不可能把阮灵儿支走了。
思索了下,直接道:“你舅舅来京都,人生地不熟的,你母亲是他姐姐,合该帮衬着些。”
“我也不要求多,叫你母亲给你舅舅买处院子,要地段好,宽敞的。奴仆、家丁也要一并带上。”
“你舅舅要在京都做生意,你们家总要出些银子,日后也要帮衬着些。”
“还有你春雨表姐,她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若不能给她找个世家子做正室,你便把她带去王府,叫她与王爷做个侧室。”
阮灵儿安静的等了好一会儿,见她不再开口,才问道:“全说完了?”
陈老夫人:“就这些,我也不问你们谁来办这些事,只要办妥了,我即刻就走。”
“若是办不妥呢?”阮灵儿挑了挑眉,反问道。
陈老夫人冷着脸:“若是办不妥,我便赖在京都不走了,每天堵在你家门口,叫全京都的人都瞧瞧,你们阮家的当家主母,是个什么不孝之女!”
“呵。”阮灵儿扯了下唇角:“说你是老混蛋,你还真是一点不亏了这个骂名。”
“你说的这些……”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匆匆脚步声。
李静姝阴沉着小脸快步进来:“你说的这些,可有掂量掂量自己那三两重的骨头,够不够斤两?”
她料想到今个不会太平,早早在王府等着。
谁知这些闹、事的混账东西,竟跑来阮家了!
害她匆匆赶来,还要被门外的王爷冷眼恐吓。
陈老夫人拧着眉:“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又是哪……”
“我是县主。”李静姝仰起头:“你们一家五品无级,见县主,该磕头行礼才是。”
也不等陈老夫人开口,她继续道:“不过你也不必给本县主磕头了,本县主瞧着晦气。”
她来到陈春雨面前:“记得本县主与你说过的话吗?”
“你若在惹灵儿不快,本县主必叫你知道什么是怕!”
话落,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在陈春雨脸上。
还不算完,抬手掐着陈春雨的下颚:“就凭你,还想嫁世家子?还想与王爷做侧室?凭你也配!”
“你是觉着自己生的天仙一般?”
“本县主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去王府门外跪着,自打耳光,逢人便要说自己想要勾搭王爷,下、贱。”
“二,本县主即刻叫人刮花你的脸,剃光你的头发!叫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陈春雨惊恐的瞪大眼睛:“不!不要!不是我,是……”
‘啪!’
又是一耳光,李静姝阴沉着脸:“闭嘴!本县主只问你如何选,除此之外,本县主什么都不想听!”
陈春雨又惊又怕,气恨又无力。
片刻后,噙、着泪道:“我选一!我选一!别刮花我的脸!”
若是脸毁了,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李静姝松了手:“朝露,带她去王府门外,盯着她。”
吩咐完,她移步到陈庆面前:“你怎么说。”
“听说,你还曾给王爷下过药?”
眸色冰冷,甩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陈庆脸上:“你也真不是个东西!”
陈老夫人心疼的直抽抽,起身将陈庆护在怀里,恼怒道:“即便你是县主,却也不能这般无凭无据打骂我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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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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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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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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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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