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然:“男神?”
阮灵儿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额……”
尴尬的解释道:“就是我喜欢的人。”
正满心焦急,准备冲、进去的白锦渊,一只脚踏进房间,刚好听到这句话,满身戾气刹那间烟消云散。
樱色的薄唇不自觉的勾勒起一抹弧度,无奈道:“灵儿,你没事吧。”
询问中,原本踩在门槛内的脚,又收了回去。
他听到屋里还有别的女子在,这么贸贸然进去,与他清誉有损。
阮灵儿回过神,忙喊道:“别进来!”
说着,快速朝外面走去。
四目相对,白锦渊揪着的心才算踏踏实实落回肚子里。
叹了口气:“灵儿又不乖。”
不过是出门游玩,竟也能被人掳走。
阮灵儿扁了扁嘴:“又不怪我,我本来是要去通知你们,然后一起过来的。”
“谁知道那个狗东西居然起了歹心,强行把我们抓了过来。”
屋内又传出楚嫣然的痛呼声。
阮灵儿忙道:“你们现在外面等等我,千万别进来,我先帮这位姐姐接生。”
说完也不等白锦渊回话,就又回到了床边。
楚嫣然听得真切,看到去而复返的阮灵儿,露出一抹复杂却虚弱的笑:“姑娘真是心善。”
阮灵儿:好人卡?
“你先别想这么多,安心用力生孩子。”
她四处看了看,想找个帕子给楚嫣然咬一下,免得她吃疼,咬伤嘴唇。
可看了一圈,就没找到一个能用的干净帕子。
全都是脏兮兮的,已然看不出原色了。
“怎么连个干净帕子也没有?”她皱着眉不解道。
楚嫣然一声痛呼后,憎恶的冷哼道:“家里浆洗洒扫都是我的活儿,自打我月份大了行动不便,屋里就在无人收拾。”
阮灵儿:“……”
人心,何以坏到这种地步?
不过眼下,也不能纠结这些事了。
取出自己的帕子叠起来,送到她嘴边:“我的帕子是干净的,你先凑活用着。”
楚嫣然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顺从的张嘴咬住。
疼痛和用力,让她脖颈上青筋暴起,更显得消瘦异常。
只是一个陌生人的阮灵儿,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
没多久,外面一阵吵闹,紧接着一个婆子被推、进了房间。
那婆子小心道:“贵人,我是稳婆。”
“过来吧。”阮灵儿忙喊人进到内室:“你好好接生,我要她活!”
此刻的楚嫣然已经有些无力了。
稳婆看着可怜,也顾不上害怕,挽起袖子上去推她的腹部。
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嫣然,好孩子,撑住啊!”
“你的苦日子到头了,遇到贵人了,可千万要争气啊!”
看到这一幕,阮灵儿狐疑的皱眉。
先前楚嫣然还说,产婆说她生不下来,走了。这会儿瞧着,却是极关心楚嫣然的。
就在这时,稳婆从袖口里取出根枯草一样的须经,塞到楚嫣然嘴里:“好孩子,吃下去!吃了才有力气生孩子。”
“人参须?”阮灵儿猜测道。
空气里血腥气太重,她根本无法靠嗅觉分辨那东西是什么。
但瞧着样子,像是人参须。
稳婆点头:“贵人好眼力。”
阮灵儿眸中狐疑之色更重:“瞧着你很是关心她?”
闻言,稳婆叹了口气:“都是苦命人,嫣然这孩子也是可怜。却极为懂事,我生病时,她还悄悄照顾了我几天的。”
“先前他们请的稳婆也是你?”阮灵儿又问道。
“是我老婆子。”
阮灵儿:“既然她曾与你有恩,你为何还要在她危难之际,弃她不顾?”
方才来时,她可是看的清楚。
楚嫣然眼底,没有半分求生的渴、望。
“谁?”稳婆动作一顿,瞪着眼睛盯着阮灵儿:“我弃她不顾?”
“哪个狗曰的烂舌根的王八犊子说的!”
“我是被那孙婆子赶走的!他们说我手艺不精,只会害了嫣然,要去给嫣然找大夫!”
“我也知他们家什么都没准备,想回家取人参须,结果再来,就不让我进门……”
稳婆喋喋不休的唾骂着,手里动作却是不停。
阮灵儿听得戾气横生,坐都坐不住了。
起身道:“我搭过脉,她并无其他危险,你且安心接生,我出去办点事。”
“贵人只管去忙,这有我老婆子呢!”稳婆看出她眸底的戾气,也不阻拦。
阮灵儿出了门,白锦渊正端坐在院子。
孙华和他老娘被赤心守着,就跪在正屋门口。
阮灵儿来到孙华面前,一脚踹在他心窝上,冷着脸啐道:“畜生!”
孙婆子下意识扑到孙华身上:“贵人!贵人饶命!绕了我儿子吧,我老婆子就他一个儿子!”
“要打要骂,都由我老婆子一人担了吧。”
阮灵儿眯了眯眼睛:“你的孩子是孩子,旁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我不管你们和嫣然究竟是谁对谁错,但一个男子,这么对待自己媳妇,便是错。”
说话间,她拿起一旁的扫帚,狠狠抽在孙华身上。
“啊!”孙华惨叫着躲闪。
阮灵儿用扫帚指着他:“不许动!不许叫!否则我便打断你的腿,割了你的舌、头!”
孙华吓得瞬间噤声。
阮灵儿又是一声冷笑,用扫帚点了点面前的地面:“跪过来。”
孙华身体抖了抖,余光打量着院儿门。
“你可以跑,我也不会追你。”阮灵儿阴沉的盯着他。
恶意捉弄般的一字一顿缓慢道:“我会让赤心追你,你若逃得掉,我就不动你。”
“你若被他追到,便砍了你的狗腿!”
“赤心。”白锦渊冷清的声音响起:“你身为本王身边第一带刀侍卫,如此有些欺负弱小了,且让他十个数。”
方才那会功夫,赤心已经打探到了这家的所有消息。
莫说是心肠软的灵儿,便是他这个男子,也觉着这家人着实可恶。
赤心拔剑出鞘,剑刃泛着寒光,不屑道:“就这种货色,属下让他二十个数,追他也用不到三息。”
孙华刚起的一点心思,顿时化为灰烬。
踉跄的膝行上前:“贵人息怒,贵人饶命啊!您不能听嫣然乱说,她就是个贱、蹄子,她……”
‘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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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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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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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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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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