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发动攻/势,将眼前这个胆敢在他面前造次的猎物,扑杀,而后拖回巢穴里啃食殆尽!
阮灵儿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
下意识想要避开白锦渊的视线,可她清楚,这个时候不能躲!
不能暴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因恐惧产生的逃避!
衣袖下的手鼓气般的握紧,坚定的迎着白锦渊的视线。
“但是,我的想要逃避,不过是想要一个空间冷静冷静罢了!”
加重了口吻,一字一顿道:“而并非是,王爷以为的,要从王爷身边离开!”
白锦渊眸色微怔,身上的煞气有一瞬凝固。
不是想从他身边逃走?
只是需要时间冷静?
这……是真的吗?
阮灵儿见状,知道白锦渊心里松动了,忙趁热打铁:“身处高位的人,谁手里没有人命的?”
“王爷身处高位,有些事情不得不做,有些事情明知是错,也要做!这些我都理解!”
“但我到底只是个女子,我会怕,也是正常的。”
她伸出手,握住白锦渊微凉的手掌:“可是王爷,这份怕,并不会影响我爱王爷。”
“后来王爷圈禁我,我是很生气的。”
“我气王爷不尊重我,竟将我当成玩物,当成宠物!圈养起来!”
“更气王爷不信任我!不信任我对王爷的感情,不信任我说过不会离开的话!”
“所以后来,我才会几番折腾王爷。”
她小女儿家的努了努嘴,带着撒娇意味的嘟囔道:“那人家受了委屈了,总不能不叫人家出口恶气吧。”
“可是气过之后,我知道,我还是爱着王爷的。”
她认真恳切的盯着白锦渊,像是豁出去般决绝道:“也不怕告诉王爷,我被囚禁的时候,理智告诉我,我应该远离王爷。”
一眼至此,手掌被白锦渊捏的生疼。
她不受控制的到抽了口凉气。
然而就这个细微的举动,白锦渊的手指松了松。
阮灵儿不由笑了起来,眼里浮现出意味不明的复杂泪意。
她的王爷,她的男神,总归还是不舍得伤害她的。
“理智告诉我,王爷如今喜欢我,瞧着我怎样都好,怎样都可以容忍。”
“可万一有一天,王爷厌弃我了呢?”
歪着头,将心里的担忧全盘托出:“我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厌弃我,会什么时候厌弃我?厌弃我之后,又会如何对我?”
白锦渊喉结上下滚动,沙哑暗沉的低声道:“不会的。”
“本王便是厌弃了自己,也不会厌弃灵儿。”
他垂眸轻喃。
像说给阮灵儿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像肯定,又像保证。
更像……宣誓!
阮灵儿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只觉得像是一滩温泉,涌入了心口,将原本不安、惶恐的心,慢慢安抚至平静。
“理智是理智,但是感情却告诉我,我离不开王爷。”
“所以啊。”
她用力将白锦渊拽到自己面前,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胸/口下那颗为之跳动的心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灵儿最大的诚意!”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摄政王,人生头一次,觉着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阮灵儿见状,笑的开心又无奈:“灵儿的诚意天地可鉴,因此,能否请王爷,也试着相信灵儿一次?”
白锦渊:“嗯?”
“试着放开捆在我身上的控制,看看我会不会跑?”
阮灵儿眨了眨眼睛,狡黠又俏皮:“赌一把?”
白锦渊定定的看着她。
赌一把吗……
眼前的小人儿,毫无防备,毫无隐藏的将自己剥给他看。
可他……
不敢赌!
也不想试。
他明知道,灵儿从他身边逃掉的可能性很小,小的几乎不可能发生。
但是。
世界之大,即便是他,自问也不能一手遮天。
万一呢?
万一……
一想到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小人儿,可能会彻彻底底从他世界里消失,他就想杀人!
看着他飞速变幻的眸光,阮灵儿心里微不可查的有些失望。
“我知道王爷是怕我会消失,会在也寻不到我。”
“可扪心自问,就算我真的要逃,我又能去哪里呢?”
“我去哪里,能躲的过王爷的抓捕呢?”
白锦渊还是沉默。
她无声叹了口气,握紧压在心口的那只手:“不着急,我们之间有的是时间。”
“王爷总会有愿意相信灵儿的那天的。”她说。
就冲着白锦渊对她的感情,她就很有信心。
这场赌局,她,不会输!
闻言,白锦渊眸光深沉的看着她。
心底那根线,不由松了些。
收回手,将人捞进怀里抱住。
别离开本王。
只要灵儿不离开本王,灵儿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折/磨他取乐。
“王爷,我们四处去转转吧。”不知道过了多久,阮灵儿开口说道。
白锦渊点头:“好。”
松开她,改为牵着手。
已然入秋,碧青色的草地染上了淡淡的金色。橙黄色的树叶,在微风的轻拂下飘落,铺盖在地面上。
恍惚间,多了分萧瑟。
然而,那挂在树杈上的累累硕果,又满是生命的气息。
阮灵儿被白锦渊牵着手,在田野间一蹦一跳,活像个没长大的孩童。
她扬手指着面前的林荫小道:“王爷快看那是什么。”
白锦渊:“野草。”
阮灵儿:“……”
她没好气的瞪了眼白锦渊,手指下移,指着地面:“那!地面!地面上是什么!”
白锦渊:“路?”
阮灵儿深吸口气,抿着唇,笑的像个被迫营业的假笑女孩儿:“那是通往我们幸福之门的幸福之路。”
白锦渊:“……”
他眼拙,确实没看出来。
但,这不妨碍他开心。
宠溺一笑:“灵儿说得对。”
身后吉祥、如意:“……”
一个不要脸,一个没有眼。
绝配了属实是。
“王府的院子大,将来可以开辟出一片果园来,种些我爱吃的水果。”
阮灵儿眼睛亮晶晶的:“最好在搭建一个葡/萄架。”
“据说,如果七夕那天下雨,人们躲在葡/萄架下面,可以听到牛/郎织女说的悄悄话。”
白锦渊:“……”
担忧的皱眉:“淋湿/了会生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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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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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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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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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阮灵儿白锦渊更新,第232章 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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