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灵儿额头上一层又一层的薄汗,脸颊都染上了红/晕。
白锦渊看着无奈,只能一遍一遍给她擦汗。
阮灵儿奇怪的看着白锦渊:“王爷不觉着热吗?”
白锦渊轻笑:“本王自幼习武,内力深厚。”
言外之意,不惧暑热、不畏严寒。
阮灵儿满脑袋问号:“???”
这算不算作弊?
恨恨的磨了磨牙:“那王爷多喝点水吧!”
总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受委屈!
一杯又一杯的茶水,没过一会儿,白锦渊脸色就有些变了。
他视线落在阮灵儿身上,欲言又止:“灵儿……”
阮灵儿眼睛亮晶晶的:“王爷想如/厕?”
白锦渊点头。
阮灵儿嘿嘿一笑,搂紧他脖子:“那走吧,灵儿陪王爷去。”
白锦渊微怔,罕见的红了脸:“灵儿,别胡闹。”
“哪里是胡闹了?灵儿只是想陪着王爷,这也有错吗?”她委屈的憋着嘴,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说不出的可怜无助,但心眼坏。
白锦渊:“……”
他深吸口气:“也不是很急。”
阮灵儿歪头,认真道:“王爷,憋尿容易导致男子功能减弱,坚持不长久。”
安家两兄弟:“???”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白锦渊黑了脸,轻声呵斥道:“灵儿,身为女子不可胡言!”
“我是女子,可我也是大夫啊。”阮灵儿眨了眨眼。
所以,还不是她想怎么胡诌,怎么胡诌?
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王爷爱信不信,反正灵儿提醒过王爷了。”
白锦渊:“……”
黑着脸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灵儿要不要试试本王长久不长久。”
安家两兄弟:天爷呀,夭寿哦!这是不花银子能免费听的话吗!
阮灵儿脸一红,她怀疑王爷在开车!并且她有证据嗷!
就在她想着怎么回怼的时候,白锦渊猛地站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阮灵儿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王爷做什么!”
白锦渊似笑非笑,目光幽暗:“如/厕!”
阮灵儿饶有深意的挑了挑眉。
呵!男人。
嘴里说着不信,身体却是很诚实的。
一路来到茅房外,白锦渊不由分说将阮灵儿放下,自己走了进去。
阮灵儿忍笑忍的肚子疼。
如果不是病娇属性,王爷其实也挺可爱的。
她想着,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她没了解过病娇,不清楚这种算心理疾病还是心理障碍,不清楚能否治愈。
但她清楚,如果改变不了王爷的病娇,那他们可能真的……有缘无分。
一念至此,她只觉得鼻子发酸,眼里被雾气遮掩。
很怕,可……若要放弃,若要这个人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叫她怎么甘心!怎么舍得!
就在这时,白锦渊从茅房走了出来,如玉的俊颜上挂着一抹微红。
锦衣玉面,眉眼如星辰大海,恍若山河尽在,不及眼前人分毫般。
看着阮灵儿唇边还不及收敛的微笑,他微微勾唇:“可开心了?”
阮灵儿心里咯噔一下:“王爷都知道?”
说完,她就被自己的愚蠢笨到了。
也对。面前的可是白锦渊啊。
是当今摄政王,大朝暗地的王。
是那个年纪轻轻,就敢拒绝皇位,还能有本事扶持皇帝上位的人。
她那点小心思,他怎会看不明白?
“只要灵儿开心,要本王做什么都可以。”
他轻笑着,上前两步将阮灵儿散落下的发丝别到耳后:“只是下次,灵儿直接开口与本王说便是了,倒不必大热天的这般委屈自己。”
话落,阮灵儿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这狗男人,真是该死的有魅力啊!
她死死咬着下唇:“王爷不生气?为什么?因为喜欢灵儿?可为什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可无论哪一次,都没有得到答案。
为什么呢?
凭什么呢?
若论家世,她家算不得显赫。论容貌,她也算不上顶好。
论医术……王府客卿鬼医,也不弱与她。
白锦渊似乎没想到会把眼前人惹哭,愣怔了下,抬手擦拭掉她眼角的泪珠。
无声叹了口气:“自是因为本王喜欢你。”
“若灵儿想问,本王为何喜欢,你大约是忘了……”
这话声音很轻,轻的阮灵儿就在他面前,也没能听清楚究竟说了什么。
她茫然的抬起头:“王爷说什么?”
白锦渊轻笑:“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本王也不太懂为何,只是从心想走向你,想看你开心。”
当然,前提是你不要离开本王。
后话他没说,也无需说。
他明白,他的小灵儿冰雪聪明,自然也是明白的。
阮灵儿心脏猛然失序。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从心,想走向你,想看你开心……
这叫她怎么狠下心来搞事情!
“我突然想起来,府中还有些事,我……我先走了。”阮灵儿仓惶的转身快步离开。
这一次,白锦渊没有阻拦。
只是那双盯着佳人背影的眸子,如同即将出笼的猛兽。
灵儿,别让本王等太久。
别逼本王伤害你。
阮灵儿离开王府,钻进自家马车回了家。
前脚进门,后脚雨就开始下。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等她走回到嘉禧居,已然成了瓢泼大雨。
红袖撑着伞走在她身侧:“小姐快些,这天真是说变就变,方才还晴空万里呢,怎的突然……”
话没说完,阮灵儿停下脚步,看着大开的卧房门奇怪道:“谁在里面?”
“灵儿?!”傅玲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少女红衣似火的跑了出来,也不在意雨水,径直冲到阮灵儿面前,眼圈还含/着雾气:“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阮灵儿心里一惊:“出什么事了?”
她与玲珑相识多年,这可是个流血不流泪的女汉子。
“你快跟我去看看我爹爹,今个早起我爹爹就说身子不爽,到现在还没从床上起来呢。”傅玲珑急的拉着她的胳膊朝外面跑。
“诶小姐!伞!打伞啊!”红袖焦急的在身后追。
“玲珑!玲珑你等等!”阮灵儿企图拽住她,可力道在急红眼的傅玲珑面前,压根没什么用,只能扯着嗓子喊道:“药箱!我要拿药箱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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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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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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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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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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