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椒一向是不爱食水果的,却独爱柿子,倒也不是吃带汁水的柿子,而是风干披霜的柿饼,她觉得柿饼软糯却有劲道,口感和肉有几分相近,吃起来很痛快。
她解决了李老板的事,悠然地逛着街市,只为找到卖柿饼的,可不巧的是遇到了宁粉粉,宁粉粉后面跟着池嬷嬷,池嬷嬷此前在古莲镇被金椒椒整过,对她恨之入骨,凶神恶煞盯看着,恨不得将她茹毛饮血。
“怎么,你也同她有仇?”
宁粉粉问道,她的意思是自己也反感金椒椒,但现在她并不知那日掳走并折磨自己的人是椒椒,因而说的只是她当日为了给若离出头触怒自己的事情。
“老奴与她,不共戴天。”池嬷嬷咬牙切齿。
椒椒此刻也注意到了她们一老一少两个小毒妇,大摇大摆从二人身边走过,没错,就是明摆着挑衅。
“去,打听打听她方才打听的是什么。”宁粉粉吩咐道,她觉得自己讨厌金椒椒要比宁蓝蓝还要厉害,非要坏她的事不可。
池嬷嬷打听到椒椒是在询问哪里可以买到柿饼,宁粉粉一愣,竟然是如此不足挂齿的小事害得她们大费周章,可是即便是小事,她也要给椒椒使绊子,因而耳语池嬷嬷让她抢先一步买断街市上所有的柿饼,非要让她扑空不可。
椒椒终究是没有买到心心念念的柿饼,因而闷闷不乐,心想金陵城也不过如此,连柿饼都不卖,真是寒碜。
于恨跟在椒椒身后,想起主子的吩咐,不住摇头,他觉得金椒椒多存在金陵城一日,肖祭就多一份生死攸关,不如神不知鬼不觉将她杀了,免除后患。
没等于恨动手,椒椒便发现了他的尾随。
“于恨,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椒椒还不知于恨跟随肖祭之事。
于恨想来和椒椒多少有几分交情,索性让她死个明白,耐下性子告知他认主肖祭之事。
“你跟他?真是瞎了狗眼了。”椒椒道。
一句简单的话,骂了俩个人。
于恨愤怒:“金姑娘,你可以对我主人怀恨,但万不可在我面前说他不是,否则,别怪于恨不客气。”
话音未落于恨便出手了,他的武功不俗,再加上先发制人,明显占了上风。
“是肖祭让你来对我灭口的?”椒椒边应对边问道。
“问那么多干嘛,只要你在金陵城一日,我主人就危险一日,所以你要么走,要么死。”
于恨招招致命,椒椒一一躲过,但要想拿下他,也并非易事。椒椒的力气虽然大,但是武功招数却远不如他。
“你何出此言?”椒椒问。
“将死之人是无需问问题的。”于恨说道。
他心里是难过惭愧的,椒椒是肖祭最在意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是为了他的安全和前程,他只能做这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主人,您放心,于恨了结此事便会以死谢罪。
于恨在心中喃喃说道,眼神中流露出悲戚神色,不是为要杀死椒椒而惋惜,而是出于对肖祭的担心。今日皇上急召见他面圣,也不知何故,但见肖祭面色凝重,还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一定要帮他护椒椒周全,很可能有去无回。
“于恨,少放屁!谁死谁活还未可知呢。”椒椒愤怒的力量爆发,誓要将于恨打败放在地上摩擦,审问出究竟是他要杀自己,还是肖祭的用意。
二人难分胜负之际,若离路过此处,撞见了这一幕。
“于侍卫,你在干什么!”
若离是肖祭的师妹,虽然最近同他没见过几面,但于恨同她也是有一面之缘的,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此人似乎邪魅阴毒,心生恐惧,敬而远之。
被若离这么一打岔,于恨分了神,被椒椒狠狠踹了一脚,重重摔在地上。
“师父,你没事吧?”若离飞奔向椒椒,询问她是否受伤。
椒椒身上无碍,但心里却觉得肝肠寸断,因为她认定是肖祭授意于恨取自己性命,眼泪不由自主溢满眼眶。
于恨跌跌撞撞爬了起来,按中胸口忍着剧痛离开。毕竟若离在此地,他没办法施展,担心行动过激,引得若离怀疑到椒椒和肖祭之间的关系,那二人是旧日夫妻的秘密就会被更多的人知晓,对原本就水深火热的肖祭是大大不利的。
椒椒觉得浑身瘫软,不想走动,呆呆地坐在柿子树下,也不知在想什么,若离轻声问道:“师父您别生气,方才那男子是我肖祭师兄的手下,如何同你起了争执?”
“他踩了我的脚,我便教训教训他。”椒椒即便在这个时候还是理智清醒的,不想暴露自己和肖祭的关系,盯着脚上的鞋说道。
啊?这不是一句话便能说清楚的事情吗?如何沦入你死我活的局面?若离想想都后怕,方才她可是亲眼所见,二人使出了浑身解数,非要取对方命不可的架势。
但她见椒椒失魂落魄,立刻站在她这边说道:“师父,这个于侍卫确实是个性情有些古怪的人,但我肖祭师兄可是个极好相处的好师兄,你见了,定然会喜欢。”
若离再一次提到肖祭二字,无异于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两个字狠狠扎在椒椒的心上,她顿觉心如刀割,眼泪滚滚而下,她本不想在若离面前暴露脆弱的一面,可是泪水就是止不住。
若离慌乱了,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她不擅长安慰别人,生怕自己说错了话火上浇油,可是若是置之不理,她又不忍心。
“师父,你告诉徒儿,何事惹得你伤心了,若是遗失了财物,若离给你找来。”犹豫了半晌,她才敢开口。
椒椒仰面朝天,想让奔涌的泪水回流到原始的地点,却发现徒劳无功,挂在枝头的红柿子被眼泪打湿和放大,像一簇簇火球。
“我好想吃柿饼,可是买不到。”
她终于找到了借口,因而哭起来也不再拘束,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偌大的京城,连一只柿饼也不卖呢,吃不到柿饼,心里好难受。”
一个柿饼,就能让人如此伤心欲绝?若离只觉得难以置信。
“若离,你去给我买点柿饼好吗?”椒椒问,实则是想打发她走。
若离没有太多心眼,以为椒椒来真的,真是是对柿饼思之如狂,连忙起身去给她买柿饼。
“好,师父,您别伤心,徒儿这就去给你买柿饼啊。”
若离离开了,椒椒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顾忌,失声大哭起来。
知道肖祭要杀自己那一刻,没有愤怒,没有恨,只有伤心,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却要赶尽杀绝,难道昔日欢愉,终究通通错付?
一颗熟透了的柿子从枝头坠落,刚巧落入椒椒的手心,她狠狠地将柿子捏成渣,一字一顿说道:
“姓肖的,你给我等着,他日若相见,必将一掌将你拍死。”
她竭力要让自己愤怒,而不是伤心,在这样的人身上费心思,那和吃屎有什么区别?
椒椒恶狠狠的表情还未收回,便见地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扑棱着。
竟然是一只受伤的小燕子,想必它是在南飞的途中断了腿脚,因而匍匐在地,椒椒一改方才的凶狠,脸上浮现柔情,小心翼翼地将燕子从枯黄的草丛里捡起来,带回牙行为鲜血淋漓的它疗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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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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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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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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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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