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眼时间,已经快三点了;额,貌似吃饭有点太慢了,眼神有些飘忽。
抬头看向一直面带微笑耐心等着的宫黎,故作淡定道:“咳,那个我们一会开始治疗吧。”
“好的,姐姐。”宫黎仰着乖巧的小脸看着她。
哇,真的好乖好萌好可爱,楚辞内心小人疯狂尖叫。
眼神越发柔和,轻声道:“不用怕,我今天下午也就是将你错位的碎骨头拼好,然后断裂的经脉接一接;看着有点吓人,其实不用怕,有我把你经脉封住,你感觉不到疼的。”
“没事,我不怕疼的,姐姐想怎么治就怎么治;我全力配合。”
林飞站在一旁听着那可怕的话,身体抖了抖,其实……不说的话可能更好;她确定要跟病人这么坦诚嘛,那亏是老大,旁人不得被她吓死。
不打麻药直接拼骨头,她当拼图啊,还接经脉;那得多疼,怎么可能不疼。
正想说些什么,抬头被宫黎眼里不明的情绪吓一跳,心里一咯噔;嘴张了张没说出声,显然老大不希望他多嘴。
……呜呜,老大见色忘义。
卧室内。
宫黎躺在床上,下身穿着裤衩到膝盖,露出骨瘦嶙峋看着有些吓人的腿。
林飞和席肃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她,看着那一样样东西摆出来;脸色越发不好看,在宫黎眼神压制下一声不敢吭。
楚辞表情严肃,整个人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一样样将极薄手术刀,银针,精致的瓷盒摆出来;瓷盒一打开,一股淡淡药香在房间弥漫开来。
那股特殊的味道,完全不同于市面上那些刺鼻的中药膏味道,一看就不是凡品。
宫黎看着有条不紊消毒的人,眼里闪过大大的好奇两个字,不由得出声道:“姐姐,这个是什么呀,味道好闻;不像药膏呢。”
楚辞头也不抬,随口说道:“这个是断续膏,可以重塑筋骨,对你的腿对症;特意给你配的,这药膏很难配置,失败率很高,稍微不注意药效流逝,就废了,我也只有那几盒而已。”
“也可以当止血药用,愈合伤口肉眼可见,只是因为这药膏很珍贵;多数是用来重塑筋骨的,一般没人那么奢侈用来治疗皮外伤。”
三人闻言越发好奇,这个东西有她说的那么神奇吗?
席肃忍不住说了两句:“楚大夫莫不是太过夸大了,怎么可能有这种药膏存在,若是有的话那医院外科没必要存在了;直接省去缝合伤口这一步多好。”
楚辞消完毒,抬眼漠然看了一眼挑衅她的人,谁让她今天心情好呢;懒得跟这种智障计较,空长皮囊不长脑子。
语气平淡道:“那席大夫准备试试药效吗?我可以满足你的心愿。”
席肃别开眼不看宫黎的眼神,目光不善看着一脸淡然的少女:“试就试,你说怎么试?”
楚辞闻言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对他作死的行为很是佩服,蠢得无可救药。
“你过来,我教你。”
席肃走近几步,身后的林飞没吭声,他也想知道这闻起来不凡的药到底怎么样。
几人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根本没看清什么动作,就听见席肃大喊一声。
“啊啊啊,好疼。”
手上鲜血喷出来,看着有些吓人。
林飞在一旁看着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一言不合就动手;这架势怎么跟老大那阴晴不定的做事风格一样呢,好可怕。
长得越美的女人越可怕。
楚辞淡定扯过席肃鲜血直涌的手,表情有些肉疼,将药膏挖出来一块;直接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席肃在一旁快要被她气死了,那一脸肉疼的表情是看不起谁,这破药膏有那么重要吗?
这……诶??手不疼了怎么回事。
楚辞抽了几张纸随意将他手上血迹擦掉,那随意的姿态,让三人看得嘴角抽抽。
“叫什么呢,一个大男人够矫情的,等两分钟伤口就愈合了;放心不会留疤,一边待着去吧,别打扰我。”
席肃不吭声了,白日光顺着玻璃照射进来,整张手看得清清楚楚;原本冒血的伤口上仿佛被覆上一层绿膜,缓缓被伤口吸收掉。
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很舒服。
原本伤口在绿膜覆盖下,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除了楚辞;其余三人惊异看着这一幕,跟见了鬼一样。
楚辞惬意靠在椅子上不说话,这个碎嘴子得闭嘴才行,不然一会拼碎骨和经脉;那吓人的场景又要叽叽喳喳的,很烦人。
两分钟左右,原本血淋淋的伤口,在他们面前消失不见了;对,没听错,就是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席肃手里的纸上还沾满血,他们也不敢信,眼里闪过一丝惊骇。
瞬间宫黎心里有了计较,这个药膏若是能批量生产,那对医学外科来说是一大改革;若是他们执行任务,只要不死还有一口气,及时把伤口附上药,那岂不是很快就生龙活虎的。
这种神药,简直是医学奇迹呀,有了这个他们以后执行任务;根本不用怕受伤失血问题,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干。
若是早有这个,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执行任务期间,因受伤失血过多而死。
垂下眸子眼里精光大闪,再抬头时又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冲着楚辞撒娇:“姐姐,你能卖我这个药膏吗?多少钱你随便开价。”
林飞也在一旁期待看着她。
楚辞拧了拧眉,不是很想卖呢,看起来好像她一晚上就能做出来;实际步骤很复杂的,她每一步都要打起十分的精神,再加上药材过于珍贵。
一旦一个步骤火候没把握好,整个废掉。
她哪天晚上,也只做出来这十个瓷盒顶级断续膏,其他那些次品药效太差;只能当当止血药勉强用用,效果完全跟这没法比。
再说这一个小瓷盒也就鸡蛋大,真遇到伤口创面大的,直接能用掉一小半;实在不经用,舍不得呢。
宫黎看她神色,挑了挑眉,仰着讨好的笑脸看着她;为了组里的成员,他这脸可以完全不要了。
装作可怜巴巴模样:“姐姐,一瓶五十万卖不。”
看她陡然僵住的神情,以为报价低了,也是这种神药;不百万都对不起它。
试探道:“那……一百万一瓶,姐姐觉得可以吗?不行还可以继续加。”
楚辞是被吓到了,这断续膏虽然做起来很麻烦,失败率很高;但也不至于这么贵其实,看着对方那张让人惊艳的笑脸。
好吧,她可耻的为颜值心动了,啊呸才不是,她是认真搞钱的人。
神色柔和了些,轻声道:“百万太夸张,这药膏虽然珍贵,倒也不必这么夸张;就一万一盒吧,我这有八盒,你腿需要用掉一盒算在诊金里了不要钱,剩下的七盒卖你七万。”
说完麻溜从包里拿出七个精致瓷盒,放到桌子上,林飞立马上前小心一一捧着;那架势跟捧圣旨似的,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楚辞嘴角抽搐着看着这一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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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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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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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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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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