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撒谎,也不愿意对着主子撒谎,只能笨拙地转移话题,“主子觉得伤口还疼吗?应该不疼了吧?叶神医的药效果一向很好。”
姜姒自然看出来兰枝故意避开她的问题,眉心轻轻一蹙,却没有再问起裴临寂。
“我受伤的事情没有告诉我娘吧?”
兰枝忙摇头,“裴侍卫抱着主子进府的时候便交代过了,不要将主子受伤的消息传到竹院去。”
“叶神医给主子开了药之后便去竹院给王妃诊治了,主子别担心,叶神医医术高明,一定会治好王妃的。”
容氏的身子先前被毒药侵蚀的太过,调养期间又受过太多刺激,才会迟迟未能痊愈。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身体虚弱。
可姜姒希望她娘变回那个健健康康的娘,无论要花多少精力需要多少珍贵的药材,也要养好容氏的身子。
有叶天右在,姜姒的心定下来一些。
她浑身乏力,方才又经历了一场噩梦,更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想起方才兰枝故意避开她的话,姜姒心中疑惑深了几分。她受了伤,裴临寂应该是最担心的,可他此刻却没有守在梨花小筑,那能去哪?
几乎不用深想,姜姒心中便有了猜测。
裴临寂恐怕是去查那群黑衣人的身份了。
“什么时辰了?”姜姒问。
“快午时了主子。”兰枝擦干眼角的泪,“主子可是饿了?奴才让他们去准备些吃的。”
“我还不饿。”姜姒淡淡地说,眉心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竟然已经快午时了。
兰枝方才只字未提镇南王,那肯定是他还没有回府,可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宫内还未传来任何动静,到底发生了何事?
如今也只能在府内干着急,姜姒压下心底的焦躁,闭上眼养精蓄锐,她精神实在疲惫,两只手全然使不出立力气,多半是先前使马鞭时拉伤了。
脑海中思索着今日发生的种种,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进来,随即响起兰枝雀跃的嗓音,“主子!王爷回府了!”
爹爹回来了?!
姜姒猛地睁开眼,便听见几道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她抬头望去正好与镇南王四目相对。
镇南王脸上满是心疼之色,急匆匆地走上前,“阿姒,伤了哪里?严重吗?”
眼见镇南王全须全尾,身上没有半点不妥,姜姒眼眶一涩,险些哭出来,她压下泪意摇头,“我没事,爹爹可还好?”
“傻丫头,我能有什么事。”看着姜姒虚弱的模样,镇南王心里针扎一样疼。
他不满地转头怒瞪了一眼裴临寂,忍不住呵斥,“你便是这般护着阿姒的?!”
裴临寂跟在镇南王身后进屋,目光自进屋后便落在姜姒身上。姜姒心思最初是放在镇南王身上,这会儿才看见裴临寂。
裴临寂脸色极差,脸上和眼中似都写满了愧疚之色,姜姒赶紧伸手拉住镇南王的袖子,“爹,不怪他,是我自己一定要留下来的。”
其实不然。
当时的情形姜姒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她先离开,她留下来只会成为裴临寂的负累。可窄巷前后都被黑衣人堵住,她根本逃不开。
先前窄巷发生的事裴临寂已经一五一十告诉了镇南王,镇南王自然知道当时情形下二人能全身而退已经不易。
心中什么都明白,但他还是冷哼了一声,“接下来半月你继续随本王去军营。”
姜姒想要开口替裴临寂求情,被镇南王冷着脸打断了,“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姜姒只能与裴临寂对视一眼,满眼无奈。
“爹爹……”姜姒目光移向镇南王,忍不住问,“今日为何禁军会闯进王府带走爹爹?”
镇南王叹了一声,拧起眉头,缓声道:“皇帝今日这一出我委实看不明白。”
姜姒急忙问:“爹爹为何这般觉得?”
镇南王沉思片刻,“他派了禁军这般大张旗鼓的将我抓走,却只是为了亲自让我去同张内侍对峙。”
此事完全不合常理,若是要对峙,皇帝大可以直接宣他入宫,没有必要动用禁军。
姜姒也觉得事情诡异至极,按下心中的不解,又问:“可查出了张内侍背后主使之人是谁吗?”
张内侍是重要人证,他算是苗疆细作,又是他动手杀害了纳兰怜雪,只是不知他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苗疆王?或者是纳兰樊景?又或是其他的苗疆使臣。
“此事已经定案了。”镇南王说出此话眉宇间带上了一抹郁燥,似是提起此事便觉得不悦。
“昨夜我连夜审讯他时他一口咬定背后有人指使他,今日在皇上面前重审时,他却改了口供。”
“皇帝赏了他五十大板,将他打的半死不活时他都没有再改口。”
镇南王话至此,姜姒几乎已经猜到了此事的结果,猜测着问:“张内侍将这事一力承担下来,皇上必定会顺水推舟将罪名定下,他不在意杀纳兰怜雪的人是谁,只需要找一个让纳兰樊景和苗疆使臣满意的凶手。”
“爹爹,女儿说的可对?”
镇南王赞赏地点头,脸上不由得地浮现一丝笑意,“正是如此。”
“纳兰怜雪虽然是苗疆公主,但她到底只是一个女子,在更大的利益面前,轻易就被苗疆舍弃了。”镇南王语气带上了几分怜悯,“如今倒也觉得她有些可怜。”
姜姒轻轻嗯了一声。
纳兰怜雪害她受伤,裴临寂已经替她报复回去,她与纳兰怜雪之间已经两不相欠,对她也没有恨意。
纳兰怜雪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同为女子,姜姒却还是同情了她的遭遇。
张内侍身后极有可能是苗疆人,纳兰怜雪是死在自己人手上,何其可悲。
“好了。”镇南王摸摸女儿的发顶,放轻了声音温声道,“我让兰枝送些容易克化的吃食过来,你用了膳之后好生歇息,你娘那边爹爹会守着,不必担心。”
姜姒乖巧的应了声。
镇南王起身离开,转身时低声同裴临寂道:“随本王过来。”
裴临寂先是看向姜姒,待她点头之后才转身跟着镇南王离开。
二人走出了梨花小筑,镇南王才停下脚步,神色阴郁,看向裴临寂,“今日那些杀手是冲着你来的对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姜姒裴临寂更新,第245章 定案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