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容氏惊愕地看着姜姒。

  片刻呆滞后,疯狂的笑起来,“是又如何!”

  “姜姒,生死蛊没有解药,如今母蛊在我们体内,我若死了,你也必死无疑!”

  “能拉着你一起给我和婉儿陪葬,不亏!”

  她冷笑着盯着姜姒,缓缓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此事,我便告诉你,如今这世上只剩下最后一对生死蛊,便是我手上这一对。”

  “除非有母蛊做引引出子蛊,否则身中生死蛊的二人会性命相连。”

  “哈哈哈姜姒,你猜那母蛊在哪里?”

  伴随着她尖利的笑声,锁链咔咔作响,小容氏嗓音越发的阴毒,“母蛊在我体内!我死了,你同样会死!”

  “所以啊姜姒,你若是想活着,只能让我也活着。”

  姜姒面上适时的露出惊恐的神色。

  “你竟然给我下如此阴毒的蛊!”

  小容氏笑的越发得意,“害怕了吗姜姒,你若是不想死,就马上救我出去!否则我便让你陪葬!”

  姜姒脸上满是慌乱,急忙道:“姨母你别着急,我马上离开大理寺,马上进宫替你求情。”

  她看了眼徐容婉,道:“只是姨母你们杀人的事情已经有了铁证,陛下下令择日处斩……”

  徐容婉和小容氏眼中同时闪过害怕。

  “不过,只要姨母将此事尽数推到表姐头上,再有我父亲在皇上面前周旋,一定能助姨母脱罪。”

  徐容婉怒道:“姜姒你敢!”

  “我娘绝不会这么做!你若是不想死,便要将我和我娘都救出去!”

  姜姒脸上露出绝望之色,往后踉跄了几步

  ,凄然道:“绝无可能。”

  “要将你们二人尽数救出去绝无可能,或许还会因此害得我爹被皇上厌弃……若当真如此,我宁愿自己去死。”

  “不行!”小容氏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她转头,爱怜的看着徐容婉,眼神从不忍变成坚定,徐容婉心中生出一股胆寒,唇瓣哆嗦了几下。

  便听小容氏道:“婉儿,娘护了你这么多年,如今到了你报答娘的时候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瑞儿……”

  徐容婉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容氏。

  “这结局当真是令人毫无意外啊。”姜姒幽幽地感叹一声,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脸上哪有半分害怕之色。

  小容氏和徐容婉同时意识到什么,异口同声,“姜姒!你是故意的?!”

  姜姒但笑不语。

  却从袖中拿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内里有一只血色的小虫,蚂蚁大小,正在琉璃瓶内不停的蠕动。

  看见这只虫子,小容氏一张脸瞬间扭曲,不敢置信的嘶吼,“不可能!我手中的是最后一对生死蛊,子蛊只有以母蛊为引才能引出,而母蛊如今在我体内,你怎么可能将子蛊引出来!”

  姜姒没有与她解释的兴趣,将琉璃瓶收起来,淡淡笑道:“小容氏,你应该是算准了生死蛊的子蛊会在此时发作,你笃定你不会死对不对?”

  她笑了笑,目光带着怜悯的扫了一眼徐容婉,“确实,若是没有引出子蛊,我不会让你死,但是徐容婉还是会死啊。”

  “方才你也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她。”

  “小容氏,她不是你最在意的女儿吗?你当初为何不将母蛊种在她体内呢?”

  徐容婉表情微变,用诡异的目光盯着小容氏。

  小容氏头皮发麻,总算明白姜姒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她在挑拨她与徐容婉母女二人的关系!

  “婉儿,你听娘说,方才娘只是……”小容氏着急与徐容婉解释,姜姒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再看下去兴致了。

  她转身离开牢房,对兰枝道:“走吧。”

  走离了很远,还隐约听见小容氏母女二人的争执声。

  兰枝心有余悸地道:“主子,幸亏叶神医那还一直保留着一只母蛊,否则这一回真叫小容氏得逞了。”

  姜姒低头看了眼袖中的琉璃瓶,勾了勾唇角,“别担心,你主子命硬的很。”

  可不是命硬吗。

  上辈子镇南王府一家被灭,独独留下她苟活下来。

  这辈子她屡次受伤,却依旧活的好好的。

  姜姒有时都觉得,她这辈子所受的伤,是在换镇南王府一家人的命。

  ……

  当夜,姜姒留在大理寺的眼线便传回消息,说小容氏与徐容婉母女二人不知为何大打出手,若不是狱卒及时赶到,徐容婉便被小容氏用铁链绞死了。

  虽说她有意让她们母女二人不睦,却没有想到,小容氏当真对徐容婉动了手。

  大理寺狱中。

  原本被关押在一处的徐容婉和小容氏被分开关押,小容氏被狱卒押出去时还在解释。

  “婉儿,娘不是有意的……”

  徐容婉神情麻木冰冷盯着小容氏看。

  若不是被明日她们都要死,此刻她定会冲上去将小容氏掐死。

  一直到小容氏的身影彻底不见,徐容婉才收回阴毒的目光。

  此时此刻,徐容婉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悔意。

  若是……她没有害姜姒,今日会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脑中方才闪过这个念头,徐容婉却自顾自的摇头。

  她嫉妒姜姒嫉妒的发疯,嫉妒她有一个好的家世,嫉妒她有真心疼爱她的父母,这份嫉妒,让她注定无法善终。

  皇帝有心杀死徐容婉,更何况徐家在朝中无足轻重,加之二人犯下如此杀孽,更无人替她们说请。

  处斩这日,姜姒没有去看。

  只差人去刑场看完行刑再来回禀。

  午时三刻派出去的人前来回禀,说小容氏和徐容婉自大理寺狱被押往刑场的一路便被百姓们砸的头破血流,污秽满身。

  刑场围观的百姓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将之围的水泄不通,各种谩骂声、叫好声不断。

  死到临头了,徐容婉和小容氏越发的害怕,直到虎头铡落下的最后一刻,嘴中还喊着“皇上饶命”。

  砍下来的脑袋咕噜滚到行刑台下,二人皆是睁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百姓们见恶人伏法,皆是拍手称快。

  “徐氏和小容氏这对母女当真死人面兽心,满月宴那日我还以为徐家马上要成为皇亲国戚,却不想竟然是成为阶下囚!”

  “想必徐琮定是十分后悔,原以为能靠着女儿生下皇孙一飞冲天,却不想女儿和前夫人都是杀人犯。”

  有人唏嘘感叹,“这恐怕就是一朝天堂一朝地狱,听说徐琮如今被关押在狱中,皇上年他曾对澧朝有功,且不知小容氏母女二人杀人一事,留了他一命。”

  “不过啊,虽然保住了一条命,这辈子却要牢底坐穿,老死在狱中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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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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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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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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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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