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浩啊,你知道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你啊,你啊!”
“局座,我知道,可是如果他来了,我不给出一点儿东西,有些说不过去啊,毕竟我听说上一次在对付一些人的时候,他为我说了一些话,这个人情还是要还的,真是对不起!”
“哦,你知道上一次在委座面前,他为你说话了?”
“是啊,这事情,还是有人传出来了,我也想还一个人情。”
他也是一边说,一边苦笑,如果他不解释,那还真说不过去,至少要一个合适的理由,用来堵住徐曾恩的嘴才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徐曾恩一听,马上也笑了起来,至少在他看来,张天浩并没有与军统的老戴勾结,便是好同志,好部下。
“今天还住在这里吗?要不你去总部住吧?”
“不用了,今天晚上,也快天亮了,局座能来,我已经把东西交到局座手中,我总算是放心了。”
“对了,局座,这里有不少材料是买来的,至于钱之类的,局座看着给便行了,数量不少,不过,一直以来,都是局座帮忙的,天浩也感觉到过意不去,这些钱,还请局座帮我代领,代为保管吧!”
“如果局座实在是过意不去,给我一块钱便意思一下,伱看如何?”
“买的?”
徐曾恩一听,也是一愣,但接下来张天浩的话,让他还是相当满意的,至少可以领到不少的钱,而且将会是他的。
至于一块钱,那只是一個意思而已。
“你小子,我还会在意你那些钱吗?到时候你到总部,我给你便行了。”
“不用了,局座,放在我身边,估计用不了几天便花光了,还是请局座代为保管为好,或者是替我买几件小礼品送给夫人,算是天浩的一点小小的心意吧!”
“你啊,你啊!”
徐曾恩越听越是满意,毕竟张天浩如此做,还是让他相当满意,更何况张天浩以前为他建立的人脉进行走私,一两个月一船货物,那都是大钱,绝对让他吃得饱饱的。
“行吧,你这么说,那我先替你保管一下,同时,我给钥前那边发一个电报,让他把给你的奖励送到你夫人那里去,估计你不会缺钱了,竟然花钱包了专机,你小子,真是太高调了!”
“那里的话,我不是想高调,可是这些文件实在是必须要送回来,太重要了,放在身边多一天,我便感觉到无尽的压力,特别是那个经济计划,更是吓得人要死。”
“对了,明天早不上到局里去坐坐吗?”
“局座,我看还是不了,我在这里还是太危险了,在重庆要我的命的人还是相当多的,早点儿离开为好,即使是上海,我感觉到也没有重庆这边危险,真的,唉!”
“你小子,还是在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啊!”
徐曾恩一听,那里不明白张天浩的意思,顿时指着张天浩笑了起来。
“对了,局座,我会留一个替身在重庆,还请你多多关照一下,毕竟替身这事情,越少让人知道越安全!”
“你要留替身?”
突然,徐曾恩也是一愣,马上便有些吃惊的看向张天浩,大脑也飞快的运转起来。
“是不是上海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有人查到你了?”
“是的,为了搞这些文件,我一共十五个手下,除了两个在上海,这边还有六个人,死了七个,现在要留一个下来做替身,也就是说,我只有七个人可用了,这还包含我在内。”
“另外,从特高课,宪兵队,还有竹机关等好几个日本机关都已经猜到是我在上海搞事情,特别是影佐和土肥圆,两人如同两个狗一样,鼻子太灵敏了。”
“他们也猜到是你了?”
“是啊,我的手下还是犯了不少的错,被抓到,开口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毕竟吐真剂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的。”
张天浩越说,他的脸上表情也是越难看起来。
“动了吐真剂?你小子还真是能啊,日本人竟然舍得用吐真剂!”
“局座,我也是被抓过的,只不过身体好一些而已,被人用了吐真剂,结果效果不是太好,并没有招而已!”
他也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是相当无奈。
‘你也被抓过?’
“局座,日本人以及76号特务,那天不抓人,我被抓,花了钱,找了人,再说,又不是重点罪犯,他们敲诈一大笔钱便放了呗!只是那被审问的日子可不好过!”
徐曾恩自然知道被审的日子并不好过,特别是特务的审问,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小子,真是让我意外啊!便是普通的审问,日本人怎么可能会动用吐真剂,那可不是一个小钱啊?”
“自然是有人作保,再动用吐真剂的情况下,实话实说了,最终只是一个普通的抓错人而已,自然在得到好处之后放了,再说,吐真剂也是我的人用钱买他们的,一支一千美元,真是黑。”
“牛!”
徐曾恩也不得不佩服张天浩,在动用吐真剂的情况下,都能坚持下来,这样的人,精神绝对不一般。
“你以前经历过?”
“局座,我都有些习惯了,在新京的时候,德国人为了内查内部人员是不是出卖情报,几乎被怀疑的对象都动过吐真剂,我直接遇到了两次,全特么的是怀疑对象。”
“在新京市政府,也就是日本人的地盘上,也被盘查过一次,因为我去开会,结果也成了怀疑对象,为了面子,日本人也动用了吐真剂,结果自然什么也没有查到,便放了。”
“不对,这么说,你被人用了四次吐真剂,按理说你……”
“主任,我是医生,我在新京两三年内,几乎是把各种医学书都学了一遍,在北平的时候,还没事跑到学校去蹭课呢!几年下来,想不会都难,自然知道一些预防吐真剂的东西,便是喝一些药水,让自己身体形成对这吐真剂的抗体,以后再用,效果便大打折扣了。”
“特么的,你小子不是人,连这个都能抗过去,算了,不说了!”
徐曾恩立刻笑骂了一句,然后便端起茶来,与张天浩轻轻的喝了两口,便又放了下去,从桌上拿起一支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大厅内也很快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坐在那里慢慢抽烟的声音,而张天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的看着对徐曾恩,好像两人都在思考着什么。
而时间更是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徐曾恩这边也找人来翻译日语文件,便在张天浩这里开始翻译起来。
当天色微微亮起来的时候,张天浩才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听了两三个小时的徐曾恩,脸色的表情也丰富了许多。
只是徐曾恩在听完之后,也是一阵的头大,毕竟日本人用这样的计谋实在是太阴险了,这是要把他们重庆政府,甚至整个中国往死里逼啊。
“天浩,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要走吧,现在我送你去飞机场,如何?”
“多谢局座,以后这里还是需要局座多费心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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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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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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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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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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