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的选择是随机抽取产生的。一名负责抽号的士兵从剩余的号牌中随意摸出两个,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报出了姓名和号码,有两个人听了,站起身来,直奔第一个高台而去。
第二对人也被抽出,依旧没有墨狄,也没有钱贵。
钱贵看了看墨狄,脸上笑意更浓,在这笑意下,挑衅的意味越来越浓。
第三对,没有墨狄,没有钱贵。
第四对,没有!
第五对,没有!
第六对,还是没有!
仅剩四个人!
难道就是这么巧合,让墨狄和钱贵在第一场就交锋?
墨狄虽然并不惧怕首场就与钱贵对战,但如此概率低的事情竟然被自己遇到了,也不禁无奈地摇摇头。
钱贵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催促抽号的士兵道:“快点儿吧,呵呵,我的手都已经痒了!”说着挑衅的目光再次射向墨狄。两道目光又碰在一起,钱贵看着墨狄,就像看着马上入口的猎物一般。虽然墨狄的目光中尽是无惧之色,但这在实力差距面前,钱贵可以完全忽视这种无惧。
抽号的士兵不耐烦地道:“催什么催,都已经等了半天了,还在乎这一会儿半会儿的吗?”说着,他摸出两块号码,看了看,道:“墨狄!”
墨狄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站起身来。
钱贵站起身来,提前做好了与墨狄对战的准备!
赵顺等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也为墨狄担心起来,心道:他不会这么倒霉吧,第一次就遇到这个死对头。是不是这个钱贵从中做了什么手脚?一丝疑问从赵顺脑海中滑过,但现在也已经无法查证了,只好等着结果。
抽号的士兵又看了一下另外一块号牌,喊道:“铁牛!”
“嘿!终于到俺了!”随着一声粗声粗气的声音,不远处一个壮汉站了起来。这家伙长得又高又黑,虎背熊腰,确实与这“铁牛”名称相称。
“什么?”钱贵失声叫了出来。他已经做好了对战墨狄的一切准备,却听到了别人的名字!他质问抽号的士兵,道:“你再看看,有没有看错?”
抽号的士兵翻了一下眼睛,道:“你吼什么吼?”他不认识钱贵,认为参加这个层级选手,肯定是一个大头兵,所以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于是出言斥责。
钱贵向前踏出一步,脸几乎贴到抽号士兵的脸上,瞪着眼睛再次问道:“再看!”
一瞬间,抽号的士兵被钱贵身上强烈的灵气压得喘不过气来,其中甚至有死亡的味道!
那士兵吓得脸瞬间变色,不敢再说一句话,他相信,只要他发出一点不对的声音或做出不对的动作,一定会被面前这人暴揍一顿。他拿起号牌,颤声说:“你,你看......”
钱贵看了一眼那个号牌,上面写的确实是”铁牛”两个字。他一把夺过号牌,用力一捏,那号牌瞬间化为粉末。
他这一手将抽号的士兵吓坏了,呆立在那里不敢动。
铁牛见自己的号牌被人捏碎了,不满意了,噌地窜了过来,吼道:“你想咋地?什么意思?”
见发生了争吵,负责维持秩序的一些强者迅速掠了过来,那位坐镇的老人也远远地将目光射了过来。
钱贵也不是不识时务之人,知道闹下去也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冷着脸,抱拳向铁牛和那个士兵道:“两位,我一时心急,失态了,对不住!”说着,他退到一边。
众人见钱贵已经不再找茬,也就不再追究此事。
抽号的士兵拿出了最后两个号牌,看了看钱贵,道:“钱贵!吴德兴!”
“吴德兴?”墨狄本来已经向比赛的高台走去,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又停了下来。
钱贵也听着这个名字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目光在剩余的参赛者中扫过。
这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人瑟瑟缩缩地站了起来,目光怯怯地看了钱贵一眼,脸色很是难看。
墨狄一看这人,嘿!他认识!此人正是在墨狄初入咸阳城时,城门口那个故意为难人的小头目——吴德兴!
钱贵端详了一下吴德兴,也认了出来。他本来心中就有怒火,看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这厮,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
吴德兴见到对手是钱贵,不由得一哆嗦,心道:怎么遇到了他!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吴德兴是带着侥幸心理来参加此次比武的,自己琢磨和怎么也能进到前一百名,弄一个十夫长当当,结果万万没有料到,首战就遇到了钱贵,吓得步子都挪不开了。
“哎,你是不是叫吴德兴?怎么不过来?”抽号的士兵叫着。
吴德兴见叫自己,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走了过来。他不敢靠近钱贵,绕着走到抽号的士兵前,怯怯地道:“我,我可以放弃吗......”
“什么?你想放弃?”抽号的士兵很是意外。
“放弃?不行!”钱贵低声吼道。
吴德兴吓得又往旁边挪了一步,哆哆嗦嗦道:“我......我......我真的放弃,放弃了!”说着,就要朝场外走。
钱贵“蹬蹬”几步赶上去,抓住了吴德兴的衣领,道:“今天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别,别动手。”吴德兴吓得真魂出窍,生怕又挨揍。
“你到底比不比?”钱贵将吴德兴向身前一拉,揪了起来。
“不......比......比......不......”吴德兴既不敢说比,也不敢说不比,整个人都吓得混乱了。
钱贵不想与他啰嗦,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吴德兴走向擂台。
“救......救命啊,......大爷,我,我真的不比了......”吴德兴挣扎着哀嚎,但怎能从钱贵手中逃脱。
周边的人见此,心中虽对这吴德兴有些同情,但还是轰然大笑。没想到这一天来甚没意思的比赛,还有这样好的看点。
墨狄看到一路哀嚎的吴德兴,也是无语了。吴德兴如何,他已经没有时间关心了,自己面对的这个对手,也是个棘手的人物,自己胜他还没有任何把握。
擂台上,战,已经开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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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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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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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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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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