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斌在朱元璋提起朱雄英染上天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十有八九是种牛痘后出现了反应,被宫里误认为染上天花。
最关键的是,种牛痘,本就是让人染上轻微天花,产生抗体,达到预防免疫天花的作用。
确实容易被误诊天花。
而此时,若不能解释清楚,恐怕蓝家覆灭,就在眼前。
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疼痛:“启禀皇上,臣并没有谋害长孙殿下。而长孙殿下也并非是染上了天花。”
“而是臣为预防长孙殿下感染天花,特意给长孙殿下接种牛痘,所产生类似感染天花的反应。”
“过上时日,长孙殿下身上的类似染天花的反应,会自然消散!”
雄英没感染上天花?
一直对蓝斌毒害朱雄英存疑的马皇后一听,心里多了一份希冀,急忙道:“此言当真,何以证明?”
“回皇后,臣也接种了牛痘。亲身体验无事后,才为长孙殿下接种牛痘。”
蓝斌连忙抬起手臂,掀开单衣,露出一道接种牛痘后的疤痕:“另外,臣家里所有人,在两天前,也都接种了牛痘。如若不信,皇上可令人一问便知。”
朱元璋三人具是上前,查看蓝斌手臂上接种牛痘后的疤痕,心里对蓝斌的话信了七八分。但他们都没表现出来,而是让人去蓝府查问。
一炷香左右,去蓝府查问的宦官回来了,当着蓝斌的面,复命道:“皇上、皇后、太子殿下,经奴婢去蓝府,随机挑选丫鬟,奴仆十人询问,和蓝斌所言一致。”
“且个个手臂上,都有接种牛痘后的疤痕!”
一直等着的朱元璋三人都喜笑颜开,这么说来,那雄英染上天花一事,不过是虚惊一场。而且按照蓝斌所言,接种牛痘后,可以预防染上天花瘟疫。
那雄英以后也就不会在染上天花了。
好,真是太好了!
其中朱元璋连声叫好后,又不免责怪:“你既然有此预防天花瘟疫之法,为何不上奏给咱。又为何单单给咱乖孙接什么,对,接种牛痘?”
蓝斌看朱元璋怒气散了,也放松了不少:“皇上冤枉啊!臣确定当初和长孙殿下在城里遇到那个病人,患了天花后,又得知句容县出现天花瘟疫。”
“在安排人去句容县带回感染天花的牛时,就写了一份预防天花瘟疫之法的奏章,令随从送到锦衣卫衙门,请锦衣卫转呈皇上。”
“可等到感染天花的牛到了府上,也没见皇上下令接种牛痘。臣以为皇上有其他考虑,又见城内天花瘟疫闹得人心惶惶。”
“担心长孙殿下的安危,便私自给长孙殿下接种了牛痘。”
马皇后和太子都看向了朱元璋,好像在说,你既然收到蓝斌上奏的预防天花瘟疫之法,就算不相信。可也不至于不知道雄英的天花,是被接种过牛痘吧!
“咱没收到过他的奏章!”
朱元璋忙解释一句,又气愤道:“这个毛骧胆子不小,竟敢欺瞒咱!”
实际上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十有八九是毛骧觉得蓝斌年幼,不信蓝斌写的预防天花瘟疫之法,便没有将预防天花瘟疫之法,上呈给自己。
虽然他也知道,毛骧即便是上呈给自己,自己十有八九也不会相信。但毛骧私自扣下的做法,却让他极为恼怒。
锦衣卫是什么?
锦衣卫是他的眼睛和耳朵,是不能有自己想法的。
若是有了,那锦衣卫又和那些文武官员,有什么区别?
“那也是你识人不明!”
马皇后埋怨一句,上前亲自扶起蓝斌:“孩子,吓坏了吧!下次可不许这样。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皇子皇孙们是不能随意使用外面的药物。”
“你看现在闹出误会了吧!”
“皇后娘娘教训的对,是臣考虑不周!”蓝斌乖乖低头道。
朱雄英没事了,雨过天晴,但朱雄英身上的天花未散,还是让朱标心里有根刺,忍不住道:“表弟,雄英接种牛痘后的天花,什么时候能散?”
“太子殿下,臣能先看看长孙殿下吗?”
蓝斌没有直接定时间,毕竟人和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有人接种了牛痘,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有人接种了牛痘,反应很强烈。
他不知道朱雄英接种牛痘的反应情况,自然不敢随意乱说。
“我带你去吧!”
马皇后不舍得让朱元璋和朱标涉险,主动说了一声,也没给朱标二人反对机会,直接领着蓝斌进入了自己的寝宫。
进了寝宫,蓝斌来到床榻前,看了看脸上起了的皮疹,正熟睡的朱雄英。又掀开被子,轻轻取出朱雄英手臂看了看后,将朱雄英手臂放回去。
接着,慢慢的退出了寝宫。
“如何?”出了寝宫,马皇后才关心道。
蓝斌看了看走过来的朱标和朱元璋,沉吟道:“长孙殿下的体质偏弱,所以接种牛痘后的反应很强烈。”
“不过长孙殿下年幼,身体恢复快,大概一两天时间,身上的皮疹就能散去。”
朱元璋和马皇后又是一阵欢喜,连连叫好。
倒是朱标敏锐,意识到蓝斌的接种牛痘之法,预防天花的重要性。连忙道:“表弟,接种牛痘之法到底是怎么做的?”
“回太子殿下,接种牛痘之法,其实就是将人手臂划伤,然后将感染天花的牛身上脓液,涂在伤口上!”
蓝斌忙道:“天花对人的危害很大,但对牛的危害很小。自古鲜有牛因天花而死的。”
“所以接种牛痘,就是将牛感染天花后所产生的抗体,转移到人身上,帮助人抵抗天花。”
“你别说这些,说了咱也听不懂,你就告诉咱,接种牛痘后,能预防天花多长时间!”朱元璋听得一头雾水,最后摆手道。
蓝斌想了想:“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大部分人接种牛痘后,应该能做到终生免疫!”
“当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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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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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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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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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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