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猎人的说法,大道直达河阴镇,再往北则可以直达马陵城,需要好几天的路程,而另外一端则到达红花岗,成为河阴与河阳领之间最重要的分界线。
看着这条可以随时跑马车的大道,王健也明白穆胜是如何控制河阴了,而西面的边界划定大概也是因为这条大道只能到达红花岗,再往西就难以控制了。
而河阴的大多数村寨和聚落基本都分布在这条大道两侧。
不得不说马陵军虽是入侵者,可他们带来的技术和在河阴修建的道路也确确实实让这地方发展得更好,这条东西贯穿全境的大道已经成为百姓生活之中必不可缺的部分。
而这条大道也成为大军快速进军河阴的捷径。
如果没有马陵人几十年前修建的大道,预计中军到达河阴镇至少会晚上七八天,因为周围道路崎岖,北面则是大片沼地难以前进。
“马陵人入主河阴对于当地人来说并非全无好处,他们太过极端了。”一个发须花白身着灰袍手持桃木长杖,戴着柳条编制的斗笠,其人号称云冥子,是一位汉帝国的高阶术士,后军的刘羽派来保护他们的。
这老头不只是高阶术士,而且见多识广十分善谈,乐于对各种事发表看法。
“汉军南下岭南,一开始也是杀戮不歇,反叛之徒被杀者数以万计,其中难免牵连无辜。
起初几年民变不少,大多举着光复这光复那的的旗号。
多年之后的如今当地反而没有反叛了,时间一长他们就知道臣服大汉的好处。
有了大汉的农耕术他们不用刀耕火种,汉军到处郡守县令都是汉人,他们大多吏治严明,修缮道路,兴修水利可比原来那些贪得无厌索取无度的族长酋首要好太多。
所以有时我觉得强并弱,先达者吞灭落后者也是一种天经地义的天道之理。”
东方谨对这种有悖传统道德的说法十分不满,当场反驳,“如果这样那弱者是不是直接屈膝投降得了,那天下就不用打仗自能一统。”
王健听着他们的话插了一嘴:“天下一统是大势所趋,可关键还是利益如何分配的博弈,这种博弈大多只能诉诸于武力,天下没有免费的东西,许多只能自己去争取。”
.......
第二天傍晚,大军在日落之前抵达了河阴镇外。
前锋部队的指挥军侯连忙来迎接。
他们在距离河阴镇一里地左右停下,王健率十余人的军官和从属官员登上一处小丘眺望。
老头云冥子第只看了一眼就开口,“这城不经打。”
王健也看出来了,河阴镇是一座建立在大片平地上的城镇,外围都是木质结构的城墙,约有两丈高,每隔二三十步有一座高耸的哨塔,上方有旗帜迎风飘扬。
城池外围没有护城河,只有西面流过一条小河,大约有一丈宽,河水看起来不大,应该可以趟渡。
河阴的守军大概也明白这点,没有据守河边,而且是完全退回城里,城门紧闭,城头上有许多移动的人影。
远处的森林已被砍伐到距离城池五百步外的距离,靠近森林边的一些地方还有大量树桩,说明这些年镇子里的人一直向外砍伐。
这里更像一处聚落而非军事要塞,林荫堡及红花岗那样的专业军士要塞相比,其城墙外围防备术士法术的石城墙没有,城头上可以由术士驱动,能摧毁部分攻城器械的巨大龙弩也没有。
“里面有多少守军?”王健问。
一旁的军侯有些紧张的道:“侯爵,这.....我们也没弄清楚,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攻城。”说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王健也突然反应过来,那确实,河阳军队的主要对手一直是北方的娄烦人,其余的大战就是打过中山国也是辅助离石公的军队。
其余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固守要塞,所以河阳军体现出骑兵作战娴熟,防守的流程也十分熟悉锤炼千百遍,可却从来没有打过攻城战。
连攻城的流程也不知道,如何组织和发起攻城更是一脸懵逼。
之前的打红花岗要塞是乘着要塞守军没有准备,一窝蜂冲杀进去,可面对守军早有准备,城门紧闭的城池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一脸尴尬的来向他们万能的侯爵大人求助。
巧了,对于这方面王健也是一窍不通.......
如果他修为还在,他或许可以在夜里悄悄以御剑术越过两丈多高的城墙悄悄打开城门,可现在他的修为只有练气五层,别说御剑,把全身灵力抽干也只够把剑抛射出去。
王健看众人都看向他,眼神中充满期待,摊手道:“看着我干嘛,我也没攻过城。”
众人有些失望,王健接着说:“万事开头难,只要齐心协力,没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再说我们并非毫无准备,也有这方面的专家。”
大家不左顾右盼互相对视,都有些疑惑。
“不是你们,是马陵军曾经的公府随军长史,马陵军的营垒、粮仓建设,后勤补给都是他负责的,他肯定知道城寨的弱点,还打过和中山国的大战,应该知道如何组止攻城。”王健道,他说的正是左丘扶风,此时他应该在大军后方和孙棣芳一起负责粮食补给。
听到这,有人愤懑道:“大人,要让一个敌人来指挥兄弟们?”
“对啊,那还不如让兄弟们自己去摸索,怎么也好过一个手下败将指手画脚........”
“老子宁愿自己去打,死了也不听他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许多人都不服气,毕竟凭什么去听一个手下败将的指挥。
等他们吵差不多了,王健才怒声道:“住嘴!
首先,你们也好,手下的士兵也好,你们愿为我赴汤蹈火,甚至愿意去死本侯很高兴,;不过正因如此,我就要对你们的生死负责,不能让你们白白去死,毫无意义的去送死。
你们谁能说出个管用的攻城流程来,能说清楚该怎么组织攻城,老子立马让谁指挥,说啊!”
这下众人顿时安静了。
“其次,左丘扶风以后就是我河阳的人了,往后河阴人也是本侯治下子民,只要肯效力都是一样。
最后,将来要打的可不止这小小河阴,如果这点容人之量都做不到拿什么去打更大的地盘!”
被一番训斥之后众人都低下头不说话,王健斥问他们还有什么要说的赶紧,结果再没人站出来放对了。
于是他下令让人回去,把后方的左丘扶风调来河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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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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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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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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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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