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抬头看向北方,从此地看去只有稀稀落落的村寨和大片漆黑夹杂墨绿的森林一眼看不到边,远处天边澄澈无云,有一些乳白雾气在林间弥漫。
“他们有多少人。”王健问,虽然他心里已经有大概的猜测,那些沼地原住民不敢进攻马陵的驻军应该没有太大的规模,青壮最多不会超过千人的规模。
也就是说,他们的聚落最多应该有一万左右的人口,这还是往多了去算,虽然已具有一定规模,不过这难成威胁。
“不知道,最多的时候有上百人吧......我前年在北面见过他们第一次,休息的时候在北面山腰上看大泽,当时我累了在树下歇个脚,看见过一些人影,约莫百余人。
这几年过来每年都一些零星袭击,不过都不多,只有如今........如今全没了!”他说着又大哭起来。
到这王健基本信了这人的话。
于是下令道:“大军先征你为领路人,好好做事会有赏赐,带路去河阴镇吧。
下来全军,走大道行军,斥候绕开北面沼泽,所有军队不要北进,沿大向东。”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当地传说是不是真,不过王健心中有预感,这个世界灵气太过浓郁,有什么山精鬼怪不足为奇,就好像哨兵岭那棵快被他榨干的老柳树就是个例子。
这么说起来他在想等下次回去要再去抽取一次玄灵液。
传令兵领命,随后开始奔走将他的命令下达下去。
随后他下令如果遇到那些沼地野民暂时以武力驱逐,不要开战更不要深入追击。
一直跟在他身边从刘羽那借来负责保护他安全的东方谨问:“你相信沼泽里有他们祭拜的什么神主?”
王健骑着马,边走边分析,“一路走来这些地方都人烟稀少,村寨不大,以他们的人口哪怕是袭扰游击想要拖住马陵军也困难。
所以我更相信他说的马陵军因为后勤补给线遭到破坏而久久无法取胜的说法,这样一来必然有另外的力量介入战争。”
“哼,就你会说.......”东方谨哼了一声,然后道:“就算有也是邪祟之神,那些人滥杀无辜,老人孩子不放过,还用人头摆什么图案,十有八九是为了祭祀。”
王健看他一眼,颇有深意的说:“说不定他们根本就是盲目迷信,自以为是的无用献祭着以寻求帮助庇护,可谁知道其所思所想。”
这件事他是深有体会的,当初他师傅的洞府位于一处深山,山脚下还有一些村寨,师傅活了一百三十多岁,每年都会下山两次采集必要的生活物资,并会顺道为一些村民看病。
结果师傅没想到的是这个善举居然引发了极大的恶果。
到师傅一百二十岁那年下山时偶然发现山脚村子居然在村寨外搭了一处庙,上面有和他一模一样栩栩如生的蜡像,面前居然摆着几颗干瘪的人头和数百头骨,腐臭冲天,蝇鼠遍布,如同阴森森的人间地狱诡异恐怖。
师傅当时就惊呆了,怒气冲冲去质问村民为何杀人,百姓见他居然全跪下了,面对他的质问面面相觑,都说不是老神仙定下的规矩吗?
师傅懵了,随后质问之下才得知,原来五十多年前他下山顺带医治好了一个病重老人,因为师傅仙风道骨突然出现,百姓们都以为他是仙人,结果他离开三天后有另一个老人病死。
便有人传言和揣测仙人救命是一命抵一命,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就有人信了。
到第二次师傅下山之前,有一家小孩高烧还不退,用尽办法不见好转眼见就要断气,他奶奶爱孙子急切,又经常和村里人闲聊密谈,信了仙人救人一命抵一命的说法。
于是在村外山神庙跪拜祈求上仙显灵,愿意一命抵一命等等,随后不顾儿子的阻拦撞死在山神庙外的台阶上。
没想到误打误撞,老太太死后三日,在众人怀疑与观望之中,师傅刚好飘然下山,听说村里有小孩病危就出手相助。
在那之后,人们更加相信了之前的说法,山神庙被改成上仙祠,供奉上师傅的蜡像,并且随着时间推移,村里形成一种十分残酷的规矩,村民们自发决定到一定年纪在死之前就要去死,把人头供奉在上仙祠中祭祀山上的上仙,以为后人换命。
有些老人是自愿的,但也有很多是被迫的,但因为确实有很多人被上仙救回,他们都以为是这条规矩起了作用,便继续执行下去,之后甚至发展到只要死了人无论怎么死的也要砍下首级去祠堂供奉上仙。
师傅无心的随手善举居然酝酿了如此恐怖的人间惨剧,关键是那些村民,蒙昧愚钝的百姓还以为他们是为村子谋福,为子孙后代谋福,并且十分虔诚的信奉着山上的上仙,乃至有人愿冒着被摔死在悬崖绝壁的风险攀岩去寻仙,结果还真有好几个人陆续摔死在悬崖上。
师傅之所以选择那里作为洞府就是因为四面绝壁数百丈,没有人会去打扰。
自那之后,师傅即便下山也再不行善。
每收一个弟子,他都会把这个故事说给弟子听,当做寓言故事教育弟子们,“人许多时候并不明白所崇拜祭祀之物所思所想,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
就如水里的鱼揣测陆上的马,陆上的马揣测天空的鹰,最终还是自身愿景的体现,与其如此绕一个大圈,还不如一开始就明白——唯有自身才是依靠。
而另一方面,上位者所思所想所作所为自有规律,并不会因凡人的挣扎和愚昧之举而改变,上位者如此天道也是如此,我们不该身处无知之中妄加揣测,做好自己才是破局之道。”
师傅那些话王健至今记得,一辈子都记忆犹新,而关于师傅说的那个寓言故事,他更是铭记心底并成为其行事的座右铭。
“明天之前到达河阴,尽快拿下那里。”王健看着北方阴影道:“时机合适我会去一探究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王健吴毅更新,66、寓言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