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绰被他撩拨得也是又羞又恼,然而有什么东西确实是在脑子里抓不住了,索性也没有躲闪,反而红着脸迎了上去,口中不住地道:“那你快跟人家说说,咱们这些统治阶级,要如何摆正这屁股的位置呢?”
说罢,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赵光美的大腿上,勾引的意思不言自明。
赵光美见状,则是本能地先瞄了一眼萧绰的胸部,实在也是没多大的兴趣,
毕竟这萧绰跟他是同龄人,
有时候他真的很难理解,
当然,不得不说,一考虑到这萧绰的特殊身份,又这般的主动,赵光美心里的征服感噌得一下就窜上来了,这里又是赵光美的公廨,外头人来人往,甚至韩德让的办公场所离着他也不远,这一手确实是让他感到无比的刺激。
索性搂着腰,摸着腿地道:“笼统的说,这世上一共有三种人,一种是制定规则的人,一种是遵守规则的人,还有第三种人,就是能够破坏规则,却不用付出代价的人。”
“统治阶级么,当然就是制定规则的人,然而任何的规则,在制定的之初,往往就意味着他能为破坏规则而带来巨大的利益,所以第三种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一定会愈发壮大,逐渐去蚕食第二种人,直至最后动摇咱们这些制定规则的人的利益。”
“原来如此,世人都说你这人好法而非儒,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赵光美却是不置可否,道:“我一直以为天下人会将我看做墨家,结果莫名其妙就成了法家之人,也算是阴差阳错。”
萧绰对此不置可否,却是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再把墨家思想上的书籍也好好地啃上几本。
不过他到底是冰雪聪明,道:“朝廷的权力,在城市中行使,要比在乡村中强大得多,因此你通过开发区留一口汤给天下百姓去喝,是希望把他们从乡村引诱到城镇,让他们从不守规矩,变成守规矩,若是遵守规则所能带来的利益比他们在乡村时候更大,自然,他们就不会不守规矩了。”
“没错,就是这样,燕燕你真是聪慧啊,你若是个男人,必是大辽的宰相之才。”
赵光美为萧绰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是赵光美为辽国设计的引导方向,若是未来辽国真的按这个方向去走,他会感到很欣慰的。
这一条推断错了么?当然没错,推进城市化确实本来就是他搞新政的核心中的核心,所谓的新政,基本全是在推动城市化。
他现在教授萧绰的乃是政治经济至理,即便是宋人,若是没点特殊关系,赵光美可能都还要稍微藏着一点,不会真的教的。
然而正所谓,方向一旦错误,知识越多就越反动,辽国若真是照搬大宋商行的玩法,将来若真的是大搞城镇化,那赵光美简直可以提前开香槟庆祝了。
因为两国国情是完全不同的,大宋这边的经济发展,已经到了这個门槛了,市民经济本来就是北宋最大的社会特征,整个中华正史中,北宋的地盘是最小的,但人口在百万左右的特大城市足足十二个。
历史上也未有北宋会有王安石变法,轰轰烈烈断断续续搞了几十年,虽然失败了,但这种直指地主阶级核心利益的变革居然没在刚提出来的时候就被人打死,就可见宋朝本身的特殊之处了。
要知道在明朝,张居正想搞个一条鞭法都搞不定,清朝的雍正想搞个官绅一体纳粮都搞不没明白。
所以本来,市民也快要走上历史舞台成为北宋的主角了,赵光美只是推了一下而已,相对的,地主阶级自然就是落后的,腐朽势力,赵光美自然也要辣手压制,他所做的更多还是拨乱反正,不让那些落后的地主势力像历史上的宋初一样卷土重来而已。
况且这一切本来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宋代本来就因为市民经济的繁荣,导致城乡差距过大,市集中有行头,他们是真的懂什么叫工农业剪刀差的,因此后世许多人眼中宋代又有文人天堂,农民地狱的说法。
虽然夸张,但也不得不说这是有一定道理的,而赵光美推行的新政,实际上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甚至反而会进一步拉大这个差距,这也是他一直都说,自己不是好人,反而很残忍的最主要原因。(其他朝代的村里也是地狱,谁也不比谁强,宋代好歹有十几个大城市确实过得好)
这个他就没有办法了,这事儿即便是现代专家都解决不了,他一个开饭店的就更不懂了,只能是选择默视,将之视为发展的代价、阵痛了。
而辽国的国情与大宋又完全不同,在辽国,地主阶级是进步势力啊!
说真的辽国如果可以做到遍地都是大地主,整个经济社会模式完全复刻唐朝,这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而且对大宋来说这样的对手也会很麻烦,很棘手。
游牧还是农耕,集权还是分权,部落还是封建,辽国都还没整明白呢,本质上他还处于一个部落制威权国家向制度性封建国家过度阶段的政权,若是当真要压制地主阶级,直接去扶持市民阶级,这都不能说是拔苗助长了,简直是金莲二婚请武松,要钱不要命啊。
这里边的坑大着呢,而且密密麻麻,保证一旦掉进去就很难爬得出来,就跟现代的非洲穷国去学习三权分立一样离谱,想不死都难。
但偏偏这样的话乍一听确实是对,再加上大宋确实是这样做的,商行也确实会因此而强盛,迷惑性很大的,一般人根本就察觉不出这里头藏着的陷阱。
萧绰在羞臊之下倒是也没想那么多,却是又忍不住反问道:“我看你们宋国,连开封这样的都城都是没有宵禁的,临街的所有房屋,居然也全都开作了商铺,我们大辽却不一样,还是唐制,市集呢,只有东西两市,城内分为一个一个的坊,临街更是不允许开设商铺,百姓比伱们开封可规矩多了,这却是为什么呢?你们身为宋国的统治者,难道不觉得这样很乱么?你既然崇尚规矩,为什么却反而在开封,有意打破规矩呢?”
赵光美闻言,情不自禁的就是脸色一变。
这问题看似不起眼,却是直指宋辽两国最大的区别之处,甚至已经是直指问题真正的本源了,这个问题一旦让她想得明白了,后面再想忽悠她,可就难了。
然而变脸之后,赵光美却是马上装出了一副混不在意,却又色欲熏心的模样,笑呵呵地道:“还能是因为什么,柴荣毕竟生于商贾富户之家,天然就对商贾有好感,况且重视商贾,仰仗商贾,确实也是收获了大量的好处,柴荣时每次征伐,都有商贾之身影,我大宋设立茶厂盐厂,也常有商贾为国分忧,所以我大宋继承周命,这套政策自然也就顺其自然的承接下来了。”
说罢,却是直接将手伸进了萧绰的衣领之内,云鬓半斜,羞展凤眼娇睐,玉体横陈拥郎怀,唇含豆蔻吐丁香。
直羞得萧绰一时还真忘了思考,进而连连推拒。
“哎呀,不行,我还小呢。”
“我我,不能这样,奴家早已与韩郎定下婚约,可不能做此背德之事。”
“哎呀不行不行,人家可不是随便的人,太快了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说着,却是也真的将赵光美推了开来,站起身来一边将衣服穿好,一边幽怨地白了他一眼,一时倒是也颇见风情。
“不理你了,我,我走了,哼。”
说着,萧绰扬长而去。
然后在出门之后不禁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总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但又朦胧不轻。
‘赵光美刚才的举动有问题,这些天他虽然一直在占自己便宜,但也没这么急的,好歹也是大宋皇储,这般的模样不觉得有失他的风采么?可是这问题,到底是出在了何处呢?’
‘这冤家,倒是怪放得开的,那是在公廨啊,他居然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比我这个胡女还不知羞。’
赵光美也很快恢复了正经,甚至皱眉沉思了起来。
‘刚才……恐怕还是让萧绰看出了破绽吧,这小丫头,莫说是跟女人相比,寻常的朝臣又有几个像她这样敏锐?’
‘嘿,真不愧是大辽的承天皇太后,果然跟寻常女子截然不同,
…………
却说,萧绰在离开了三司之后,带着护卫溜溜达达地就来到了还在施工中的开发区,同时闭着眼睛回忆自己看过的开发区规划图,却是惊讶的发现,这个开发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一片一片,一块一块的,虽然也分成了各个区域,但组成这座城市的图形却不是方块,而是圆形的,这是有什么深意么?
更让她感到惊奇的是,整个开发区,最早建设完的居然是钢铁厂,甚至比新区的区政府完工还要更早,而所谓的区域县衙,真的就只是孤零零的一个县衙,周边还什么都没有呢。
嗯,现在周边倒是多建了一个辽国大使馆,但怎么看怎么敷衍,据她所知,孙连城现在每日里几乎吃住都在钢铁厂,县衙整个几乎都是空着的。
‘这是一座完全服务于工厂而建设的城市啊,好像那官府……反而成了工厂的陪衬?’
很快,他找到了正在监督大使馆施工的韩德让,笑嘻嘻地,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的跟他打招呼,又陪着他一块聊大辽商行的事了。
聊了好一会儿,萧绰才问道:“韩郎觉得,宋国的开封为什么不实施宵禁,而是让百姓将所有临街的房子都开设了商铺呢?”
韩德让却是没想这么多,道:“这是柴荣时候让的吧?他的亲爹毕竟是个商贾,因此对商贾颇有好感,甚至不是还让商贾帮他的军队筹措和运输过粮饷么?这倒也正常。”
“就只是这些?”
“嗯……或许还因为百姓贫苦,他允许百姓私开商铺,让百姓多赚一些钱吧,怎么,为何要问这个?莫非又是那秦王殿下给你留的作业么?”
“不是,我问着玩的。”
心里却是忍不住想:‘这措辞跟赵光美倒是一样呢,韩郎这样说,很明显真的就是这样想,目前看来,这也确实是最直接的理由了,可是赵光美他当真是只想到这一层么?怎么感觉……他是只想让自己知道这一层呢?’
就见韩德让又道:“不过燕燕你要知道,宋辽之间所谓的和平,无外乎是目前都觉得不宜开战罢了,两国是早晚必有一战的,赵光美绝不可能真的为咱们辽国出谋划策,他口中所有有关于和平的措辞,都不过是虚伪的措辞,甚至无聊的忽悠罢了,跟着他学习赚钱自然应该,但也一定要防备着他,他是不可能有什么好心的。”
“啊,你放心,这我还能不知道么?”
说着,却是又忍不住望向这大辽的大使馆,嘟囔道:“你说,宋辽之间,真的就不可能有和平么?若是天下真的太平,该有多好啊。”
“想什么呢?那是不可能的。”
“嗯,知道的呢。”
正想着,却见有一老营兵卒乐乐呵呵地过来,道:“您是萧姑娘吧?我家殿下有命,今晚申时,商行将在樊楼召开今年的年终股东大会,让您务必出席陪同。”
“年终股东大会?”
萧绰闻言果然是呼吸一滞,什么都忘在脑后了,连忙点头道:“好的好的,我到时候一定去,一定去。”
股东大会啊,据说是商行的最高权力大会,据说其会议上拟定的事,即使是大宋皇帝也不可以更改,据说那会议上聊的所有事,都是当之无愧的国家最高秘密。
这样的会,赵光美居然真的带自己去?
‘他不会真的是被我的美色给迷住了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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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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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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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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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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