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慌乱也是好笑,她紧抿着嘴唇,还是赶紧用手捂住。
看着她可爱的神情,贾璘无奈地说道:“我见你也是累了,就去后院休息吧。”
薛宝琴再有无限渴望,此时也实在不敢开口恳求了。就要离开,她再回头看向他。
“你说等我,却如何等?”贾璘再想起来问道。薛宝琴连忙站住脚,低声说道:“奴家就奉命等在爵爷府中。”
原以为自己使出好大勇气说出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她却没料到,贾璘听了却是略微摇头。
薛宝琴再是聪明,此时也是乱了阵脚。看着他,她的眼中再有水雾浮起。
“你去拜访林府,只说渴望与黛玉结拜。她或者犹豫,你再略微提及我欲要带你与蝌哥儿一起外出。旁的话不必说,她自会理会。”贾璘低声说道。薛宝琴听得半懂,只得暂且点头,听他接着说道:“否则,你母亲与哥哥住在我这里还好,你却如何可以长住?”
薛宝琴顿时醒悟,以自己待嫁闺中的女孩身份,如何长住爵爷府中,不怕被人说闲话?
红着脸点头,她再迟疑地看着他。
贾璘再说道:“姨母就安心在这里休养,我自会安排人仔细照料。将来我回归的时候,再行给他们安排别府居住。”
“爵爷说是外出几近一年,奴家又如何呢?”薛宝琴忍不住问道。
贾璘只是笑笑,再说道:“你只管去拜访林府就是。”薛宝琴不明所以,也只好福礼应是。
看着他,她连续暗呼了几口气。心里想要再亲近,却见他不再有什么意外举止,她自然也不敢主动投怀。
就要去喊小螺,贾璘摆摆手说道:“你先回去回宅,莫扰了玉莲小憩。”薛宝琴连忙福礼,自顾走出来书房。
走进院子里,几个婆子近前服侍着她回去后宅。薛宝琴先是觉得轻松无比,再望着满院子的繁花,又是慨叹一番。从回廊穿过,她望到院墙边的一片梅树,心里也是安然一些:就真的比不过妙玉姐姐超凡,但我总也爱梅,总也自有非凡品貌。
心里开心,她却随即要受到意外打击。从阿茹娜的院门边经过,薛宝琴才向里面望了望,就看到阿茹娜真的在莳弄花草。不禁被满院子的红百合吸引,她站住脚呆看着。
阿茹娜扭头看到,立刻笑嘻嘻地冲她招招手。也觉得这个美貌的胡族女孩活泼可爱,本也是活泼的薛宝琴也就走过去。到了近前,她先是福礼说道:“阿茹娜姐姐安。”
阿茹娜也不回礼,只是拉住她的手臂笑道:“真是好漂亮的妹妹。”
薛宝琴被她捏得略有疼痛,连忙蹙眉说道:“姐姐轻些则个。”阿茹娜立刻皱眉娇声喝道:“我先前见你就实在妖媚,果然是来又红爵爷的了!”
听她说得不像话,薛宝琴连痛带羞得急红了脸,却还真的不能争竞得过。阿茹娜就此更为得意,拉着她就往屋里走:“你来拜访,就是想要哄爵爷那般哄我的了!快来,我命婢女烹了茶来喝!”
薛宝琴低呼连连,远处几个婆子见状既不敢近前,又不得视而不见。再没别的主意,她们忙着跑回后堂,去告知贾璘。
贾璘正也要迈步去院子里走走,正见到婆子赶来通报此事。嘴里说着“此事不可对任何人说”,他立刻快步走去阿茹娜的院子。
才到了院门口,他就看到金珠、翠玉等侍女就要关门,立刻就喝了一声。金珠等人连忙匍匐在地,只说“不关奴婢们的事”。贾璘进去之后,当即再喝道“先闭了院门,等下再寻你们理会”,就迈步走去屋中。
堂屋有丽婧、美娥守着,见他急切过来之后也连忙跪在一边。
贾璘也不理会,自去推开屋门喝道:“阿茹娜,要受何样处罚!”
见到屋内的情景,贾璘也是气得好笑。阿茹娜倒也并未打骂薛宝琴,而是端坐正中,命令薛宝琴双手奉茶给她!
薛宝琴怎肯如此,只是羞恼得红着脸抹泪,而阿茹娜兀自得意洋洋地指导着说道:“我听说早几年,就连玉莲姐姐都提前为黛玉妹妹奉了茶。你才来府内,不应该为我奉茶吗?”
又见贾璘进来,阿茹娜连忙站起身,笑嘻嘻地说道:“求爵爷评断!她只是扭捏。”
贾璘脸色沉黯,心里也对这两个女孩子赞个好。阿茹娜身穿箭袖白底刺绣红百合锦袍,仍是金色小辫子满头,显得飒爽英气。薛宝琴是粉底刺绣大朵艳红芍药花裙衫,外面罩着淡金色薄纱半臂。与她的雪肤美颜相呼应,更有一份骄矜气质。
只不过,阿茹娜此时显得趾高气扬;而薛宝琴羞恼得悲悲戚戚。
“你实在是混闹过分!是真不懂得汉礼还是有意欺负宝琴?!”贾璘皱眉喝道,阿茹娜立刻委屈地蹙眉,也抬手抹起了眼泪:“爵爷定是看她哭得可怜,我却还觉得委屈,尤其担心她坏了府里的规矩。”
“你且待罪,等下与你理会!”贾璘喝罢,阿茹娜见他真的恼了,立刻匍匐在地求饶:“是她太漂亮了些个,你的阿茹娜是为后宅想着,总要她仔细则个。”她说的磕磕绊绊,贾璘却也并不发笑。
薛宝琴本来已是羞恼,此时再听了这话更为羞恨,不禁哭着说道:“又哪来的后宅?阿茹娜姐姐明明就是欺负我的。”
“怎么不是后宅?”贾璘见她梨花带雨,再气恼阿茹娜行事过分。索性不再多说,他揽住薛宝琴的纤腰,干脆地将她抱了起来。
忽悠一下,薛宝琴凭空而起,嘴里立刻娇呼一声。阿茹娜听得气愤,哭着说道:“还不是嘛!”贾璘更不理会,只在薛宝琴耳边说道:“你受了委屈,我要成全你。”
薛宝琴此时羞赧至极,却并不实在拒绝。其实于她而言,自觉被贾璘握了手就等于事实委身的了。更何况,她也与贾璘做了明确的约定。与其将来叵测——譬如她暗知的堂姐薛宝钗早就属意贾璘而总是明里暗里地规劝自己早嫁,如何不是眼下真实为好?
此时更的确有对阿茹娜的气恼,她原本在身前拢着的两手,因为侧头瞥见阿茹娜而咬牙犹豫着。真切的羞恼战胜了羞怯,她即便心中慌乱不已,却也因为身在半空而惊慌。再或是心有恋爱,她迟疑着伸展着手臂,迟疑着搂住了贾璘的脖颈。
贾璘感知着她的体态,先就赞道:“宝琴妹妹看似丰腴却仍如飞燕之轻盈,如此可知得体。”薛宝琴听了这话几乎羞赧得昏厥,又见他打量得细致,却哪里敢有回话。
她臻首略侧,眼睛才要与他的眼神遇到就连忙闭紧。心里又有他察看自己的神色,她慌乱的长睫毛不停地微动在眼睑处。贾璘顺势从她额头滑过温润秀致的鼻梁,吻落在她的红唇上。她忍不住莺咛一声,发髻上的金钗随即晃动几下。知道她心神慌乱,贾璘再轻缓地分开薄纱半臂衫,当即赞道:“宝琴妹妹好标致灵巧的心思!”
薛宝琴外裙虽是入夏盛开的芍药,但心衣却是朵朵娇小美艳的雪中红梅花。贾璘接着在她耳边赞道:“宝琴品貌已是绝品,身姿又更曼妙。稍有余量却并不略显夸张。”薛宝琴此时听他夸赞而心里带羞欢喜却更因为实在难禁,只有羞惧搂住他而期望规避。
感觉到她的心跳疾速,再能听到她急得连续眨着眼睛却不知如何分辨,贾璘更为爱怜地安慰着她:“宝琴妹妹只说不再恼了就好,我想你是已经消了气的。”此时的薛宝琴,却又哪里还敢、还能、还忍得发声,只是侧头埋在他的颈边。
薛宝琴并不懂得具体情事,觉得锦裙有了凉意。再就惊呼一声,她当即惊吓羞涩得几乎昏厥了过去。撤掉芍药花薄绸裙的汗巾子,贾璘再于她耳边轻声说道:“宝琴妹妹莫慌。月盈则亏、水满则溢,譬如阿茹娜傲娇不礼就是大错了的。”
薛宝琴眨着眼睛点点头再惊慌地踊动,贾璘只管托住她走去里间。觉得后背靠得紧实,薛宝琴连忙再摇手求道:“爵爷快饶过阿茹娜姐姐,不是她的的错,都是奴家惹的祸。”贾璘低声说道:“她且不服,宝琴却如此宽仁,直是好心思。你若有错,岂非是自夸过美?”
薛宝琴的宽大裙服于榻上铺开,贾璘的眼中立刻现出一幅玉秀美人慵卧芍药花丛的巨幅图画。薛宝琴只得再娇声乞求道:“爵爷也说了是,是宝琴的错,求饶过阿茹娜姐姐与奴家。”
“不必为她求情,也不必自傲。凭你美艳非常,凭你丰致妩媚,她就能羞你?又你就可自诩过分?”贾璘笑着说罢,握着她的心衣内里又说道,“你只宽心,此事总要分辨得有个究竟就是。”薛宝琴只得慌乱着回道:“爵爷,那就先饶过阿茹娜姐姐才好。”话音才落,她就眉头蹙紧而口中再是娇呼一声“璘哥哥怜惜则个”。
贾璘再轻声说道:“宝琴妹妹堪称绝美。”薛宝琴红着脸抬手捂住嘴,贾璘自顾安慰着说道:“你原也不必担心,阿茹娜的确顽皮,但她又怎么敢伤害你?甚或也是嫉妒,但她那是爱你却不懂表达罢了。”
“嗯嗯。奴家原本不敢与阿茹娜姐姐争执,此时更也懂了。”薛宝琴连连闭目颔首,头上的金钗玉簪掉落在锦缎褥垫与她的裙服上几根,“我更也不敢与阿茹娜姐姐斗气,刚才只是羞怯难当。”
贾璘只有尽心慰问:“宝琴妹妹娇媚非常却仍心存慈念,这是眷念我远出才会热心奉献。”薛宝琴也是神识茫然,只得娇声回道:“就是爵爷这话。”贾璘立刻赞个“好”字。
薛宝琴想要埋首于他怀中却不能,再听他说道:“我何止现在才知你急切前来情意,宝琴妹妹只莫慌。”薛宝琴羞怯难对,只得转而询问:“奴家仍未知为何要执意去林府认亲?”
贾璘只不说话,薛宝琴忍不住诧异地去看。才睁眼看他,她羞得红着脸,略带斜长的一双眼睛满是含情。脑袋晃动几下,她再低声说道:“奴家原本自以为聪慧,此时却浑然记不起什么。求爵爷明示,奴家才好从命。”
“也不必我说,你过去之后,夫人自会安排你。”贾璘不禁笑道。薛宝琴听了又是惊慌不已,担心再被林黛玉莫名惩治一番。
“不必担心,你做得她的妹妹,岂不只有好事?你这一房原本柔弱,岂不应该多些辅助?”贾璘再说道。薛宝琴听了深以为然:别说自己这一房,就是薛宝钗家的薛氏长房,不也只得暂且寄居荣国府,以待来日有什么转机嘛。
想到这里,薛宝琴轻声说道:“奴家这才记起,大姐姐也说转拜爵爷,一再请安呢。”
贾璘听了不禁发笑,干脆地说道:“你姐妹都是聪明至极的女子。”
“嗯。嗯?”薛宝琴的眼睫毛忽闪了几下,还是忍不住睁眼询问,“爵爷如何这样说?”
贾璘心里自然可以揣摩的出来,薛宝钗隐瞒对他的情意而转托宝琴问好;而薛宝琴不待自己的事水落石出,也不会讲出堂姐的话,唯恐有被夺了先机。
这两个女孩的心思都是巧妙,但于世间来说却也并不是什么过分,反而是很平常,甚至是很应当的事。古往今来,闺蜜乃至姐妹之间暗斗而夺走彼此心仪男子的情事,可谓是屡见不鲜、从未断绝。
“防火防盗防闺蜜”,几乎就是通理。更有贾珍扒灰儿媳的事,又是当下大家族因为彼此之间交往过密的,并非偶见的事。
薛宝琴询问了之后,贾璘却也不能直接回应,只得说道:“我与宝钗妹妹相识多年,自然猜也能猜出来她会有话带给我。你或许因为心思迷糊,才晚说了出来。我说外出很久,或者就会先回去长安一趟的,那时我也就可以亲自面谢宝钗姑娘了。”
薛宝琴此时神识昏然,只是“嗯啊”着应承。贾璘再凑近她说道:“你确乎珍奇,所以在我怀内安然。”薛宝琴眨巴着眼睛琢磨着,随即先是惊讶得嘴巴成圆。再又反应过来听得羞涩,她连忙伸手抱住他,更急着吻他而避羞。
贾璘仔细地回馈着她,果然如自己所想可堪嘉赞。而薛宝琴此时却先是昏然进而又是心惊再就庆幸:幸好贾璘急着外出,否则真就被姐姐抢了先。姐姐却还只说轻巧话,现在想来不过是安定我的心罢了。
两人只顾说话,阿茹娜终于忍不住,径自悄步凑着走近,不禁拉着贾璘的胳膊哀求说道:“爵爷勿恼了。你没有陪我来,我才想着和宝琴妹妹顽闹一会儿,只是顽闹得过火了。她都早说了原谅我,爵爷却还是恼怒不休。”
薛宝琴原本还在羞赧,却又见到这个“小仇人”坐在近前,不禁再就蹙眉闭眼扭过头去。阿茹娜见她枕在一片芍药花丛中的娇美情态,只得轻叹一声之后,再对贾璘耸耸肩说道:“我能怎么办?都认了错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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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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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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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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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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