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这是要罚我跪了呢。”袭人说着就要屈膝,被他扶住了。
“袭人倒也不必说,自有人说给大爷听的。”可人笑眯眯地说道。袭人就此犹豫着止了口,眼神却紧盯着贾璘。
眼见这两个丫鬟又是顽皮,贾璘也不再问,迈步走出正堂。才路过风荷居的院门外,他就见两人携手小跑着过来。
外貌仿佛是雕版印刷出来的字一般几乎一样,她们又都梳着“卝(guàn)发髻”——头顶两侧用粉色丝绸带着系着两个“总角”团发,耳侧垂下两缕细辫子悬在肩头。额前整齐的刘海儿下面,清亮的眼神里满是笑意。
“给大爷见礼了。”金钏、玉钏这对双胞姐妹花,穿着同样的水粉色云蝠纹褶裙,一起拜在贾璘的身前。
“你们这是在考我呢。”贾璘笑着扶起她们说道,“两个本就是双棒儿,再还连发式、头饰、衣衫一致,直是难以分辨。”
金钏见他打趣,更为开心地说道:“大爷或是玩笑,却也来指一指,哪个是金钏、哪个是玉钏?”
贾璘即便不能立刻认出,就凭她的话也能分辨了:金钏或是有意讨好,但玉钏的性子相对羞涩,又岂能才过来这边宅子就如此大胆自如地发问?
果然,金钏这话说了之后仍是笑得眼睛弯起。而旁边的玉钏却已是脸上微红,头儿微低。
贾璘只是说笑,指着玉钏说道:“这必然是金钏在有意做样儿。”说着,他就拉起玉钏的手。她的身子就此略微一颤,脸上更红。贾璘的手指在她掌心探了探,不禁笑道:“吓得手心都出了汗,怕我直接认了出来?”
玉钏瞥眼看了看旁边的姐姐,而金钏连忙着急地说道:“大爷定是在说笑了,只认玉钏做了我。”
贾璘就松开玉钏的手,再又安慰着说道:“都是做事,玉钏就跟着你姐姐一起,并不需要过分紧张。”
玉钏性子温和却也不失伶俐,随即对他再福了福说道:“多谢大爷让我们姐妹团聚。”
“总是跟着我受苦了,到今天你们才真的算是团圆。”贾璘感慨地对金钏说道。金钏听得感动,不禁伸手拉住了玉钏的手。
“这像是来投亲戚的,就只差了掉眼泪。”可人跟着走来,笑着说道。
金钏和玉钏不约而同地一起仰头看了看贾璘,再羞涩地低了头。
“都说同胞不仅模样一致,就连心思也是仿佛。我看着你们不要说话,做的事情就已经一样。”可人看着她们,再次笑道。
金钏反击道:“都说可人姐姐性子是好的,却并没见到关照,只是笑我们姐妹!”
见玉钏也冲自己皱了皱鼻子,可人连忙说道:“不敢和你们这一对蹄子嚼舌头,我陪着璘大爷过府问安去。”
“我们姐妹,”金钏再要说什么,被贾璘摆手制止了:“就让可人、袭人跟我过府就行。”
“我正有花样儿要送过去。”晴雯从甄玉莲所住的风荷居走来。
“那我就去备茶,等大爷回来煮来饮。”可人转身回去,金钏、玉钏姐妹俩,也对贾璘福了福之后,先回去了风荷居。
贾璘在袭人、晴雯的伴从下,去林宅给林氏夫妇请安。坐定之后,他提及近来去庄上忙了几天。
贾敏称赞几句,林如海再想起来说道:“璘哥儿还记得雨村先生吗?”
那个心机沉重的人怎么会不记得?贾璘立刻回道:“他近几年做得金陵知府,说起来也是官运亨通。”
贾化贾雨村此人,才学、胆识自然是有的。可若说凭此就能迅速地扶摇直上,那也太小看暗流涌动的仕途埋没良才的事实了。他之所以能够得到这样的好运,是因为他狠命巴结红极一时的九省统制王子腾。
喝了口茶,林如海缓缓地说道:“前些阵子他也进京了,就一直跟从着王统制。”
贾雨村当初被林如海推荐给贾政,再又拜在王子腾的门下,果真得到了重用而连续加官。
现在王子腾再次得到皇帝重用,贾雨村进而谋求留在他身边的机会。因为王子腾出京巡视,贾雨村暂且留在京城,不久等到了被重新任命——王子腾召唤的机会降临。
“当初他有‘人间万姓仰头看’的诗句,志向自然不会太小。”贾璘想起来,不禁笑着说道。
林如海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官场多是相互利用。若是利用不上,那就是相互倾轧。
更何况大成近些年的政局不稳,从太上皇到皇帝再到皇族兄弟们,看起来平和,但实则仍是并不宁静。
官员们再因为明里暗里地参与这些争斗,大成若想得到集中精力的整治内外政务军情,却也极不容易。
贾璘知道林如海性情宽和,也就不再提及贾雨村的事。被“审议”的结果仍未下来,他只好说些诗词古玩的事,不让林如海为自己担心。
林如海自然懂得他的心思,也就随口说几句。
正要找机会告辞,贾璘听到贾敏开口说道:“老太太想着要去道观打醮看戏,璘哥儿无事的话,就一起去吧。”
“晚辈也要去给老太太请安。”贾璘答道。
随后,贾璘就前去荣国府拜礼,贾母正要图个热闹,就让他帮着操持,安排贾敏、林黛玉、甄玉莲等人,一起去清虚观祭拜。
转过天来,贾府的女眷们各自出门上车上轿,迤逦排列着前往清虚观。
虽然有个几里路的距离,却因为贾氏出行的多是女眷而车轿如龙,几乎从贾府门口一直排到了清虚观的门前。
进去后院的静室,贾母等人各自落座稍歇。道观的一众道士们,在贾珍的调动下前来迎接贾母,再因为都是女眷而各自避开。
宁国府长子长孙贾蓉,现在已经娶了新娘子许氏。新婚之喜,两人自是夫妻和谐而都是喜模喜样,连带荣国府的贾母等人看着也夸。
贾珍对贾蓉的苛责也少了,看起来脾气好了很多。说笑着,他近前施礼,对贾母说道:“‘终了真人’要给老太太请安呢。”
贾母听罢开心,连忙吩咐“快搀他来”。
不多时,鼎鼎大名的张道士,仙风道骨地近前给贾母请安问候:“无量寿佛!贫道问好老祖宗万福金安,再一并给太太、小姐们请安。”
贾母连忙道谢,再反问他道:“老神仙可好?”张老道回了好字,看到贾宝玉在那边,就连声夸了几句。
贾母叹口气:“被他老子见天逼着读书,都累出病来了!”
张老道笑着回道:“城里都在传颂宝玉哥儿写的字、作的诗,都是好得不得了呢!”
他这样恭维,贾母等人相互看了看,不禁都是哈哈大笑。自以为说在了点子上,张老道笑呵呵地说道:“就是这个话。”
贾宝玉已经红了脸,连忙开口说道:“张爷爷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张老道见众人都是笑,觉得有些诧异。王熙凤不待笑完,,忍不住说道:“老神仙要是平常这样说,我们老祖宗自然是极为爱听的。可今天却不行了,老神仙不知道贾氏的榜眼哥儿,就在后面陪着呢。”
张老道眯着眼睛看去,只见身材高大挺拔的贾璘站在贾敏的身后,不禁也是呵呵地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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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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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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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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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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