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追问,因为就目前而言,阳晖和刘岂隆不知是敌是友,我不希望他们知道太多。
真心话游戏暂告一段落,按往常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然而今天,阳晖提出玩另一个游戏——你画我猜,猜对得一分。
七人轮流当出题官,七轮过后总分高者获胜。
输的人要给获胜者做一个菜或者汤。
新游戏让大家提起新的兴趣,各自找来了纸和笔。
阳晖作为建议者,先打个样。
当他信心十足地展示自己的画,我们其余六个人都惊呆了。
啥呀这是!
配合他不知自信从何而来的脸,简直了。
阳晖催促:“赶紧猜,我画的是什么?”
六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提笔,瞎蒙。
答案展示,六个人答的都不一样,并且风马牛不相及。
阳晖脸都黑了:“你们答的是什么玩意?什么蛇啊绳啊皮带啊,更离谱的,虫子?毛笔?最后刘岂隆,你的答案,是猫?什么鬼?是不是有猫病?”
刘岂隆不服:“不如问问你自己,画的什么玩意。”
阳晖:“龙啊,我这是简笔的龙啊”
六人:“……”
阳晖看着我们的表情,自信心受挫,向徐杏寻求安慰:“老婆,我画得有那么差吗?”
徐杏挽着他:“不差,挺好的。”
刘岂隆:“切,你猜的是虫子,是你的原因还是你老公的原因?”
徐杏:“……”
阳晖怒视刘岂隆,后者视而不见。
最终,我们所有人都不得分,同时阳晖很生气!
第二个是刘岂隆。
只见他邪魅一笑:“是时候让你们见识真正的技术了。”
十分钟后,一个四不像的动物出现。
众人:“……”
七轮游戏过后,现场氛围尴尬。
因为大家貌似都挺有才的,谁能想到画得最好的是刘岂隆的四不像。
尽管那坨看着四不像,但至少还是有点像的。
我也必须承认,我画得比阳晖好不了多少(瀑布汗)。
至于分数嘛,都是零分。(都画得差,没人猜对)
气氛诡异的安静,大家都好像被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一般难为情。
最后是水浠悦打破了沉静:“阳晖,刚听你说做了某个梦?”
阳晖:“是。”
水浠悦:“什么梦?说来听听。”
阳晖:“很零散。”
水浠悦:“没事,当闲聊嘛。”
阳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水浠悦吃惊:“你梦里有的细节我也梦过诶。”
阳晖:“是吗?那真巧。”
“我也梦过。”几个声音一同响起。
聊完发现,其余六人或多或少都梦过古代的情境。
只有我没有梦过。
水浠悦:“那植哥你有梦过别的印象比较深刻的吗?”
我想了想:“有一个。”
水浠悦:“怎么样的?”
我:“记忆有些模糊和凌乱,只记得,梦里我深爱一个女孩,她恳求我做一件事。”
水浠悦:“什么事?”
我:“不方便说。”
水浠悦:“哦,没事,不勉强。”
游戏和闲聊结束,七人分散回屋。
我转身打算上楼休息,冷不丁跌进一双眸子里。
是渠箪。
我从没见过她那样的眼神。
无法形容。
我莫名慌乱:“怎么了?”
渠箪没说话,默默牵起我的手,一步一阶梯,回到我们的房间,把门上锁。
门被锁上那一刻,我心震颤了一下。
渠箪没有如往常般贴到我怀里,她只是坐在床边,和我相隔一米:“小直,你梦见什么女孩了?”
我:“为什么问这个?”
渠箪:“我想知道,你在梦里爱上了什么女孩。”
我:“只是梦而已,又不是现实。别纠结,我都不记得了。”
渠箪:“你是不是要去B市?”
我惊讶:“难道……”
渠箪:“我也梦见了一些内容,比如,你爱上了裴家的一位小姐。”
我:“为什么会这样?”
渠箪摇头:“我也不明白。”
九月下旬,我来到B市,主动找到申梓澹。
申梓澹嬉皮笑脸:“稀客啊,徐总竟然主动上门,真是令人不胜惶恐。”
我面无表情:“盛况顶裴现在怎么样?”
申梓澹:“老样。”
我:“裴家呢?”
申梓澹:“比你们A市的董家好一点,还有个壳,不过人心也离散了。”
我:“你对裴家的人员了解吗?”
申梓澹:“常见的就了解,不常见的就不了解。”
我:“我想请问,裴家有年轻女孩吗?”
申梓澹:“具体多年轻?”
我:“二十出头。”
申梓澹回想了会:“印象中没有。”
我:“裴老头就没孙女什么的吗?”
申梓澹:“没有,外孙女也没有,都是男丁。”
我:“……”
申梓澹:“男丁多有什么用?挑不起家族的大梁。”
我话锋一转:“况董有什么动静吗?”
申梓澹:“他应该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裴老头的亲儿子,总之没有为裴家做任何事。”
我:“那裴董呢?”
申梓澹:“他表情经常阴恻恻的,不知道打什么歪主意。”
我:“你和高董还有打照面吗?”
“商场上偶尔碰见,都不说话。”申梓澹叹气,“实话说,高董是个有本事的人,值得结交。”
我:“的确。”
申梓澹:“他误以为我是亲儿子时,真的掏心掏肺地对我好,还教我商场上的很多事情,我一度想叫他爸了。”
我:“再过段时间,等他情绪平稳了,你可以像拜访长辈一样去和他交好。”
申梓澹:“再说吧。对了,你突然来找我,所为何事啊?”
我:“我想做一件事,但我到底不是B市本地人,也不常住这里,有的时候可能需要你协助一下。”
申梓澹:“你想干嘛?”
我:“我想让裴家重振辉煌。”
申梓澹瞪大眼睛:“裴老头坏事做尽,你竟然还想帮裴家?”
我:“我不是想帮他,只是想帮某个人。”
申梓澹:“谁?”
我:“不可说。”
申梓澹仔细端量我的表情:“啧啧啧,徐总不会风流症发作,又喜欢别的什么人了吧?”
我:“……”(该死,有种被看穿的窘迫)
申梓澹收起玩世不恭:“我是商人,帮你有什么好处?”
我:“我可以给你钱。”
申梓澹:“切,我缺钱吗?”
我:“你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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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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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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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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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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