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岂隆表情无赖:“我就偷听了,你能把我怎么地?”
真是有病,我起身往屋子走去。
刘岂隆拉住我:“秋直。”
我没有回头,只感觉如坠冰窖。
刘岂隆松开手,轻笑:“你在颤抖。”
我慢慢转过身,凝视眼前这个有点陌生的男人,话音都忍不住抖动:“你,你……你是谁?”
刘岂隆喝一口水:“你刚刚不是喊我刘大公子?”
我和他四目相对:“不,你不是他。抑或,你是他,但一直在潜伏。”
刘岂隆:“你觉得是哪个?”
我:“我不知道。”
刘岂隆起身,和我平视:“我是不是刘岂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夫君。”
我后退几步:“不可能。”
刘岂隆勾起一边嘴角:“有什么不可能?”
我:“我是男人。”
刘岂隆伸出食指,摇摆几下:“NONONO,徐植才是男人。至于你,是女人。”
我努力稳定情绪:“你有什么证据?”
刘岂隆坏笑:“我们都负距离深入交流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简直忍无可忍,我一拳打在那张欠揍的脸上,怒视他:“真是嘴贱。”
刘岂隆动了动被打肿的嘴角,吞咽几下口水:“换了个男人壳,力气变大了啊。”
我:“刘岂隆,你给我滚,曲家不欢迎你。”
刘岂隆:“你们曲家要向我们刘家宣战吗?”
我:“……”
“秋直,成年人了,就算看不惯一个人,也要用其他聪明的手段整他。”刘岂隆贴近我耳朵,“像你前世那样。”
我盯着这张放大的脸,最终目光聚焦在他深沉的眼神,脑里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要破壳而出。
刘岂隆轻抚我的额头:“小直,你又皱眉了。”
“植……”水浠悦紧急停步,尬在不远处,“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连忙叫停她,免得这妹妹又脑补:“等等浠悦,你找我?”
水浠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干笑道:“呵—呵—呵,植哥,渠箪姐姐说有事找你。”
我:“谢谢。”径直回屋,没看刘岂隆和水浠悦的表情。
回到房间,乐儿沅沅在自己的小床上自己逗自己玩,渠箪则站在小床外看着两个小天使。
我进屋的动静让沉浸在某种情绪的渠箪回过神。
她转身看我,明眸似水。
“梦梦,帮忙照看一下两个小丫头。”
“好嘞。”
原来沈梦馥也在房间。
渠箪拉我到了阳台,深呼吸几下,脸颊像樱桃般嫣红。
我:“小箪,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渠箪有些扭捏:“我不知道是不是太想你了。”
我:“嗯?”
渠箪:“昨晚做了个春梦。”
我:“有我?”
渠箪:“嗯,很真实的一个梦。”
我轻呼一口气:“小箪。”
渠箪:“我知道,我知道要提前适应没有你的生活。我之前不会这样的,就昨天,梦了一晚上。”
我:“找到别的对象就能转移注意力了。”
渠箪:“你不好奇内容?”
我:“春梦还能有什么内容?”
渠箪:“里面内容可丰富了。”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是打算分享自己春梦的细节吗?”
渠箪的脸色转为深红:“反正梦里梦外,我们都是对象。”
我拉出两把椅子:“行,看你今天这状态,我是非听不可了。”
渠箪坐下来,娇羞地挨在我身侧:“梦里,你这样那样......然后那样这样......”
我:“太详细了吧?很少有人做完梦能记得这么清楚。”
渠箪:“我也很惊讶,一般做完梦很快就忘光了。”
我:“我在你梦里,也是女人?”
渠箪:“是,我俩都是。”
我:“一晚上,体力真好。”
渠箪:“你会武功。”
我:“武功?古代吗?”
渠箪:“我想想,好像是洞房花烛夜。”
我:“不对,古代背景,我俩都是女人,还能成亲?”
渠箪:“......但我印象确实是这样。”
我:“所以都是梦而已,也许你太寂寞了。”
渠箪扁扁嘴:“都怪你。”
我捏捏她的小脸:“是是是,赖我赖我。”
自从水浠悦无意看到刘岂隆轻抚我额头,她的视线就经常在我和刘岂隆之间来回游荡,眼底还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兴奋?
这姑娘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我目光略过她的手机,她躲躲闪闪,我来个透视,才知道她嗑楠楠cp。
Ohmygod!
水浠悦对我和刘岂隆的暧昧扫视,坚持两三天后,又忍不住提出玩真心话大冒险。
参与人员有她、我、渠箪、徐柏、刘岂隆。
水浠悦转瓶子,指向了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真心话。”
雀跃、疯狂、难以自控。
这姑娘嗑cp嗑得太猛了吧!
果然,她问:“如果渠箪姐姐和刘岂隆都是你的裙下之臣,你会选谁?”
我不假思索:“小箪。”
水浠悦追问:“如果你是女人,还是选渠箪姐姐?”
我:“当然。”
水浠悦眸光都黯淡了:“be了be了。”
我斜眼:“别嗑得太投入。”
渠箪好奇:“你们在说什么?”
水浠悦摆摆手:“没什么,是我不好。”
刘岂隆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我转瓶子,指向了刘岂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大冒险。”
咦?
我:“我玩过几次这个游戏,基本没谁选大冒险的。”
刘岂隆勾起唇角,像极了电影里面的奸角:“我就要看看你到底给我整个什么样的大冒险。”
我:“......”(出乎我意料的选择,我一下也没想出有什么大冒险比较好玩。)
水浠悦星星眼:“你们可以抱一个。”
刘岂隆挑眉,挑衅意味颇浓:“只怕徐总不敢。”
我白他一眼:“我确实不敢。”
刘岂隆见我没下套,撇撇嘴:“没劲。”
水浠悦刚燃起的小火苗,又熄灭了。
我:“我没想出什么大冒险,过吧。”
刘岂隆:“本少爷难得配合冒险,你甚至有机会捉弄我,这就放弃机会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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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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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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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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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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