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浩这些话,骂得过瘾,却也深深地刺激到了曾蒙。曾蒙、寇行、蒋远这三人,曾经都是去麒麟门挑战过萧驿桥的,但最后都被打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他们三人,虽然在醉金帮里地位尊贵,但其实,在麒麟门面前,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失败者。所以聂浩的骂,深深刺伤了曾蒙、寇行、蒋远的自尊心。这三个人,脸色都发了青。
寇行阴狠地说了句:“牙尖嘴利,小心下拔舌地狱!”说完,寇行手一甩,向聂浩发出了一枚涂有毒药的飞镖。这枚飞镖呈六角星形,边刃锋利,寒气森森。飞镖上涂了剧毒,所以这飞镖的表面上还隐隐有一些绿点,像发了霉的苔藓一样。这枚飞镖飞速极快,力道劲霸,它从寇行手中飞出,带着最浓的杀气。
单靠聂浩自己的本事,是绝对躲不开这枚飞镖的。这枚喂了毒的飞镖,眼看着马上就要穿透聂浩的喉咙,说时迟那时快,王盔阳迅捷地一甩手,也从衣袖中射出了一枚暗器——飞刀。这把飞刀小巧玲珑,锋利无比,它射出的位置既精准,飞行的速度也足够快,“咣当”一声,它就把那枚毒镖给打了下来。毒镖掉在地上,飞刀力道巨大,继续飞行,最终钉在墙上。
寇行不禁对这个王盔阳刮目相看。没错,王盔阳修行的是忍术,暗器本是忍者的一项好本领。
聂浩见对方出如此杀招,行事这样狠毒,心中不禁火起。聂浩对王盔阳说:“王师兄,我们还和这些恶棍们多啰嗦什么!上次没抓住他们,让他们逃脱了,是他们侥幸,今天正好,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我们把他们抓了,一起送给铁御卫,让他们受到国法的惩办,狗头铡下让他们死个彻底!”
曾蒙哈哈大笑,就像听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一样。这笑声,让王盔阳和崔迁心中暗怕。聂浩年纪小,不懂事,所以会轻敌、口出狂言,但是王盔阳和崔迁是成熟稳重的,他俩都看出来了,今天这曾蒙一行人,是来者不善,他们的武功,应该在这十位师兄弟之上。本来,若有骆顺和与心麟剑在,麒麟门这边的胜算或许会大一点,毕竟骆顺和的武功是顶尖的,应该能和曾蒙相对抗,况且心麟剑是天下名剑,削铁如泥,砍死曾蒙的机会也大一点。但是现在骆顺和也不知道带着心麟剑去了哪儿,只剩下这十个师兄弟在这悦来客栈里对敌,王盔阳和崔迁心中彷徨。
聂浩已经挥剑冲向了寇行。寇行稳稳接招,两人厮打在了一起。其他九个师兄弟见状,就也全部扑了上去,和那曾蒙、寇行、蒋远、狗踏、牛推混战在了一起。一时间,兵刃碰撞,拳脚相搏,呼喝翻腾,桌裂椅碎,客栈里打得是杀气腾腾,刀光剑影令人眼花缭乱。
麒麟门十个高手,对战醉金帮五个高手,麒麟门此刻依然落在下风。麒麟门这十个师兄弟,每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地中了几招,有些受伤。但是,曾蒙、寇行、蒋远这三大高手,还毫发未损,打得稳稳当当,不急不躁。他们三个不愧是曾经挑战过萧驿桥的邪派高手,虽然他们打不赢萧驿桥,但是他们对付这些麒麟门的年轻弟子,功夫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些麒麟门的弟子,他们的武功再好,那修炼的也只不过是麒麟门内的麒麟武学,而萧驿桥,他身为掌门,修炼的可是肃天神功!所以两者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聂浩不知好歹地去和曾蒙过招,曾蒙都不用剑,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聂浩手中的长剑。聂浩的剑一被曾蒙的手指夹住,就竟然是像被铁钳给钳住了一样,无论聂浩他怎样用力,这剑它就是纹丝不动,像被曾蒙给定住了一般。聂浩简直不敢相信,曾蒙的两根手指竟然能有如此劲力。聂浩催发体内真气,誓要把这柄长剑抽出,但是他的内力刚灌注到这柄长剑上,即被另一股强大的内力给反弹了回来。聂浩知道这股内力必定是曾蒙的,他真是没想到曾蒙的内力竟然如此强大。聂浩的内力修为在一众师兄弟中,也并不算弱,可是他的内力一碰到曾蒙的内力,就好像一只小小的苍蝇撞到了一面坚硬又巨大的墙壁上。聂浩握剑的手,被震了开来。他的手被曾蒙的内力给震得发麻又颤抖。他如果不及时放开剑柄,他的整只手掌都有可能会被震碎,被震得骨折筋断。聂浩生平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强大的对手。他的两只手里空空荡荡的,没有兵器。他的剑,被曾蒙用两根手指夹住着。曾蒙嘲笑地看着聂浩,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小屁孩,你现在知道什么是高手了吧。”
还没等聂浩多想什么,曾蒙一只手掌发力,已经是将聂浩打飞。聂浩重重地摔在地上。聂浩从地上爬起来,忍着腹中剧烈的疼痛。他看见,曾蒙的两根手指,像剪刀一样,一用力,就很干脆地把那柄长剑给折断了。那柄自从聂浩进入麒麟门开始,就一直跟随着聂浩的长剑,就这样被轻易地折断了。聂浩感到心都碎了。
断成两截的长剑,“咣啷当”地都掉在了地上。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还没等聂浩再有更多的悲伤,那两截断剑,已是在曾蒙的内劲驭使下,从地上稳稳当当地飞升了起来。这两截断剑的尖刃,都笔直地对准了聂浩,然后,曾蒙猛然一发力,这两截断剑,就像两只残忍的老鹰一般,一齐扑向了聂浩。一截断剑的断口尖刃对准着聂浩的胸口,一截断剑的剑尖对准着聂浩的腹部,双剑一上一下,如两条要命的毒蛇,直扑聂浩而去。
聂浩大惊失色,他是真没想到,这一柄与他朝夕相伴、情同手足的剑,竟然有一天,会飞来杀掉他自己。这种心痛真是无法言说。说时迟,那时快,两截断剑飞至聂浩面前,聂浩闪躲腾挪,避开剑锋。但是,他避过了一截断剑,终避不过另一截断剑。一截断剑,穿过了他的右腹部。不是刺中,是穿过,是完整地穿过。
聂浩血流如注,瘫倒在地。
曾蒙哈哈大笑,收起功力,任那两截断剑,掉落在地上,掉落在聂浩的血泊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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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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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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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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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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