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神情中带着不服气地,将一大包的银两,丢到了钟义瀚的怀里。钟义瀚疑惑地打开布囊一看,竟然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钟义瀚和钟仁瀚都愣住了,也都高兴坏了。兄弟俩面面相觑,惊喜交加。
孙大一哼声,对钟义瀚说:“小杂种,你走运了,那个小不点儿曲大小姐在曲长老面前帮你俩说话,讲你们的遭遇,当面给了我们毛帮主难堪。毛帮主已经在曲长老面前许下承诺,说要好好帮助你们,要扶危济困。这包银子,就是毛帮主赏赐给你们的。”说完,孙大又去指挥几个仆从,让他们从侧门里面抬出了一副简易的担架来,然后,他让两个仆从去扶着钟仁瀚,让其平躺到了担架上。钟义瀚和钟仁瀚受宠若惊,有些懵神,不明所以。孙大就告诉钟义瀚和钟仁瀚:“受伤的这个小兔崽子,我们毛帮主发话了,说是可以送去隔壁镇子——太平镇——上的林神医家医治,费用由我们敬财帮全包了。——林神医你俩知道吧?他是江南最有名望的好医生呐,你这个受伤的小子真是有福了,治完病后准保比受伤前身体更好。而你——”孙大指指钟义瀚,说:“你也有福了,从此以后你就加入我们敬财帮了,是我们的小兄弟了,从此你可以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了。——你真是得好好感谢我们毛帮主哇,你们这两个小叫花子似的东西。”
钟仁瀚和钟义瀚听完了,一时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的惊喜。想想看,突然之间,他们有了一大包的银子,而且,大哥钟仁瀚可以由林神医来医治伤病,而小弟钟义瀚,可以加入敬财帮里混饭吃,这岂不是天降的满满的好运气?——但是钟仁瀚脑子也不糊涂,他趁空悄悄地对弟弟钟义瀚说:“弟弟,你要聪明点,你不用感谢毛桃那个坏蛋,这次,都是多亏那个曲大小姐帮助了我们,你要记得感谢人家小姑娘,不要记错了恩情。”
钟义瀚拍拍大哥肩膀,说:“你放心,大哥,我懂的。”
钟义瀚不能陪着钟仁瀚去太平镇了,钟义瀚现在是敬财帮的一员了,孙大要他明天参加完入帮仪式后,就正式开始给帮里干活儿。钟义瀚和躺在担架上的大哥告了个别。钟仁瀚和钟义瀚说好了,等他的伤病治好了,他就回来安庆镇,到敬财帮里来找钟义瀚。钟义瀚说:“好,大哥,我等你回来。”钟仁瀚又叮嘱钟义瀚道:“你如今加入了敬财帮,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从此以后有吃有喝了固然是好,不必再过从前那种忍饥挨饿的苦日子了,但是弟弟呀,你千万要切记,我们可以劫富济贫、损盈补亏,但绝不可欺凌弱小、给人雪上加霜,我们做事、做人,都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和外面的江湖道义。”钟义瀚说:“好,大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只千万要快些养好身体,回来找我。别的你不用担心,我心里自有分寸。”钟仁瀚说:“好,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兄弟俩告别完,两个仆从就抬着担架上的钟仁瀚走了。钟义瀚看着远去的大哥,心中百感交集,既盼着大哥快些康复,又不知自己何时还能再见到大哥。
这时候,曲柔香蹦蹦跳跳地就从侧门里面走了出来。她手上拿着那只黄金拨浪鼓,玩得正开心。拨浪鼓咕咚咕咚地甩着、转动着,金光灿灿的。曲柔香她看见了钟义瀚,就高兴得跑向了钟义瀚,她问他:“怎么样,你们拿到银子了吗?你哥呢?”
钟义瀚就向曲柔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然后,他说:“谢谢曲大小姐,救了我们兄弟两人,给了我们两条活路。”他兴高采烈地给曲柔香看那包银子,开心地说:“你看,这就是孙大金刚他刚才给我们的银子,有好多呢。还有我哥,他被送去太平镇上的林神医家里治病去了,传说这世上没有林神医治不好的病。”
曲柔香就高兴地甩了两下拨浪鼓,说:“那就好,你们都没事了就好。”
钟义瀚再次感谢,说:“谢谢曲大小姐!”
曲柔香就小嘴一撅,有些不高兴地说:“干吗叫我曲大小姐,好像那些讨厌的跟班一样,不许叫我曲大小姐。”
钟义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就问:“那我叫你什么才好?”
曲柔香想了想,就说:“我爹爹和娘亲都叫我柔香,那你也就叫我柔香吧。”
“哎,好,那我就叫你柔香,或者柔香妹妹。”
“那我就叫你义瀚,或者义瀚哥哥。”
“好,哈哈。”
两个孩子就一起都笑了起来,笑得欢快又天真。
两个孩子正欢笑着,蓦然只见一大帮人,从里面的院子中,往外走了出来。这一大帮人里,为首的是毛桃、曲礼明、关汉令,其余的则是许多持着武器的大汉。他们行色匆匆,神情凝重,往外疾走如风。一向稳重清雅的曲礼明,此时也表情沉重,略带急躁。他们这些人,此刻是正要赶去红香阁,劝降或者抓捕郑凡尘。曲礼明心中沉重,是因为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计和打算。他本来是打算,等敬财帮找到郑凡尘以后,他先和郑凡尘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看能否用和平的方式、或者做交易的方式,让郑凡尘把手里的令牌给让出来。这样子,大家和和气气的,于麒麟门的声誉也无损。实在不行,让敬财帮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把那令牌给偷了来,那郑凡尘也未必能怪到麒麟门的头上,这个后备办法也是勉强可行的。但是,曲礼明没有想到,这么快,敬财帮的人就和郑凡尘明刀明枪地打了起来了。如此一来,那和谈是难了,偷也偷不成了。麒麟门和敬财帮合起伙来,想要谋夺他郑凡尘身上的圣手令牌这件事儿,也是瞒都瞒不住了。而且看这事情的发展态势,麒麟门若真的想要得到这块圣手令牌,就只能是从郑凡尘的手里硬抢了。“唉,羞耻啊,羞耻啊,”曲礼明心想,“这可真是我麒麟门的耻辱哇。我们堂堂麒麟门,居然要靠偷和抢去得到一件东西,这真是不要脸哪。”曲礼明在心里唉声叹气。他知道,这件事儿一旦传出去,但麒麟门,是必然会被整个江湖给耻笑的。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掌门骆顺和的命令如此,曲礼明不得不执行。曲礼明就有些怀念麒麟门以前的老掌门韦初舟。当年韦初舟执掌麒麟门的时候,麒麟门干的每件事,可都是干干净净、光明磊落的啊。
“当年,若不是韦掌门突然去世,那麒麟门的接班人可能也不一定是骆顺和。”曲礼明想,“骆顺和,心不够正啊。”他内心感慨。
曲礼明看见了曲柔香,就停下了脚步来,叮嘱曲柔香马上去里面大院子里玩耍,不要再待在外面这大街上。他心里是担心,万一这敬财帮去红香阁,和郑凡尘大肆打斗起来,这街上保不准就会乱。他怕这外面街上要是动荡混乱了起来,孩子会没人保护。
毛桃明白曲礼明的担心。同时,毛桃也不想倾巢而出,他担心有平时的宿敌会趁他们老巢空虚,来袭击他们敬财帮的这个大本营。于是,毛桃就吩咐孙大和其余的三大金刚,带领一部分兄弟留下来看家,顺便也要他们重点保护好曲柔香。
曲柔香就拉着钟义瀚,一起从肉铺旁边的侧门中走进去,穿过了长长的、守卫森严的甬道,走进了毛桃那个锦绣繁华的漂亮大院子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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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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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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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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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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