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颜想,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碰到这样抓马的瞬间了,丈夫的红颜知己,在他们欢爱的时候突然摸进房里试图加入,想想都觉得可笑。
“仲廷哥……”没开灯,穆莱茵并不知道床上躺着两个人,她还以为只有靳仲廷,她今天特地穿得性感,就希望在靳仲廷欲望强烈时勾/引到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睡了,“仲廷哥,你怎么这么早睡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出去!”靳仲廷开口,嗓音喑哑低沉。
“仲廷哥……”
“出去!”靳仲廷压着怒火,他的手从沈千颜身上挪开的时候恰好碰到她的敏感地带。
沈千颜猝不及防,没忍住轻哼了声。
“嗯……”
穆莱茵听到女人的声音,像是被触了逆鳞,立马撒泼叫起来:“仲廷哥!谁在你床上,你和谁在一起啊!”
她说着不管不顾要去开床头的台灯,仿佛她是个来捉奸的正妻。
靳仲廷一把将台灯拂落在地上:“出去!要我说多少遍?”
台灯炸开在穆莱茵的脚边,碎片弹在她小腿上,痛得她龇牙咧嘴,她满腹委屈,但是,她不敢继续在房间里停留,她听得出来,靳仲廷是真的生气了。
穆莱茵嘤嘤哭了两声,抹着眼泪离开房间,走到门口,还不忘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自她到靳仲廷身边,靳仲廷一直都是清冷自持,不近女色的,可今天他的床上竟然有了女人,这明显就是她的鹿茸发挥了作用。只是可惜,不知道便宜了这酒店的哪个小妖精。
穆莱茵走了,屋内重归寂静,原本的一室旖旎彻底消散。
沈千颜从靳仲廷的怀里翻出来,刚才他一直覆在她身上,挡着穆莱茵的视线,也不知道是怕穆莱茵看到她还是怎样,总之,沈千颜有些不爽。明明她是正妻,好像她成了偷/情的那一个。
靳仲廷倒并没有这个意思,他替沈千颜遮挡着脸,只是单纯怕她觉得尴尬而已。
他穿上睡袍,下床去检查门锁。
今晚实在太过诡异,平时和他保持距离的沈千颜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缠上他,千里之外的穆莱茵又突然出现在酒店还能随便刷卡走进他的房间,这一切明显是个局。
“查一下这醒酒汤。”沈千颜躺在大床上,懒懒地指了指边上的陶瓷汤蛊,“我怀疑被人下了料,而且,应该是冲你来的。”
靳仲廷点头:“你睡吧,我会处理。”
沈千颜也不和他客气,她现在浑身酸软,整个人像被打散了一样,又困又累,翻个身就睡过去了。
靳仲廷打电话让凌风上来,把这陶瓷汤蛊交给他。
一个小时后,凌风就拿到了检测结果。
醒酒汤里并没有放入催情药物,但有检测到鹿茸等几味中药的成分,方煜文说鹿茸的催情效果因人而异,有人天天喝也没什么反应,但有的人体制特殊,很可能一吃就会有反应,显然,刚喝过酒身体里还残留着酒精的沈千颜是后者。
凌风还让人调来了酒店的监控,这一查,便知道是穆莱茵和魏晓丽在捣鬼。
穆莱茵和魏晓丽被带到了监控室。
靳仲廷换好了衣服,坐在椅子里,静静地看着这姐妹二人。
“谁来解释一下怎么回事?”靳仲廷指着监控中鬼鬼祟祟的两人。
姐妹俩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穆莱茵站了出来。
“仲廷哥,对不起,都怪我,是我让我表姐误会了。”穆莱茵眼泪不值钱,说来就来,“其实我这次飞来杭城就是来玩来散心的,刚好表姐在这个酒店工作我就入住在了这里,前两天听前台聊天,我才知道你也住在这里,我就和表姐说起了你,可能是我词不达意,表达方式不太对,表姐误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她就擅作主张,自导自演了今天这一切。”
魏晓丽一头问号,盯着穆莱茵,她这表妹可真能编,明明是她打探了靳仲廷的行程特地飞来趁虚而入的,现在倒好,一个反水,所有锅都往她身上推了。
“我……”
“表姐。”穆莱茵打断了魏晓丽的话,暗中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闭嘴,“表姐,我知道你疼我,想让我走捷径飞上枝头变凤凰,可你这样算计仲廷哥,让他以后怎么想我?我根本不是个随便的女人,要不是你骗我说仲廷哥在房间里喝错了东西难受得不行,我也不可能会拿你的门卡偷偷进他的房间去看他,我是真的很担心他才会这样。”
魏晓丽想了想,算了,反正她这份工作是丢定了,再离谱的锅也无所谓了,背就背着吧,只要表妹还有机会,将来嫁入豪门变有钱,她就能以今日的恩情去要补偿,到时候,她一样能拿到丰厚的报酬,殊途同归。
“对,靳总,都是我鬼迷心窍,我以为我妹妹喜欢你,想帮她一把,所以才出了这个馊主意,你可以怪我,但可千万别怪我妹妹,她真的很无辜,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靳仲廷冷着脸,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
屋内气压极低。
魏晓丽全程紧张得冒汗,她算是明白了,什么是一个眼神就能杀人,穆莱茵竟然斗胆想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真是勇气可嘉,要换了她,再多的钱她都不敢。
“仲廷哥……”穆莱茵走到他身边,软软地求饶,“表姐已经知道错了,也会承担责任,你不要再和她生气了好不好嘛?”
靳仲廷揉了一下太阳穴。
要说生气,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生气,想起沈千颜在自己怀里千娇百媚的样子,他甚至觉得今天这个插曲也未必是坏事。
过了片刻,靳仲廷起身,对凌风说:“通知酒店处理。”
“是。”
穆莱茵松了口气,魏晓丽也松了口气,她竟然觉得,哪怕立时三刻被辞退,也比被这个男人审视着更轻松,刚才那几分钟,简直就像人间炼狱。
靳仲廷大步往外走,穆莱茵小跑跟上去,虽然事情过去了,但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她想知道刚才那个躺在靳仲廷床上的女人到底是谁。
“仲廷哥,刚才你房间里,那个女人……”
靳仲廷侧眸扫过穆莱茵。
穆莱茵被他眼神一慑,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莱茵,我念在穆叔的面上,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很多事情都纵着你,但希望你不要失去边界感,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得寸进尺。”
穆莱茵满腔情绪,但又不敢在靳仲廷面前造次,只得点点头,乖乖巧巧地说:“知道了仲廷哥,我以后会注意的。”
*
沈千颜一觉醒来,房间里没有人,她猜想,靳仲廷一定是急着去哄穆莱茵了,毕竟,被心爱的女人撞见这样的场面,想解释清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有些失落,但心里也明白,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能改变什么。
沈千颜起身去冲澡。
昨夜酣畅淋漓地一场床事后,她的皮肤状态特别好,难怪安西晚总说性爱是女人最好的美容药,果然不假。
沈千颜从浴室出来,靳仲廷恰好推门进来。
两人视线一对上,沈千颜莫名就想到了昨晚他撩拨她的样子,她红着脸挪开了目光。
“昨晚的事,谢谢你帮忙。”沈千颜怕他为难,主动划清界限“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不会缠着要你负责。”
靳仲廷脱下外套,扔在沙发里。
“你是不是没睡醒?”靳仲廷瞥她一眼,“你和我什么关系?一大早和我说这个?”
“我们现在的关系,还真的挺难定义的。”
靳仲廷微眯起眼:“你倒是说说看。”
他一副“看你还能说出点什么玩意儿来气我”的样子。
“就像……婚内炮友?”
“沈千颜!”
靳仲廷提高了声调,简直能被她气死。
婚内炮友?炮友?她竟然敢这样定义他们的关系!
靳仲廷直接欺身,一把将沈千颜放倒在床上,重重地吻住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嘴。
“唔……”
沈千颜没料到他会突然杀个回马枪,措手不及,用力推他,却没有推开,他的手已经轻车熟路地探进了她的浴袍。
昨晚一战,靳仲廷早已摸清了她身上的敏感部位,他手落下的位置,每一处都能引起她的颤栗与呻吟。
“靳仲廷,你干什么?大早上发什么疯!”
“早上的男人都很危险,你不知道?”
“你……你……”
“昨晚是我帮你,现在换你帮我。”
他攫住她的唇,挑开她所有防线。
沈千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昨晚没开灯,黑夜像块遮羞布,能让她不顾一切去享受,但此刻,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照得满屋光明,她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除去衬衫的扣子,能看到他雕塑一样完美的身材暴露在光里,能看他在她身上纵情放火的样子,也能看到他眼底涌动的类似深情的眼神。
她比任何一刻都清醒,却也阻挡不住自己的沉沦。
“唔……轻点。”
“沈千颜,说,我们到底什么关系?”他一边索取,一边要她回答。
沈千颜在他怀里已经软的一塌糊涂,但嘴却仍很硬。
“我觉得我们这样……更像婚内炮友了。”
靳仲廷低头,惩罚似的去咬她的唇。
沈千颜唇上吃痛,伸手推他,他更用力地拥紧她占有她,她在他的臂弯里渐渐放松下来,彻底依赖交付于他……
一早上就这么荒废了。
沈千颜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拼凑回来的四肢,再一次支离破碎,靳仲廷却像没事儿人一样,气定神闲地下床披上睡袍。
“沈千颜。”
“干什么?”她没好气。
“既然你执意要做婚内炮友,行,这个设定我接受了。”他俯身摸了一下她红到沁血的唇,“以后常切磋。”
沈千颜:“……”
切磋你个鬼啊!
*
沈千颜又在杭城留了两天,这两天,她有意避着靳仲廷走,生怕一不小心再次被他吃抹干净。
两天后,员工培训大会彻底结束,她立马收拾行李回锦城。
接下来一周,她都在汇总员工反应的问题,开会寻求解决方法,忙得不可开交。靳仲廷更忙,杭城回来之后,没停留两天,又辗转飞去了国外,两人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压根没机会碰面。
不见面挺好的,不见面就不会有尴尬,不见面就不会想起在杭城那段荒诞的回忆。
虽然靳仲廷不在家,但穆莱茵还是天天报道,而且看得出来,穆莱茵是冲沈千颜来的,沈千颜无意与她正面冲突,但还是在周五的早上出门时被穆莱茵堵个正着。
“沈千颜,我们谈谈吧。”穆莱茵开门见山。
“不好意思,我实在想不出来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沈千颜说罢要走,却被穆莱茵抬手拦住。
“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你不听会后悔的。”
穆莱茵欲盖弥彰,可沈千颜依然提不起兴趣:“好,那就让我后悔吧。”
她大步朝自己的车子走去,找车钥匙解锁,穆莱茵小跑着追上来,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到沈千颜的面前。
“沈千颜,你看,靳仲廷他在外面有女人。”
照片黑乎乎的,采光不怎么好,但还是能隐隐看到,酒店的大床上,有两个相互重叠的人影身陷在白色的床单被褥中,渣像素也盖不住的旖旎氛围,暧昧冲出屏幕。
别人看不清照片里的人是谁,但沈千颜太清楚了,照片里和靳仲廷躺在一张床上的人就是自己,她没想到,穆莱茵那天竟然还偷偷拍了照片保留证据,更没想到她会拿着证据来当面挑拨。
这女人有时心眼多得数都数不清,有时候又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想说明什么?”沈千颜停下来,看着穆莱茵。
“你老公在外面有女人,他在外面出差的时候和别的女人上床,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
沈千颜灿然一笑:“是啊,我不在乎。”
穆莱茵要气炸了,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她原本以为沈千颜看到照片会觉得被背叛被伤害,哭着闹着去找靳仲廷讨要一个说法,甚至一气之下离婚,可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淡定。
看来,她和靳仲廷果然只是契约婚姻,没什么感情,越是这样的女人,越难打发走。
“沈千颜你肚量可真大,老公在外面寻花问柳你也不管。”
“我肚量不大能容得下你三番五次出现在我面前蹦跶吗?”沈千颜指了指穆莱茵的照片,“还有,靳仲廷知道你拿着这种照片来找我吗?”
穆莱茵一怔,靳仲廷前段时间才警告过她让她不要越界,要是知道她来找沈千颜挑拨离间,估计又会发火。
“沈千颜,同为女人,我来提醒你是好意,你不会傻到要告诉靳仲廷我今天来找你这件事吧?”
“你会有好意?”沈千颜挑眉,“你不就是希望我和靳仲廷闹掰离婚把靳太太的位置让给你吗?不好意思,你打错算盘了。”
沈千颜拉门上车。
穆莱茵还不死心,扒着她的车门喊:“沈千颜,这样没有感情的婚姻有意思吗?是不是有一天靳仲廷私生子满地跑了,你都不会在乎?”
私生子?
哪儿那么容易有孩子?靳仲廷这样严谨的人,避孕措施也做得一丝不苟,无论多少次,他都没有忘记戴套。
可等等,沈千颜忽然一个咯噔,说起来,她这个月的生理期似乎已经推迟了很多天了,难道,有漏网之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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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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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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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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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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