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啊……”
“就是云冬干的好事,我掏心掏肺对你们,你们兄妹就是这么对对我们母女的,还到处散播小夏的谣言,坏她名声,成心想毁她,你们就是一个个畜生啊!”
陆姑姑气得捶云春明。
云春明觉得陆姑姑就是无理取闹,躲开说:“都多少年的事情了,能不能别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烂账了……”
陆姑姑骂道:“云冬在这里受伤,你都不问原因就指责我,小夏被云冬欺负,你就不管,你就想翻篇,你偏心眼都偏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咱俩过不下去了,那个家我们娘俩是再也不会回去了。”
姜悦和云夏抚着陆姑姑的背,都不说话。
陆老太插了一句嘴,“当时云夏和我的两个孙子在屋里玩面具游戏,云冬那个丫头一进屋就开始一惊一乍的,被门槛绊倒才摔了,当时好多人看见了,没人伤她。”
姜悦也跟着说:“我们不知道云冬回去跟你们扯什么谎了,毕竟从小就会害人的女人,心地歹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让她来这里,我们找当时在场的人对质!”
云春明被这些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堵得直生气。
云家老大说:“你们别污蔑我妹子啊!”
姜悦反问:“那云夏就不是你妹子了?”
“你……”云老大负气不想说话。
但态度已经显而易见了。
同一个娘胎出来的,和同父异母生的,能一样吗?
陆震冷嗤道:“到底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要护着也是护自家妹子啊,我姑不护自己闺女,难道护你们这群白眼狼啊?”
云家父子被气得火冒三丈,云父直接撂下狠话,“你们母女要是不跟我回去,以后就别再回去了。”
陆姑姑和云夏都无动于衷。
这话在她们离开云家的时候,这个老犊子就已经说过一遍了。
云父看自己的话不起作用,又嗔怒地看向一贯乖巧的云夏,“你到底要不要跟爹回去?”
云夏垂着眸,怯怯地摇头。
“好,这么些年我算是白养你了,行,我现在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以后你被人欺负了,没饭吃了,都别来找老子,我是不会再管你的事了!”云父的愤怒从丹田里咆哮而出。
他以为这个女儿生一段时间的气就差不多了,没想到到现在还在怨恨自己这个父亲。
真是太不懂事了。
养这么大真是浪费粮食!
既然你不听话,就断绝关系,看你怕不怕,以后还横不横?
云夏脑袋嗡嗡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姜悦却递出一张纸,“这是父女关系断绝书,大家摁个手印,以后大家就老死不相往来吧。”
就在刚刚,她迅速写了一份简单的。
这份断绝书法律承不承认是其次,但得表明陆姑姑和云夏跟云家脱离关系的决心。
免得云家每次都拿这事儿说,好像他们的父女关系有多珍贵似的。
云春明脸部抽搐,“你……你们……”
陆姑姑咬咬牙,“断绝关系就断绝,我女儿没有你这个爹!”
云春明的脸色极其不好看。
姜悦为了证明决心,还让陆震去把大队长等几个干部喊来,做个见证,陆震就去了。
转头,姜悦又和声和气地云春明说:“真没人稀罕进你们云家的大门啊,又不是镀金镀银的,谁还能当宝呢?况且我姑和云夏都有一把子力气,干啥不好,非要在你们家当牛做马的呢?”
“累死累活讨不得一句好,还被当牲口一样作践,我觉得呀,犯不上!”
姜悦说出来的话,一句句都能气死人。
云春明被气得一阵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云家大儿子扶住老爹,恨声说:“行,既然你们要跟我们家断绝关系,那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你们的户口也得从我们云家迁出去!”
这是防止以后这对母女被陆震赶出去后,又跑回来占便宜!
做梦!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陆震带着大队长带着大队会计来了,也听到了云家老大说的话,当即说:“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分都不行了。”
云春明是真的被气着了,恶狠狠指着陆姑姑,“分,我要跟这个臭娘们离婚!”
陆姑姑一脸坚定,“离就离!”
当初也只是搭伙过日子而已,和当地很多人一样,根本没到公社派出所领证,倒也省了这道程序。
但解除事实婚姻不是儿戏,需要双方亲属到场见证。
很快陆姑姑的亲戚就到场了。
兄弟陆大伯和陆江他爹都是劝陆姑姑再考虑清楚,女人离了婚以后会很难的。
陆姑姑就哭着指责他们,“我们母女俩都被糟践成啥样了,你们都不管我,要不是几个侄子帮我们娘俩,我们娘俩还有活路吗?”
“我告诉你们,就算爹娘现在还活着劝我,我也得把这个婚离了。”
陆姑姑捂着脸呜呜地哭。
陆家兄弟都闭了嘴。
几个陆家妯娌来安慰陆姑姑。
她们都支持陆姑姑离婚。
因为陆震愿意管陆姑姑母女,所以她们娘俩以后来福山大队生活,也造成不了亲戚的负担。
农村女人离婚难,主要还是因为穷,娘家人负担不起,所以女人在婆家过得再苦再累都得忍着。
陆姑姑母女也算是摊上了个好侄子了,要不然这离婚也是难啊!
云家父子都很沉默。
说到底心里还是有气。
大队长见双方都没啥意见,就让懂得文墨的会计写了两份离婚的文书,让双方画押,也算是离婚的证明了。
以后各自婚嫁,互不干扰。
画押的时候,云春明还是犹豫了,问陆姑姑,“你真要跟我离?”
说离婚都是因为气头上。
实际上他一点都不想离。
这些年他和老伴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日子过得安安稳稳的,这个再娶的媳妇儿一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任劳任怨的,如果不是这次因为老二的婚事闹出这么多动静,其实他也挑不出什么这个媳妇儿的错处来。
这要是离了,他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儿子媳妇儿再好,哪有老伴贴心呢?
想到这些,他手抖,心也开始抖。
“离!!!”陆姑姑斩钉截铁回答,瞬间像一把利剑,直插云春明的心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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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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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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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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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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