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时候，张衍让张平和张安回老家，通知五爷，明天一早带人到红星轧钢厂职工大礼堂去参加考核。
五爷一大早，就赶到了红星轧钢厂，居然比张衍到的还早。
一聊才知道，五爷他们半夜就动身了，村里出动了五辆大马车，车上铺着稻草，上面铺着被子，参加考核的孩子们全都钻进被子里，一路睡着，就到了北京。
当然了，至于能不能睡着，这个就不知道了。
反正，五爷安排的是，路上在马车里休息，好有精神参加考核。
为了他们考核，五爷亲自赶了过来。
“五爷，我这边一会还有事，让平子他们带你们去喝碗羊汤，暖暖身子。”张衍笑着对五爷说道。
“不用，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老头子，我们来的路上吃了，我请孩子们吃的卤煮火烧。”五爷乐呵呵的捋着胡子笑道。
见此，张衍也没有多客气，和五爷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告辞离开。
今天他作为主考官，还是很忙的。
在职工大礼堂旁边，还有一个小一点的会议室，能够坐百十个人。
今天的考核就在这里，未来这里也是张衍授课的教室。
张衍到的时候，领导们还没来，只有几个人事部和办公室的干事，在里面布置会场。
其实，也没什么好布置的，就是几张桌子上面铺着红色绒布，然后摆放着一溜的洁白的茶杯。
“张院长来了？”看到张衍进来，其中一个干事笑着和他打招呼。
“辛苦了！”张衍笑着回了一句。
又等了一会，赵胜利五个人也来到了会议室。
今天他们也是考官之一，另外几名考官则是从西城医院抽调的。
通背四本医学巨著还是很耗时间的，要是张衍一个人一个人的考核，三天都不一定能够考核完。
所以，在和杨厂长、楚云龙商量之后，让赵胜利他们负责考核，张衍作为主考官负责监督。
又等了一会，快九点的时候，杨厂长和楚云龙联袂而来，同行的还有轧钢厂人事处的处长，西城医院人事处的处长，以及赵鹏程、彭大海、陆军等临时考官。
张衍无语，这些领导，还真是有本事，总是能够掐着点到。
大家见面，互相寒暄几句之后，这才入座。
张衍作为主考官和领导们坐在一块。
赵胜利等人则是在外面的大礼堂，分开各占一个角落，对参加考核的人进行考核，检验他们背诵的情况。
通过赵胜利等人的考核之后，进入会议室，接受张衍的提问，张衍会随机提问几个书上的问题。
回答让张衍满意了，才算是正式通过考核。
对于这么严格的考核，原本杨厂长和楚云龙是不太满意的，不过在张衍坚持下，才勉强同意。
当然了，张衍也很隐晦的做出许诺，他们的关系可以适当照顾。
考核开始，赵胜利加上赵鹏程等十个人，分散在大礼堂中，开始考核。
“西城医院推荐的中医学徒，到这边来参加考核。
轧钢厂推荐的学徒，到对面去参加考核！
张家屿推荐的学徒，两边都可以参加。”张衍站在主席台上，大声说道。
这样做，自然是为了让考核变得更加公平一些。
最起码表面看起来更加的公平一些。
杨厂长和楚云龙并没有待太长时间，只是开始的时候，讲了几句话，然后少做了一会，就起身离开。
只留下两位人事处处长，他们是今天的副主考官。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那些滥竽充数的，在赵胜利那一关就被卡了下去。
到了张衍这里，基本上都能通背四部医书，也就是熟练程度的问题。
张衍随口提了几个书里面的问题，算是复试。
基本上只要能把原文背出来，就算通过。
所以，一上午过去之后，张衍这边没有淘汰任何一个人。
这让两位人事处的处长松了一口气。
他们真怕，张衍较真，不管不顾的淘汰一批人。
那样，他们还真没办法向领导交代。
中午吃完饭之后，继续考核。
“张院长，还是你们张家屿的孩子学的扎实啊！”西城医院人事处的处长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他们虽然不懂中医，但是面前摆着四部医书呢。
张衍提问，都是随手翻到那一页，就从那一页开始提问。
他们轧钢厂和西城医院推荐的学徒，基本上都是可磕磕绊绊的回答个大概，哪像张家屿的学徒，一个个很通顺的把张衍提的问题回答出来，又不会回答的，也知道张衍提问的那一页，干脆把那一页的内容全部背诵出来。
这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呵呵，我们农村人，有这么一个机会不容易，自然要万分的珍惜。今天他们十五个谁要是被淘汰了，回到家，能被家里把腿打断。”张衍笑着解释了一句。
“是啊！咱们老百姓改变命运的机会不多，这算是他们改变命运的一次机会。
如果是我儿子，要是浪费了这样的机会，我也得把他腿打断。”轧钢厂人事处处长笑着说道。
考核继续进行，张衍一直没有行驶自己主考官的权利，去淘汰任何一个人。
他当初提出要复试，只是为了显得正规和公平一些。
并不是真的想要去淘汰谁。
他有传道受业解惑光环，就算是块石头，都能把他教成孙悟空。
最终通过考核的一共是六十八个人。
比预估的还要多一点，不过也无所谓。
“小张啊！这么多人，你看要不要给你配个话筒啊？要不然，下面的人听不清你讲课。”杨厂长把张衍叫到办公室，很是亲切的说道。
“不用，我不太习惯用那玩意，我讲课不可能一直坐在那里讲，总不能让我抱着话筒满教室跑吧？”张衍笑着拒绝了杨厂长的好意。
听不清？
这是开玩笑。
老郭都懂的用丹田发声，他又怎么能不懂？
“也行，你自己看着办吧？这考核通过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讲课啊？”杨厂长又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
“下周一正式开课吧！这几天让他们安排一下。
对了，领导，我们村里的那些学徒的住宿问题，您看能不能给解决一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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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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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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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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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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