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
我出生一个月,父亲为了给我买奶粉,过马路被车撞死了。
听养父母说,他们捡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快饿死了。
在我两个月大的时候,养父母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儿。因为想要个男孩传宗接代,所以就没有把我送到孤儿院去。
他们给我取了名字:林辰。
养父母对我并不好,天天揍我,所以我从来不敢做错事情。
妹妹喜欢捣乱,她摔坏东西,养父母却打我。
而且打我没有理由,因为我从来不犯错。
如果他们强加给我的理由,被我给反驳了,他们就会说我是他们捡来的,不听话就把我饿死。
我不敢反抗,一直默默忍受养父母的毒打和妹妹的栽赃。
就这样上了小学,我和妹妹分在了一个班。
妹妹喜欢欺负我,而且还让她的朋友一起来欺负我。
我不敢反抗,如果妹妹告到养父母那里的话,迎接我的又是一顿毒打。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是带着伤回家。
养父母看着我身上的伤十分不爽,觉得我懦弱,于是又把我打了一顿。
于是我开始在每天回家之前往脸上涂点灰。
因为妹妹爱玩,所以每天回到家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
我就想着我涂点泥巴盖住伤口,让他们以为我和妹妹一起在外面玩脏了,就不会单独收拾我。
可养父母看到妹妹脏兮兮的回来,会赶忙着给她洗澡。
而看到我脏兮兮的回来,则又是一顿毒打。
“我们每天给你吃饭给你喝水供你上学,就是让你去学校里玩的?”
“再搞得这么脏兮兮的回来,就去福利院里面玩吧!”
我不知道福利院是什么,听老师说那里是关小孩的地方,小孩不听话就会被关到里面。
我没有上过幼儿园,而是从小开始在家里学做饭,学拖地,学擦窗户。擦不到的地方就垫个板凳继续擦,擦满20下就要去洗一下抹布再回来继续擦。
后来有一天,我在学校被妹妹打昏死了过去。醒来后躲在教室里不敢回家,因为害怕回家晚了会被打。
但肚子又很饿,所以我打算等到0点钟他们都睡觉了我再回家。
我在学校门口等啊等,对着钟表上的时间好不容易到零点了。
我兴高采烈地冲回家发现,养父母没有给我留门。
以往妹妹出去玩,养父母都会要求我把门打开给妹妹留着。
可他们没有给我留门,我在门外睡了一觉。
第二天他们开门发现我睡在门外,把我拉进家里又是一顿毒打,他们说我丢了他们的人。
可我没有丢人,因为我丢不动,他们那么大那么重,我怎么丢的动他们呢?
后来,养父母脾气越来越暴躁,他们除了每天要打我一顿还要批评妹妹。
妹妹很生气,所以每天在学校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我。
“你们都来打他!谁打的最狠我请他吃雪糕!”
那天,我进了医院。
我迷迷糊糊听到医生说:用砖头砸脑袋会出人命的。
我的头上缝了好几针,在医院住了三天后被养父母接回了家,可本该安心修养的我又迎来了一顿毒打。
“畜生东西!害我们给你花这么多医药费!”
“你怎么就不反抗呢?!你他妈真是个废物啊!”
我头上的线又被踹开了,但没有去医院补缝。
后来,我发现我跑步很快,他们要打我,我就跑,他们追不上我。
有一次,妹妹为了打我跑的摔在了地上,回到家她跟父母告状后,又迎来了一顿毒打。
“打你你就跑!你特么是驴吗?!”
“你妹妹打你你就不能还手!你这个畜生!”
后来,他们要去很远的地方一个星期,给了妹妹一万块钱说是我们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那一个星期我都没有见到过妹妹,冰箱里没有吃的,我只好去街上乞讨,乞求那些大人给我点钱去买馒头。
有一天乞讨被妹妹看见了,她浑身穿着特别漂亮的衣服指着我说:
“小乞丐还挣不少钱嘛!”
然后我的钱就被抢走了。
我不明白她有一万块钱,为什么还要来抢我手里的一块三毛钱。
后来,七天过去了,养父母回来了,妹妹哭着抱上养母的大腿说道:
“哥哥抢走了一万块钱,我一个星期都没吃饭了,我好饿!”
养父母让我把一万块钱拿出来,我拿出了我乞讨攒来的六毛钱。
他们把我吊在房顶上,用皮带抽我,抽了一天一夜直到我昏死过去。
“瘟丧!就该把你饿死!”
“贱批!老子的钱你也敢花!你rm怎么不去死吗?!”
我记得那一天我留了好多血,再醒来的时候,听说养父母死了。
出车祸死的,和我爸爸一样。
舅舅继承了养父母的家产,把我赶走了:
“你这个森口东西,克死你爹妈还克死我大哥大嫂,你就是个灾星!”
我成了孤儿,那一年,我十岁。
我开始乞讨,每天多能赚到一块钱买两个馍馍,少的话一分钱都赚不到,只好从垃圾桶里翻点能吃的东西吃。
后来我看到回收站收瓶子,一毛一个,我就开始在垃圾桶里面翻瓶子。
我拿着一个尿素袋子,沿着街挨个垃圾桶翻。
有时候多能挣好几十,有时候少但也能挣一两块。
渴了就喝绿化带里喷花的花洒水,饿了就去买馒头。
渐渐的,我有了几个朋友。
黄毛是偷电瓶的,丫头和二毛是乞丐,我是竹竿。
我跟着他们,渐渐学会了如何在这世界上做个没心没肺的人。
黄毛被打死了,丫头被人拐去当老婆了,只剩下了我和二毛。
高楼上的大屏幕里,第三轮怪谈结束时,已经18岁的我笑咧咧地骂道:
“就这啊?三代天选者都没撑过一天,还不如让我上,我肯定活得比这几个人久。”
“就是!我上我也行!”二毛也笑道,但他转头一看,林辰消失了。
“竹竿?竹竿你人呢?!”
二毛抬头看去,林辰出现在了大屏幕里。
“竹竿!你咋跑那里去了!快出来!那危险!”
二毛见怎么喊叫,我都没回应他,叹了口气。
“就剩我一个咯~”
二毛起身离去,嘴里哼着小歌。
“叠个千纸鹤,再叠个千纸鹤~”
“叠个千纸鹤额,在叠个千纸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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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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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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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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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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