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是第一个察觉到三个人的不同之处的。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一家人,虽然他们都是为了追寻自由而出海,但是三个人又拥有着本质的差别。
当萨博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艾斯以为三个人会一直在一起,路宝还在撒娇。
而当萨博提出这个问题时,两个人才意识到不妙。
艾斯后来或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提出结拜为兄弟的想法。
虽然他们生活在一起,但是家庭背景完全不同,因为卡普、因为莉亚,他们的联系现在才能如此紧密。
艾斯有时候看着路飞,他都会忍不住的设想,假如没有尼酱从小就把他和路飞待在身边,以他小时候那种堪称“偏执”的性格,估计是很难接受其它人进入他的世界,而以臭老头那样的性格,大概会把他直接丢给达旦,然后任他在角落里生长,长成他也很讨厌的样子。
有尼酱陪伴在他们身边,这件事真的是迄今为止最好的事情了。
那些从不吝啬的关心,那些沁入心底的温暖,是这天底下最珍贵的宝物,即使是“onepiece”也比不上的宝物!
“不过三个人都想成为船长,好像不太好吧?”萨博说。
艾斯也说道:“这点我倒是没想到......萨博,我hi以为你想成为我的航海士呢。”
路飞还是在天然呆地冲着两个哥哥喊:“你们来搭我的船吧!”
分歧已经产生了。
艾斯虽然对此有些遗憾,但是他转而放松下来,没有过于纠结。
既然我们终有一天会分道扬镳,那就以兄弟之名刻下我们的羁绊吧!
三个小孩子一拍即合,只不过这次他们没有选择去凑达旦的酒,而是跑去和莉亚说了这个想法,希望能用当时莉亚埋在地下的酒。
因为香克斯之前离开,莉亚看那家伙的馋样,还是在他临走之际送给了他一瓶。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其实在种花家的埋酒文化当中,最出名的当属女儿红,女儿红在女儿家几岁时埋下,一直到女儿出嫁才取出供宾客们引用,也叫“花雕酒”,当然,如果家里的是男孩,也可待其加冠之时取出来与家人共饮,这其中寄予着希望男子功成名就的期盼,严格来说,如果用它来结拜,也并非是不可以,但是到底有些不严谨。
但是三个小孩执意如此,莉亚也就当着他们的面,又开封了一瓶。
莉亚还很贴心得给三个孩子准备了酒杯,三个孩子倒满酒以后,还想给莉亚也倒上一杯。
莉亚微笑着拒绝,问道:“那么有一天会不认我这个姐姐吗?”
“这怎么可能,即使到我的生命结束,我也绝对绝对不可能会不认尼酱!”艾斯立马激动地拍着桌子站起来。
“莉亚小姐永远都是我的姐姐,这一点是谁都无法否认的。”萨博有些不悦地抿起嘴。
“尼酱永远都是尼酱!”小路飞也着急地说出这句话,路飞无法用语言准确表达他想要传递给莉亚的,但是任谁都能听出这语气里的坚定。
莉亚摸摸他们的头,示意他们坐下:“那既然如此,这杯结义酒我喝或者不喝都没有关系,以后如果那么出海了,即使那么分属不同的阵营,如果想要来找我玩,也可以来找我啊。”
“尼酱,我一定要找到‘onepiece’,成为海贼王,到时候我要把全世界最好吃的肉送给你!”路飞稚嫩的童音里面带着笃定。
艾斯抱手反驳,“喂,路飞,要成为海贼王的是我,才不是你这个爱哭鬼呢——”
“我才不管,我以后一定会成为海贼王的!”路飞说道。
莉亚轻轻捂住自己的嘴,克制住自己的笑声,调侃两个孩子道:“你们两个都想要成为海贼王,但是最终能成海贼王的只有一个,你们要怎么办呢?”
路飞和艾斯对视了一眼,同时将实现转向莉亚这边,不约而同地说出了相同的话:“那到时候,打一架就好了啊!”他们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本该如此。
萨博则是微笑着看着他们。
清脆的酒杯碰撞声音传来,三个孩子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从此他们的命运交织,即使是生命终结也无法斩断这样的羁绊。
三个孩子笑着饮下这酒,莉亚却是忍不住转过头去,抹去滑落的眼泪。
莉亚在此刻,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三兄弟之间逸散出来的幸福。
其实人生无常,如果时光能够停留在此刻,那也未尝不可。
莉亚在这同时也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什么失忆,什么到死都不知道你还活着,还有什么公开处刑,都给我滚一边去,任何人都别想把三个孩子从我身边夺走,即使付出任何代价,莉亚都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赌上性命也要阻止!
路飞、艾斯和萨博三个孩子之间有很深的羁绊,作为三兄弟当中最弱小的一个,路飞小时候是个爱哭鬼。
遇到危险要哭,被人欺负也要哭,被人绑了要哭,受伤了也要哭,总之就是,路飞觉得不顺心的时候就要哭,艾斯也是最讨厌路飞爱哭的这一点。
但是路飞是家里的老幺,天生就拥有这哥哥姐姐们的呵护,爱哭怎么了?能够毫无顾忌地哭出来,也是幸福的一种表现吧。
艾斯和萨博心里都有一块抹不掉的疙瘩,这疙瘩即使有莉亚的开导也无法消除,只有他们自己经历过了以后,才能从根本上找到答案。
有时候,泪水是能直接传达出人们情绪的东西。
艾斯和萨博,不管是小时候,还是成年以后,都很少能看到他们的泪水。
艾斯的每一次落泪,都及其让人心疼。
第一次落泪是在得知萨博遇难的消息,看完萨博出海时留给他的信,失去兄弟的艾斯在海边放声痛哭。却在再次面对路飞的时候,压下内心所有的痛苦,看着路飞哭。其实艾斯那时候也想哭的吧,但是他是哥哥,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兄弟,他要坚强,这样以后才能更好的保护路飞。
第二次落泪,是在处刑台上,卡普坐在将要被处刑的艾斯身边,陪他最后几个小时。卡普含泪说:“海贼不值得同情,但家人不一样,艾斯,你和路飞为什么不照我说的话去活?”听了这句话,艾斯也终于忍不住落泪。
第三次,还是在马林梵多,当艾斯生命即将结束时,他流着泪对路飞说了遗言,是一番感谢路飞、感谢同伴接纳他的话。艾斯在生命的最后,才真正学会了萨博的温柔,他虽然哭了,但是流给艾斯的表情是笑,他最后还在安慰路飞,他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真的没有遗憾了吗?他才刚刚明白自己人生的意义,他还没有看见路飞成为海贼王,怎么会没有遗憾!
他最后是笑着离开的,他在用这个笑安慰艾斯,就像小时候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妈妈即使也很痛苦,也很难过,也要笑着说没事,在他心里,路飞永远都是他要保护的弟弟!
而萨博,从小时候和路飞艾斯在一起的时候就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温柔。在萨博脸上,总能看见温暖的笑容。萨博也很少哭,小时候因为担心路飞和艾斯的安危而哭。长大后,艾斯牺牲的消息让他恢复记忆,失去兄弟的痛苦,他也像是路飞一样,精神几乎崩溃。
与艾斯和萨博不一样,小时候的路飞眼泪可就太多了,香克斯失去手臂的时候,萨博遇难的时候他都哭过。长大以后,也很少再看见路飞的眼泪,他总是嘻嘻哈哈,神经大条,后来的每次落泪,都直击人心。
送别梅丽,因为自己的弱小而不能保护同伴,亲眼目睹艾斯死在自己眼前,精神崩溃折磨自己,流泪了,流的痛彻心扉。
好不容易保住性命,醒来后一时不能接受艾斯离开的真相,接着哭。
但也是这次,路飞真正的成长了,强者的路,总是伴随着痛苦和失去。
这条路,没有那么好走。
后来,路飞也能对阿玉平静地说出艾斯已死的事实。
......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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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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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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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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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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