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了,这位嚣张的公子!”
江渊嗜血一笑,魏南风有些怂了,顾不得倒下的扈从,他出声爆出自己的身份威胁,江渊可不会因为黑恶势力低头,所以根本不等其说完便拿着匕首一刀刺去!
也就在此时,不知何处射出的一把箭矢破空飞来,江渊前刺的步伐顿住,瞳孔猛地一缩,这道箭矢躲不过去,便会直接被爆头!
但即使江渊清楚的知道这一箭带来的后果,可却实在是避无可避,尽最大可能的退步闪避,一道黑色长影从他的面前划过。
叮!
箭矢碰到金属的声音在江渊的脚下炸开,一把长戟插在了他的面前,暗道自己命大的他没反应过来是谁挡下了这一箭,对面便停下了一堆骑马的将士。
“小子猖狂!竟敢动我的儿子!”
为首的人骑着高头大马,看马的骨架以及体色,江渊能够看出其是一匹极为珍贵的好马,在其之上是出声之人。目光一凝的江渊知晓来者不善,反手将匕首握住,而后细细打量起了这位骑马之人,方才的一声大喝他听到清楚,这人是公子哥的老爹,看模样以及腰间的坠饰,应该是个大将军无疑,就是不知道是哪里的将军,扮演着什么人物。
就在江渊打量骑马人之时,跌倒在地上的魏南风此时才堪堪从要死的情形中反应过来,单手撑地起身,他顾不得衣袍之上的土尘,跌跌撞撞的就向着自己的老爹跑去。
同时嘴里还诉苦道:“爹,这杂种一点不给咱们魏家面子,儿子要让他死!”
魏南风什么都不解释,深知自己儿子脾气秉性的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目前的情形是发生了何事,他们老魏家就剩了这一根独苗,即使自己的儿子在骄纵跋扈,他这个当爹的也得向着。
俗话说的好,帮亲不帮理。
魏南风告完状之后便被自己的老爹呵斥到了一遍,但是其并未表露出不悦的模样,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爹一定会替自己报仇,管他对面是什么人物,惹了他,就是不行!
“小子,现在立马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马上的魏青峰霸道至极,居高临下似乎已经决定了江渊的生死,后者闻言嗤笑,抬起手中匕首对着其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说这小玩意怎么这么怂,原来是因为有个同样系嚣张的爹”
他没有给此人丝毫面子,主要是他也不认识这个看似是大将军,实则不知道是何身份的人。
“小杂种,伶牙利嘴,你可知方才已经触犯了南清律法?!杀死军营将士,按照律法是杀头之罪!既然无人管教,那老夫便替你的长辈让你长长记性!”
“骑兵,将此人围住!”
魏青峰一语落,马上的将士边迅速的拉开了包围圈,将五人直接围住,江渊的眼神阴冷,此人一顿解释带扣帽子的话直接让他陷入被动,一般的武将能说出成语的都不多,何况是律法?这人不然句句逻辑清晰,就是想杀他的时候还不忘给他扣一顶大帽子,这等心思,可是与其身上的衣物一点不搭。
不过盘算归盘算,即使五人已经被包围,江渊仍旧没有想过此人敢当街杀了自己,再怎么说他也算是皇亲国戚级别的,一般人可没资格给他定罪,眼看骑兵手中的长弓马槊(shuo)已经抵到面门之前,感觉是自己连累了恩人的年轻女子带着哭腔道:“恩人,您先走吧,今日谢过您,小女子与令弟的命不值一提,莫要连累了您”
背后的年轻女子也算是懂事之人,知道情形不对并不想连累了江渊,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又对着站在一旁的小白脸道:“我跟你们走”
“哈哈哈哈”
小白脸笑的极为刺耳,玩味的目光投向江渊,他开口道:“将那姐弟二人给我带过来,我现在就要玩弄!”魏南风现在已经不是精虫上脑,而是为了让面前的公子哥看看,他想做的事儿,谁都拦不住!
江渊脸色阴沉如水,今天的事情再次刷新了他的三观,旁边骑马的将士笑的猖狂猥琐,距离姐弟二人最近的将士伸手就要将其抓走,他迈步挡至其身前,而后一刀挥去砍伤了伸手将士的手臂。
“我说了,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江渊挥刀之后放下豪言壮语,魏南风见如此情形此人还敢这么张狂,当即额头青筋暴起,开口欲出声,他的老爹抢在其前面道:“小子好胆!竟敢当着本将军的面伤人!”
“冠冕堂皇之辈,为武将不耻!”江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饶是魏青峰心境不错也被其气的不轻。
“小辈口无遮拦,本来某还想给你个机会,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
“怎么还没来?”
在皇宫附近等着的卢墨已经等了半个时辰还要多久,按照距离时间推算,他家少爷早该回来了,而且国子监距他停马车之地并不远,走路这么长时间也该过来了。
不过奇怪归奇怪,他并未前去找江渊,而是继续在原地等待,这是江渊的交代,他也不好违背自己少爷的命令,就在其无所事事的坐在马车帮上闭目准备假寐之时,旁边路过的挑烂菜叶之人嘟囔着什么从其身边走了过去。
“老伯,叨扰,不知方才您说的有人聚众闹事是什么情况?”
带着青铜面具的卢墨猛地一看还蛮吓人的,挑菜的老伯也被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显然卢墨的问题比他的长相要有意思。
挑菜老伯三两句就讲述了一番方才他路过之地发生的事情,而且说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经常在京城吃瓜混迹之人,卢墨听完之后,总觉得里面的公子哥有一个是自己的少爷,为了以防万一,他马上冲着事发之地赶去,挑菜的老伯扁担刚放下,还没有表达自己因为有事在身没能多看一会,卢墨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嘟囔了一句:“现在这年轻人不行喽”便再次挑起了扁担朝着城门处走去。
与此同时,江渊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本来身体素质就大不如前的他已经出现了力竭的情况,若不是因为白玉京的马夫足够给力,他现在恐怕已经趴在地上了。
虽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在应付将士的出手,但是对面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三十多人集体倒下,能打的估计就剩了对面的马上将军,而白玉京的马夫身手极为不错,江渊一度猜测此人是保护白求学的侍从,今天他算是走了大运了。
对面的魏青峰也没有想到对面看似弱鸡的几人竟然将他的手下全部放倒了,方才还放出狠话的他此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迎接着对面江渊胜利者的姿态,他依旧稳如老狗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不愧是江澜的儿子”
一时间搞不懂对面什么意思的江渊呵呵一笑没有接话,现在转变态度是不是晚了一些?
给已经打红眼的马夫使了个眼色,他想将这个所谓的将军儿子永远留在这里,后者能看出其明显的杀意,但是却不敢直接动手,转头看向白玉京,这位自始至终只站着的太上师弟子淡淡点头。
“呵呵,小辈,你莫不是觉得打到我几名骑兵便能从本将军这儿占到便宜吧,若是如此,未免太天真了些”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江渊握着匕首,步子往前不断靠近,马夫心领神会,开始找寻机会。
“不知天高地厚”魏青峰挂甲而下,江渊也在此时道了一句“先擒下小白脸”,言落马夫与他一同迈步,他知道今天想安然无恙的离开此地必须要将事情闹大,擒下这个不知名的将军不现实,更别说杀了,但是一旁的小白脸一瞅就是没什么功夫在身的小废物,杀不了老败类,那就杀小畜生,他还就不信了,这种人渣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
江渊嘀咕了一位货真价实将军的能量,也低估了这位将军对其儿子的宠爱程度,当江渊两人的意图被其察觉到之时,他马上怒吼了起来,且不说马夫是否能与这个不知名将军过上两招,就单是江渊的匕首已经要划过小白脸的喉咙他便觉得其是无能怒喊,可事实是江渊错了。
“小子,本将军纵横沙场多年,回到这风云诡谲的临安城,又怎么会没有后手,本将军结的仇人数不胜数,你以为,本将军是靠着运气活下来的?!”
稳重以及胜券在握的声音传遍周围人的耳朵,江渊握着匕首面色铁青,马夫也受到掣肘,周围围观的百姓以为这次公道终于站在了他们这一方,却在最后的临门一脚让他们大失所望。这些百姓期待的公道只是公道,终究不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公道。
与此同时,太极殿。
原本应该在国子监亦或者是在家中的白求学此时不知为何出现在了皇宫之中,还和天子谈到有滋有味,只见当今天子笑容一直在脸上不曾下去,显然是今天的谈话让他心情很是愉悦。
“太上师此次费心了,江渊这小子,平时赶着不走打着倒退,能用科举之事让其出使柔然,也算物尽其用,这小子可是到哪里都不愿吃亏的主”
李清平又算计了江渊,并且是联合白求学一起,而其在路上遇到的强抢民女之事,两人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因为有六卫的原因,所以李清平并不担心江渊的安危,至于其会不会吃亏,他可是巴不得两人干上一架大的。正当这两人从此事聊到秘闻之时,门口的太监忽然又来禀报道:“六卫又传来消息”
停下说着的事情,李清平开口让小太监将其喧了进来,进门的六卫将士直接跪倒,李清平道了一句讲之后,他便一股脑的将事情后续说了一遍,说出到魏青峰暗中藏着的几十将士之时,李清平的目光中明显露出了一抹忌惮和杀意。
“江渊可曾受伤?”
“回皇主,江世子未曾受伤,不过被魏将军叫来的禁军牵制住了”
“六卫阁的人,可是能看出魏青峰接下来想要如何?”
“回禀皇主,魏将军后来并没有威胁江世子,不过在此之前魏将军给江世子冠了几个罪名,听其意思,是想要将江世子就地...”
“放肆!这天下是孤的天下,何时姓了魏!”
李清平拍桌而起,六卫阁的传信之人吓得直接跪了下来,他本就对这个回来的大将军忌惮无比,今日之事更是让他怀疑这次宣召其回来是对是错,怒起一瞬间,怒熄一瞬间,李清平再次坐下之时已经看不出喜怒,吩咐六卫阁的人务必保证江渊的安全,他摆手让其退了下去。
其实不用李清平交代,没事就喜欢溜达的元英已经在屋脊之上盯着了,且不说姬承运已经交代过江渊不能死,就单单是为了张忠祥三天两头送的美酒,他都得让江渊活着走出去。
他有任务在身,江渊在外边遇刺死了他没办法,但是死在临安,就是不行!
江渊并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让自己死,又有多少人想让自己活,所以遇到突发状况,他从来不想着指望外人,云溪菀的人若是解决不了,那就是该他倒霉,来到南清这么久,大病小灾加刺杀都没能带走他,他还不信今天会在临安城没了,虽然现在的他已被禁军围的水泄不通。
“江世子,今日屈居人下,可还有什么想说的?若是没有,那本将军便送你上路了”
魏青峰恢复了来时的自信,说起话轻描淡写。江渊呲牙一笑,伸手摸像钱袋,他是真不想同归于尽。
没等江渊将藏在钱袋子里的迷你手雷拿出来,听闻不确定消息的卢墨赶了过来,透过人群看见自己的少爷被长戟指面,这个回来之后再也没有动怒的仆人瞬间血气上涌。
原地踏起,踩人肩膀跃入内圈,他直直奔向魏南风所在的位置,同时愤怒的声音还大喊道:“魏老贼!尔等无耻!”
卢墨的加入明显让魏青峰愣了一下,反观马夫在看见这个青铜面具人的时候露出了一抹惊讶。
“越来越有意思了”
屋顶上的元英没有离去,卢墨进场之后他便将目光看向了北边的远处,在哪里,是另外一队赶来的禁军人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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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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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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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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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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