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妙抬眼瞧了眼墙上的挂钟,这才表情松动的开口道,“你下午有事吗?”
贺知瑶心里顿时警惕起来,眉梢一挑,“我下午要出去买东西,还得去收拾院子,到时候搬过去。”
可忙可忙了,没时间再看病历。
孙思妙到嘴边的下午跟我一起去医院坐诊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他心里也明白,不能太过了。
不然把小丫头惹急眼,不找自己人家也不是不能办走读的事。
到时候谈得条件可就都泡汤了,得不偿失。
从孙思妙办公室出来,贺知瑶赶紧去食堂吃了饭,就又出了学校,在空间里找出自己那套院子的房屋证明和钥匙,根据上面的地址找了过去。
是真的近,因为心里好奇,所以她脚步很快,拐到胡同只七八分钟的时间,再看着墙上的门牌号找过去花了五六分钟。
等以后搬过来住熟了,这几分钟就可以省略。
院子的门庭很宽,门口五级台阶,两扇质地厚重的大门,门上镶嵌的两只镀金铁环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贺知瑶确认了门牌号上的数字,跟自己手里拿着的房屋证明一模一样,才走上前,掏出钥匙插进锁眼里。
应该是大锁很久没有人开过,里外的锈迹都很严重,贺知瑶手里的钥匙半天都插不进去。
上次过来的时候赶巧没带钥匙,所以贺知瑶印象里是翻墙进去的。
她正思考着这回是翻进去先看看,还是先离开,找地方拿把锤子过来把这破锁砸开。
就听到身后一个大娘的声音响起,“哪儿来的丫头,在这儿干什么呢?”
贺知瑶回头,看到大娘质疑打量的目光,心想可能是附近的住户,就解释道,“大娘,我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今天来看看。”
大娘的眼神更加怀疑,满脸的不信,“你这丫头瞎话编的也像样点,这房子都空了二十多年了,冷不丁就成你的了?”
贺知瑶从自己包里掏出房屋证明,没有丝毫心虚,“大娘,我可是有房屋证明的,我马上就要搬过来,编瞎话有啥意义呢?”
大娘还是不太信,不过还是走过来,伸手想要接贺知瑶手里的纸张。
贺知瑶手往后一避,这玩意可不能随便给人,不比后世单独所有的房产证,这上面是没有名字的。
虽然房产局里有底档,但真要丢了或者损毁,补办起来也麻烦。
见贺知瑶不给人看,大妈有点不高兴,她就住在隔壁,盯这房子不是一年两年了。
从结婚嫁过来,看到隔壁几年都没来过人,她就问过当家的,当家的只说以前这里住着一位大地主。
不知道哪一天,房子里人跟突然消失了一般,也没听到抄家的动静,就是再也没看到人进出。
前些年,家里大儿子要结婚,房子不够住,她就开始打这房子的主意。
他们家是在隔壁三进的四合院里分了两间房,一间他们老两口住,另一间隔成两个小间,三个儿子住一间,两个女儿住一间。
小时候还好,等孩子们渐渐大了,住在一起吵吵闹闹,没少打架。
大女儿年纪最大,早就嫁了出去,小女儿也下乡当知青,剩下的三个儿子,大儿子结婚以后小两口就住在以前女儿们住的那个小隔间,勉强还过得去。
但是她这心里就琢磨,隔壁这么大一间院子空着,街道办事处的也不说改善一下他们这些老居民的住宿条件,把院子打开,一家分两间。
她也不贪心,只要再分两间,最好三间,他们家三个儿子结婚需要的房子就都解决了。
他们家还能富余一间房子,留给大孙子住。
就因为没房子住,家里二儿子今年都二十七了,还没娶上媳妇儿。
小儿子今年也二十二了,谈个对象,没房子人家也不肯嫁过来,就这么僵着。
从去年年底开始,她就撺掇着大院里其他的邻居,大家联合起来到街道办事处去闹,把隔壁这间大院子分出来。
眼下好不容易人都聚得差不多,已经闹过一回,街道办事处的还没给个具体答复,房子就有主了,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这人没有想过,房子又不是她的,凭什么需要她来接受?
她越想越来气,声音愈发不善,“给我看看怕啥,心虚了是吧?”
贺知瑶看着眼前的大娘,神情也有点不太愉快,说道,“这房子是我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房管局查,我没必要跟你交代。”
看贺知瑶也不是好欺负的样子,大娘眼珠子转了转,指了指院子的大门,“这房子是我们胡同的,不是你一个外人张张嘴就能得去的,你有本事等着,我去找街道办事处的人过来。”
对于贺知瑶说的话,她心里是半信半不信的,信的是贺知瑶房屋证明能拿出来,不信的是她想到这房子有主以后,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心脏就隐隐作痛。
她寻思着说找人来,吓唬吓唬贺知瑶,要是假的,肯定会慌乱的跑掉。
预料的场景没看到,倒是贺知瑶赞同的点点头,“可以,你去叫吧,劳烦你受累了。”
大娘一阵无语,心里骂了两句脏话,转头走了。
贺知瑶也不知道她是真打算叫人,还是糊弄人的,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转身也离开了。
还是出去找个地方,拿点工具过来把这门打开,早点收拾出来早点搬过来住。
其实这位大娘还没有走远,她躲在拐角处正看着这边,眼看着贺知瑶也走了,心下暗喜,难不成自己的吓唬起效果了?这丫头手里的房屋证明是假的?
她心里高兴,脚步轻快的回家去找自己当家的,当初为了不让大儿子下乡,当家的提前从皮革厂里退了休,哎,家里日子紧紧巴巴的。
贺知瑶这边离开没走多远,就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工具,转身又往胡同里走,很快回到自家大门前。
保险起见,她再次把门牌号对了一遍,才拿出锤子,一下下捶在大锁上。
这大锁的质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一开始她没用内里,震得手都麻了,也没对大锁造成任何损伤。
反倒是她这响亮的动静,又引来了刚刚那个讨嫌的大娘,她身边还多了一个老头。
不仅如此,还多了一个手上戴着红袖章的中年妇女。
大娘急吼吼的喊道,“哎哎哎,你干啥呢?”
贺知瑶捶锁的动作一顿,一只手拎着锤子转头说道,“没干啥,我开我家门呢!”
大娘双手叉着腰,“这年头骗子都这么胆大了,开不开门直接砸锁,严主任,这个你可得好好管管,把人送派出所去。”
说着转头朝着旁边戴红袖章的中年女人使了个眼色,再看向贺知瑶就是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
贺知瑶琢磨了一下,这大娘的性格,看着可不像是会守护邻居财产的好心肠,那她这上蹿下跳的为了个啥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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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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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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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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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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