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哨是听哥的,哥说咋的就咋的,找了张床躺下,有些遗憾,不明白给他摆手的老鼠什么意思,没能追到手。
路平见路哨选了个里面的一张床,知道把外面的这张床留给他了,于是把身子歪在床上,想着今晚发生的事。
怎么想都是狼师傅,整个头脑没别的镜头,就是那个狼头树。
遇见狼师傅这件事,把路平要去淤泥滩见鼠老板的事冲淡了,他强行告诫自己,等有机会再搞清楚那味儿药吧,当紧的还是师傅。
路平毫不怀疑那个声音告诉他的事,因此十分肯定那个就是狼师傅,也就是说有朝一日自己还能见到狼师傅,有可能不是先那个狼师傅了,但有狼师傅的影子在,就是天大的喜事。
好在路平在回来之前,做了件这一生都不会令他后悔的事,就是他没有匆忙地回来,他去找过狼师傅,没有找见。
当时。
路平快速往回走,他庆幸进林子的时候数了树木,这次出去,还按十棵树木数,在林子边缘地带,一定要和师傅再见一面。
“哥,走那么快干啥?等等我啊!”
路哨在后面喊了一句,紧追哥不放。
“师傅,狼师傅我来了,徒弟路平又回来了!”
路平念叨着抬脚迈步停住了,林子里的树木挨着紧凑,不用数树木,跨步就出林子。
路平淌着脚,在他认定的一个区域来回踩踏,在逐渐缩小区域,最后看中一个点,抬脚猛地跺下去,感觉脚下有物,轻轻一抬,钻出一个白色小木桩来。
“师傅,弟子来晚了!”
路平说着,下跪要拜,被后面的路哨给拽了起来。
“哥,你疯了吗?那是一棵小白桦树根儿,被别人砍走了,树根儿就在土层埋着,被你跺了出来!”
“师傅,师傅你变了?”
路哨实在是不懂,上去猛地踹了树根儿两脚,没踹出了好歹来,弄的脚生疼。
路平突然淡定了,看了一眼路哨,说:“我在和我的狼师傅对话,我的狼师傅就在此处,它不出来见我,我离开了就是莫大的遗憾,所以你不要干扰我!”
路哨听不懂,但相信哥的话,点头,不语。
路平想,之前自己猜测的地界啊护卫啊什么的,可能都不准,那么狼师傅也不一定就住在这儿,为了消除自己的疑心,他要再做一个最后的努力。
路平说:“我知道你有抓老鼠的本领,你能准确地找到老鼠的洞穴,而且知道哪个洞穴里有老鼠,无论是家鼠还是山鼠,这个本领你比我强!”
“哥你说这个要干啥?哥是不发功,发功什么都知道!”
路平心想,对师傅发功不起作用,说:“你肯定能找到刚才狼头树出现的位置,对吧?”
“这个哥放心,我一看一个准,就在……对呀,就是这个树根儿位置啊,不能吧?是我看错了,还是重合了?这树根儿能移动吗?”
路平心里有数了,树根儿不能移动,师傅的狼头树是可以移动的,那么再想找见师傅可就难了!
路哨同样绝顶聪明的,见哥不言语,说:“这样吧,我再试着踩一次,看看能不能踩出来?”
路哨说完,退到了一定位置,开始跑动,到了白桦树根儿那,用力跺下去。
“哎吆吆,扎啊,好像是有根针扎到我脚上了!”
路哨叫着,坐了下去,双手掰着脚底板看,看到了一个木片扎到了鞋底上,用手拽了下去,再起身,甩甩脚,又踩踩,没事。
回到诊室。
两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事,先是睡不着,过来两点,都呼呼大睡起来。
五点钟,大门外来了一辆越野车,到门口,狠劲儿地按喇叭。
孙强知道是急诊,打开了大门,出来看。
车子开进院里,在诊室门前停下来,车门打开,连司机下来三位,一位去敲诊室的门,另两位从后排弄下一个人来,窝吧着就往诊室抬,到门口停下了。
路平和路哨都被惊醒,立刻起身,路平过来开门。
司机在门外喊:“找神医看,神医不在家,我们就不进屋了,立即走人!”
“我就是,赶紧抬进来!”
司机喊完,见路平出来搭话,上下打量打量路平,迈步走进了诊室,走路的姿势来回晃动,摇头晃脑。
路平赶紧把身子让开,跟在了他身后进屋。
“什么呀这是?这屋不行,我们还是走吧!”
司机这声音着实是冲,不像是来看病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路平问:“请问病人是什么病?”
司机叫李奔楞,又开始打量路平,回:“这话问的可是不对了啊,你是神医,你问我什么病,我能知道吗?”
路平到诊台,拿起了药方签和笔,问:“请问病人的姓名、年龄?”
“看的了吗你,这人可是大病,你开几副中药就能好?”
这大早上的,这人说话这么冲,肯定不是喝酒了。
路哨听不过去了,一步跨过来,说:“你爱看不看,是你们主动来的,又不是我们请来的,走走走!”
路平喊:“路哨,退后!”
路哨想替哥打一架,听见哥叫停他,气鼓鼓地退后。
这人来的有点横,把路平一家子都是吵醒了,不到十分钟,都围了过来,不敢进屋,在诊室门外看着。
路哨稍微停顿,小心眼挺机灵,立刻收拾床铺,把一张空床推到了屋内中间位置,看着哥,嘿嘿一笑。
李奔楞没急着回答,拿出烟来,抽出一根儿叼在嘴上,又拿出打火机,打着,自己慢慢点上了。
李奔楞拿着腔调,看着路哨,说:“这个帮忙的不懂事儿啊,你这里是诊所,有那个牌子挂着,就是给我打的电话,叫我来的,你说我从门口路过,有个牌子一晃,我能不进来瞧瞧吗?这一瞧,耽误了功夫,你让我走,我走不了了,来了,病人死活都是你的!”
李奔楞说完,冲路哨立愣眼儿,又把手里的一盒烟攥到了一起,用手指肚撵撵,里面的烟成了碎末,弹弹手指要往起抛,突然手中起了小火苗,甩甩手,却甩不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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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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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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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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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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