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疼形容不上来,疼带着痒痒,好像有东西在肉皮里,又飘在空中,让他伸手去抓,肯定还够不着。
“咣啋!”
杨磊杵倒在地,杵地的声音从空中飘来,特意的放大,有了山的回音。
赵雷头脑里嗡的一下,记起了这是路平杵倒的声音。
两个声音一样,传的方向不一样,这一声山音,是从石场传来的。
“别踢我?你踢我干吗?”
杨磊打着滚,说着自话。
赵雷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原来是这么个死法,反正要死了,不如给自己来一针!”
赵雷定定神儿,手握狼牙针,对着自己的胸口窝,猛地刺扎,又猛的一拽,头脑立刻清醒了,不相信地看着神针发愣。
“抓,抓空中的气球,要飞了!”
杨磊喊着,双手挠胸,要在胸口处来抓空中的气球。
赵雷看着杨磊在胸口抓挠,嘴里喊着抓气球,上去对着杨磊的屁股,狠狠地一脚,喊:“我他妈都没死,你也死不了,赶紧给我起来!”
赵雷不知道哪来的一股闷气,踢了一脚不解气,接二连三踢了四五脚,踢的杨磊在地上打滚,哈哈大笑。
赵雷一看,这人怎么变傻了?
忽然的,赵雷灵感闪现,举针向着杨磊面颊戳去,针尖从面颊划过,划出了一道口子,不渗血,渗出的是浓汤。
赵雷看着奇怪,不管那么多了,接着又一针上去,正好针尖碰到浓汤上,眼看着这浓汤,像是钢笔吸墨水一样,均速地给吸没了。
杨磊没等狼牙针离开面颊,双手撑地,一个猛劲站了起来,对准赵雷就是一个耳光。
“啪!”
带着山音的脆响,赵雷把个狼牙针丢掉,一只手捂脸,一只手指着杨磊,问:“你……你竟敢打我?”
杨磊根本没记得在打人,他只看到一个幻影,一只飞鸟直直地飞过来,要啄瞎他的眼睛,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伸手一挡,看到飞鸟落地,再一抬手,飞鸟落入手中。
“哈哈,哈哈哈。”
杨磊笑着,用力攥手,隔得慌,慢慢松手,这是什么飞鸟,这是……
这是……
“妈耶,这物认亲,找我来了嗨!”
杨磊手中之物,伸着胳膊这个距离像,胳膊回弯,拿到眼前一看,就是!
路神医脖子里的那颗,人人想得而得不到的,雕嘴崖上取回的狼牙神针!
“我们没死?”
“没死!”
“这针到手了?”
“你不拿着呢吗!”
“我去牵马,你去抓神医的手,实在不行,把神医的手剁下来,让他抓!”
“剁不了!”
“为什么?”
“你看看,车、车里面空了!”
“人呢?”
“我知道吗?你噼里啪啦地打我,我哪儿注意了我?”
“还不是吗?你起来就打我,咱俩光顾着打架了,这工夫,神医醒了,跑了!”
“那可难办了,咱这儿地你还不知道吗?挨着林子这么近,钻进林子,哪儿找去啊?”
“就是啊,我的姑奶奶,咱们还是坏事儿了,就等着挨抓吧!”
“唉,不对啊,神医要是醒了,肯定拿上他的针啊,这针不拿就走了,肯定不对!”
“送给咱俩了呗,这还用问!”
“别做美梦了,这针不是送的,是咱俩偷的,再说了,送也得临走说一声啊,好歹落个人情不是?”
“对对对,这人没醒走的!”
“没……没醒?怎么走?”
“不管他了,咱呀,这针到手了,咱赶紧办事儿,正好不误赛马大赛,这是天助咱俩成功!”
“等等,咱们还得附近找找,免得半夜他偷袭咱俩!”
“对对,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多亏是俩人,要一个人啊,他早起来着呼咱俩了,看咱俩人呢,弄不过,偷偷跑了!”
“听说神医这个功,那个功的,这人啊,不管是谁,一有病,保管不行,咱俩啊就沾了路平有病的光了,不然再加上俩咱俩也不成啊,听说一堆小痞子,都让他给定那了。”
“你这一说我开窍了,他躲起来了,一个不会走,一个不会报警,咱啊就放心地干咱的吧!”
“说说你的理由?”
杨磊说:“你咋这么笨呢?那个路什么什么不在咱手呢嘛,神医是干什么来了,他是见他爹来了,没见着爹,他就走啊,不会,这是第一,第二呢,报警多掉价啊,凡是能人,都自己解决,不会借助外力,放心吧啊。”
“看来说了半天没白说,越说越清楚,越说越明白,还得说!”
“说你个头啊,赶紧牵马!”
“牵马?马也没了!就这么个工夫,刚还在呢!”
“你他妈瞎眼啊,马那不在那卧着呢吗?看底下,别往高了看,坡坎子那!”
“哎吆,我的祖宗,马都知道,在那等上了嗨!”
“这是吃饱了,走走走,扎针去!”
“扎吧,扎完了,咱俩一骑,一眨眼,滩河市去了,不怕神医晚上来偷袭!”
“也对,神医在林子边养伤呢,等他养好了,咱这比赛也结束了,只要他爹不出事儿,大不了把针还给他就得了。”
“还?还什么还!以后咱就是神医,一人一个礼拜,倒替班拿着,他啊,就是个要饭花子!”
“要饭花子都不如,又做回废材去了,什么也干不了!”
两个人来到10米远的土坡子,实际上就是地堎,下面有个小水渠,这马卧在地堎上,闲着没事吧嗒嘴。
到跟前了,两个人讲好,四个蹄子都扎,一人扎俩,为了公平起见,一人扎一面,既有前蹄,又有后蹄。
赵雷先来,扎得,又递给杨磊。
这匹马相当老实,除了吧嗒嘴外,整个身子一动不动。
扎完后,马自动站了起来,俩人先后飞身上马,马一迈步,腾空而起,这速度,只听耳旁有风声,不见马奔跑。
骑在马上的人不知道,马蹄后面有四个风火轮。
路平去了哪里?
现在路平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来到雕嘴崖顶。
就在刚刚杨磊梦幻打气球时,天空中出现的不是一个气球,是飞过来的一只老雕翅膀带着的一个气泡。
两个人忙着打斗,老雕丢弃气泡,唤起来路平,迷糊中路平骑到老雕背上,老雕飞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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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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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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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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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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