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财赶紧将磨针移开,心疼的用手去摸针尖,感到针尖发烫,一股刺裂裂的疼刺进手指肚,在手指肚上扩散开来,整个手有酥麻感。
“啊!”
魏财喊叫一声,松开手指,磨针落在桌子上。
魏财坐不住了,起身,晃动着身子甩手,边甩边“啊啊”地叫,已感到酥麻已扩散到了手臂。
魏财稍一停顿,想一想自己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不是,自己头脑是清醒的,头脑没深入进去,没达到那个入魔的级别。
“啊?哈哈!”
魏财用另一只手,迅速拿起桌上的磨针,对准自己酥麻手的合谷穴,猛地将针尖扎入,又用力捻针三次。
起针后,酥麻感消失。
“这是哪来的这么强的信号呢?对!看来有结果,这针的灵性越来越大!”
魏财擦擦脸上的汗,慢慢坐下身子,将磨针拿在手里,觉得手里有了重量,轻轻一掂,重量在加大,立时把磨针反扣在桌子上。
魏财感觉心烦意乱,怎么的也不行,犹如整个人要爆裂一般难受,他抬手起针,狠狠地把针尖扎入桌面。
这一针扎的太巧了,正扎到正在传输信息的小狼的心尖上,躺在狼师傅坟头的小狼,尖叫一声,停住了信息传送。
小狼昏昏迷迷地挣扎着,想起身把心头的针尖拔掉,可是左右抓挠够不到,有一点好的地方,是这针停在那了,没往里走动。
魏财把磨针扎到桌子上,为何小狼会感到针尖扎到了心上?
起作用的不是桌子,是针尖。
针尖上面带着小狼的血脉,一切灵验都来自于这点血脉,是干透了浸在骨骼中的信息传递器。
只需手指再按一下,都不用抬手击打,磨针的针尖就会断裂,小狼的心脏也便破碎。
破碎的心脏将无法修补,没了心脏的小狼会永远地消失。
魏财感到信号强大,感到心烦意乱,都是他在偷刀削针的信息,迫使小狼加大的传输力度,而魏震东那边突然收针,停住了接收信息,无意中魏财都接收了过来。
魏财把自身难受,强加给了磨针,让针尖扎到了硬物,把小狼逼到了死亡境地。
魏财扭头看桌面,仿佛看到了桌面上飘起了一叶艾草,伸手去够,艾草又落下,落到了磨针上,消失不见了。
这是魏财的幻觉,根本就没有艾草叶。
魏财的幻觉来自于他的渴望,渴望得到而不能,忽然地恨起了小东子,抬头去拍磨针,想一巴掌把小东子拍残,因为磨针上有了小东子的一个图像。
魏财猛地举手去拍,拍的猛,反弹的也猛,闪到了胳膊,胳膊肘弯处响起“咔吧”脆响。
手掌下拍时,掌心碰到图像边缘,一股神力使其反弹,把整条胳膊给扬了起来。
“咣!咣!咣!”
诊所的门连响了三下,魏财用另一只手,支住这只手臂,斜着身子,咧着嘴,出了后屋,送目光过去。
门外站着小东子,正拿钥匙开门。
魏财赶紧进屋,用磨针从桌面上拔出,装入衣兜,出了后屋,站在门口,观看小东子。
崖下的小狼心头的针拔起,虽说暂时失去了危险,但还不能起来,身体严重透支,加上被扎,属于严重的内伤,逐渐又昏迷过去。
魏震东要去雕嘴崖,是急着回来救师傅,想来想去,想到了他的大摩托,这摩托有劲儿,走山路好,一口气能骑到崖下。
魏震东回到诊所,推出摩托,进诊室是来取钥匙的。
魏震东进诊室,低头来到诊台,拉开抽屉,拿上钥匙,发现父亲在后屋门口看他,给父亲点点头,直接出门。
“你给我弄的艾草呢?”
魏财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说晚了,门口进来一阵风,把他的话刮了回来,魏震东随风走了。
魏财进屋,躺在老爸躺过的床上,想休息休息,刚闭眼,头脑里出现了一头恶狼,冲着他咬来,把他活活吞下了肚。
魏财猛地睁眼,拿出磨针来看,针尖前的那个尖已断掉,伸手去摸桌面刚扎过的地方,见针尖半分小头崴到了里面,开始抱头痛哭,喊爹喊娘喊祖宗。
魏震东一路加油,车速极快,前方是乡村柏油路和土路结合处,到了土路是牛车辙老路,有坑洼地方,也有土包和石块,需要减速。
魏震东头脑里没有减速的概念,看来是到了万分火急的时候,眼看进了土路,摩托两个轱辘,像是点地就跑,不但平稳,上坡的速度比平跑还快。
“邪了门了嗨!”
魏震东也纳闷,土路没有到头,摩托开始上拐,这一段无路,竟然轱辘点着草尖在飞,速度已超了极限,一眨眼,目的地到达。
魏震东将车停下,正好停在小狼倒下的地方。
小狼躺着,一动不动,按理听见摩托车声,应该抬起头来看一眼。
魏震东急忙下车,来到小狼身边,伸手在小狼的鼻息下一试,没有气息出来。
魏震东给小狼摸脉,摸不到,再去摸小狼的体温,还热乎。
这小狼也就刚刚没的气息。
刚才不是挺好吗?怎么就没了气息了呢?
是魏财哭喊完了,要把针尖起出来,使用了手指、剪刀、镊子、改锥,什么都不行,越往出弄,这个小小针尖越往里钻,一气之下,魏财抡起锤子,狠命地往里砸,砸的找不见针尖为止。
小狼渐渐没了气息。
魏震东没有多想,拿出刀削针,把针扎入到小狼的心脏部位,停针10秒,轻轻起针,又把针移至小狼的头顶,扎一下,起针,扎一下,起针,在头顶部位扎了八针,成椭圆形状。
魏震东起身,将针收好,走向雕嘴崖尾部,来到上崖的地方,看了看,攀爬的绳子还在,顺过来,双手抓住,倒手上爬。
爬到两米处,绳子断裂,摔了下来。
“别上了,你上不去!”
小狼站到了他身后,看着他说。
“我就想上去看看有艾草没有?”
“哼,你不相信我,你走!”
“好吧,我信,你把绳子给我接上,我回了!”
小狼说:“先给刘芸打电话,现在能打通,晚了怕是不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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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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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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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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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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