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他只配资本家的女儿,还是个寡妇?”
“我就问问你寡妇怎么了?寡妇得罪谁了?”
……
范金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小酒馆。
正好听到片儿爷这一番话。
瞬间火冒三丈。
范金有最听不得别人说寡妇怎么样怎么样。
因为他妈就是一个寡妇。
他从小就是在寡妇的不好中长大。
别人都说寡妇好勾引男人。
可是在他的印象里。
他母亲从来都是对别的男人不假辞色。
还有一些结婚的人反而不守规矩,经常红杏出墙。
这也就给了他一个错误的观念。
寡妇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他又害怕另外一个理论——寡妇大部分都是克夫命。
他妈都被人骂了一辈子的克夫命。
所以他对克夫这两个字特别的敏感。
他更不想英年早逝。
这些问题一直是隐藏在他心里的炸弹。
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被片儿爷给揭开。
“我我哪里说错了吗?”
片儿爷喝了酒,脑子有些不太灵光,而且坚持己见:“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难道还说错了?”
片儿爷当然没有说错。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实话,才更伤人的心。
“我打死你个老王八蛋!”
范金有再也忍不住了,举起拳头就朝片儿爷打去。
哪怕近在咫尺,陈爱党都没有拉他。
一是他实在是相不中片儿爷的人品。
你把品质不好的人说给资本家的女儿。
转过身来又说这个男人的不是。
你这不是小人,是什么?
二是你跟范金有打起来之后。
你还有脸接着给范金有说媒吗?
范金有自然也没脸去找你了。
更没脸去找三大爷。
大姨子的相亲危机就这么解决了。
“老范,你干什么呢?怎么能打老人呢?快点儿把片儿爷放开。”
徐慧真只是进屋端了个菜,就看到外面打成了一团,赶紧把菜放到一边,就来拉人。
“老范,你代表的不是自己,是国家,你怎么能打老人呢?何况这还是我们的顾客。”
徐慧真的话给了范金有理智?
可惜为时已经晚了。
片儿爷被他打倒在地,骑在身上一个劲儿地猛打。
就这一回,范金有的名声就臭了。
看看片儿爷的下场,谁还敢给你说亲。
蔡全无也从里屋里出来。
蔡全无一出来,就把范金有跟提溜小鸡儿一样提溜起来。
“反正有你又犯什么病,竟然敢打片儿爷,找抽呢是不是?”
“谁让他先侮辱我,寡妇的。”
范金有指着片儿爷大声道:…“要不是他侮辱寡妇在先,我能打他吗?”
蔡全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他老婆也是个寡妇。
范金有的母亲也是个寡妇。
而且范金有特别忌讳别人在他面前说寡妇的不对。
更忌讳别人直接说他母亲。
“再怎么着你也不能打人。”
徐慧真走出来,扶起片儿爷道:“片儿爷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带您去医院看看?”
“不,不用。”
片儿爷没这么一顿暴打,醉意去了几分,他也知道是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才导致了这顿打。
“时间不早啦,我也该回家去了。”
片儿爷看都没有看陈爱党,直接就走了。
你要说对方给他下了套吧。
人家没理由啊。
可你要说这不是一个套。
没有陈爱党的话,这根揍他绝对挨不了。
就算是别人下的套,可是人家的酒他喝了,肉他吃了。
这种套他巴不得一天多来几个呢。
“同志。您看您身边的女同志都喝醉了,你那菜也做的差不多了,要不然给您打包让您带走?”
徐慧真目光熠熠的看着陈爱党。
今天这场事儿完全是由他挑起来的。
可是徐慧真不明白。
为什么费了这么大劲挑动范金有跟片儿爷打起来。
范金有冷静下来,鼻子里闻着浓郁的酒香跟肉香,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了陈爱党:“你,你是?”
“反感不?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中午不是才刚刚见过面吗?”
陈爱党自饮自酌,一幅风云淡风轻的说道。
“当然,当然没有忘记你是我相亲对象的妹夫吗?”
范金有有些心虚的道:“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吃饭了?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全部算在我的账上。”
范金有就是用脚后跟想也能知道,陈爱党很可能就是替娄家人来打听他的。
这样的中间人可得罪不起,必须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徐慧真也一脸惊讶的看着陈爱党。
你是范金有相亲对象的妹夫。
不是,范金有什么时候又去相亲了?
这个王八羔子有了雪如不算,还要在外面相亲。
不行,我可得提点一下陈雪茹跟陈爱党。
“范主任,您不是已经开好结婚证明要给雪茹结婚吗?怎么又去相亲了?莫非这位是雪茹的妹夫。”
徐慧真故意大声说,生怕陈爱党跟趴在桌子上的娄大娥不知道。
徐慧真以为娄大娥是陈爱党的老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娄大娥就是范金有的相亲对象。
“徐慧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不就是跟陈老板走得近一点儿吗?谁说我们俩要结婚了?”
范金有赶紧喝道:“马上要到年底啦。你的账算完了吗?我可提前告诉你,要是错一位数,就别怪我扣你的工资。”
“范主任真是好大的威风哦!”
徐慧真道:“不过你在威风之前,我劝你最好先做个人吧!”
徐慧真毕竟不敢真的顶撞范金有。
范金有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愣头青,干啥啥不行。
徐慧真嘟囔一句,赶紧离开了。
范金有一屁股坐下来,对陈爱党道:“陈老弟。我今年30多了,比你迟长几岁,喊你一声老弟,你不介意吧?”
“不,我介意,我很介意,我很介意跟你这样的下三滥坐在一起称兄道弟。”
陈爱党那是一点也不留情。
“你?”
范金有现在可怼不起陈爱党。
人家已经是娄家的女婿,而他还刚刚进入应聘阶段?
能不能成功?
能不能成为娄家的女婿,那还两说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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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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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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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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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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