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越是风光得意的时候,实际上就越是目中无人,不太可能接受别人的帮助,更不可能去低声下气的恳求别人。
相反的,当一个人越是落魄的时候,越是被人欺负,看不起的时候,
往往就会越是想要得到其他人的帮助,渴望一个救世主的出现来帮助自己摆脱困境。
现在这个刘家的小儿子既然处境这么的堪忧,那么很显然他就是需要一个救世主一样的人物出现。
这个救世主的能力越强,越是能够相信黑暗里的一束光芒,越是能够像是黑暗之中的一缕救赎,让这个人死死的抓着救命的缰绳。
刘文的身躯实际上算得上是非常高大的,足足有着1米8左右的身材,但是他的腰杆却早已经佝偻了下来,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身上的生机和活力已经寥寥无几,就像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一样。
这个样子的气质,就算是在大街上沿街乞讨的乞丐大概都也不过如此吧。
一个人如果失去了自己的信仰,那么就会变成一个没有丝毫精神活力的僵尸。
而每个人的信仰是完全不一样的,有的人的信仰是自己毕生追求的梦想,而有的人的信仰则完全就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刘文的信仰已经破灭了,因为他的爱情已经死了,所以现在的他实在就算是一个溺水的人,没有办法呼吸,每天都在挣扎与痛苦之间徘徊。
而他的心里实际上还有着一丝最后的渴望,那就是要将当年害死他的妻子的,那群人们全部诛杀,报自己的杀妻之仇。
只不过这一种仇恨,他并不敢让自己回忆起来。
这一缕渴望只能够被他深深的压在心底,根本没有办法实现,也因此他只好伪装着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的模样。
当年能害死他的妻子的人,正是今天琉璃之城之中的无比风光的兵部之主——吕辰。
兵部,实际上就是守卫着整座琉璃之城的武装力量,乃是整个琉璃之城的核心。
如果想要复仇的话,就必须要正面和这个样子的庞然大物进行作战。
对于刘文来说,这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本届天梯进入赛即将正式开始,请参赛的选手希望报名的人选尽快报名。”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天梯之上传下来。
天梯的竞速赛,这是琉璃之城的传统节日了。
您的这一天都将会有许许多多的高手,慕名而来前来比较自己的身法与其他人的速度优与劣,从而角逐出强度最高的三位高手。
冠亚军都将会获得非常丰厚的奖励,这几乎是历年的铁定规则了。
几乎每一个琉璃之城之中的老百姓,到了这一天都将会来这里观看这一场盛大的比赛,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场重要的节日。
刘文此刻心里头一片晦暗,根本没有多少的心思去观赏怎样的比赛。
关于天梯的竞速比赛本身就是为了纪念自己的祖先而存在的。
然而此时此刻的刘文对于这一切习俗都感觉是如此的陌生。
只因为他的爱情也正是因为传统的习俗而埋葬的,如果这一切的习俗仅仅只是祸害人的爱情的工具,那么这一切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刘文的双眼已经失去了任何的高光,仅仅只剩下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瞳孔,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他现在只觉得眼前的生活就像是一往泥潭,没有任何的生机和活力,就像是一个不断的吞噬着自己精神和活力的怪物。
刘文其实也想过如何摆脱眼前的生活——唯一的指望就是拥有着一个足够强大的人物帮助自己报仇。
如果说一个人活着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报仇,或许未免太过于可悲了一些。
但是道理也毕竟只是道理,如果说自己心里头真的有了刻骨铭心的仇恨,没有办法暴富的话,那么就实在是太过于痛苦了。
刘文曾经亲眼见到自己的爱人,在自己的眼前,被兵部的吕辰下令所斩杀。
这种不共戴天的仇恨,他实在是非常想要报复。
如果能够报仇的话,或许才能够获得新生与救赎,告慰自己爱人的在天之灵。
但是这个念头仅仅只是产生了片刻就让他给压制了下去。
因为如果想要复仇的话,就必须要面对着琉璃之城的最为核心的武装力量。
如果说这是当今世上当真有人能够正面对抗琉璃之城的核心武装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就是天君级别的力量。
除此之外,其他人也不过是上去给别人当做垫脚石一样的炮灰而已。
“请刘家子孙主持天梯竞赛!”
刘文轻轻叹了口气,道:“本来我也不想来参加这种事情的,是你们非要逼我来的。”
“那好吧,为了我的刘家子孙的身份我也要帮你们吧。”
刘文换上了一身缟素,这是在每年的仪式上都必须要着装的必要步骤。
而负责参赛的选手们也早就已经在台下做好了准备,整座天梯等于覆盖面积实际上非常的大,
在选手们完成了参赛的准备工作之后,只要等待裁判的一声令下,那么这一场盛大的竞速比赛就可以立即开始了。
而这一场比赛的规则实际上也非常的简单,就是很纯粹的,比较速度。
天梯的阶级数量以1万阶作为一个标准,谁若是能够最先抵达1万阶级,那么便是这一场天际竞速比赛的最终获胜者。
来参加这一场竞速比赛的选手之中,刘文稍稍扫射了一眼,便发现了几位明显有一些特殊的人物。
一个眼神呈现着橘红色火焰般的男人,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挂着蜈蚣扣的正装,这个人身上有着一种疯子一样的气质,似乎根本不为人所理解,不为世俗所羁绊。
而在这个男人的身侧周围隐隐约约还有着许多叶彼岸花正在不断的开放着。
很显然,这正是这一个男人所修习的功法所带来的一些奇妙的幻象
“这么多的彼岸花,难道说这个男人就是那一位以身为剑的疯子?”刘文见到了这一个男人,心里头莫名涌起了一种巨大的火焰。
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如果他肯帮助自己的话,自己绝对是有机会能够复仇成功的。
据说曾经灾难天君流传下来了,一套名叫《直到彼岸》的功法,这套功法如果有人能够收集到最高的境界的话,全身就会有着这一种彼岸花,不断开放的幻象。
彼岸花,本身就是一种非常神秘的植物,
据说是在一到黄泉路上所会开放出来的一种诡异的花朵,这一种花朵的养料便是无数的灵魂。
还要修炼这一套在那天君所遗传下来的功法的话,就必须要通过高手的鲜血进行试炼。
这套功法是这么的简单,但同时却又是这么的复杂。
说它简单,是因为这套功法只要不断的击杀一些高手,利用这些高手的血液与灵魂,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滋养自身的力量进行成长,而他自身的彼岸花也就是这样子被供养起来的。
但是说这一套功法非常的复杂,却又是因为只要杀死这些高手所养出来的这些彼岸花实际上并非是安全无害的,反而是充满了各种各样诡异的危险性。
曾经就有不少人虽然击杀了许许多多的高手,练就了一身非常非凡的彼岸花,但是最终却因为这些彼岸花诡异的诡异事件,一些人在睡梦之中甚至也会离奇的死亡。
而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这些彼岸花,而在于人交手之中,甚至因为出现了一些诡异的情况而被人杀死。
每一个人都承认灾难天君所遗传下来的这一套功法的强大,但也有许多人打从心里认为这一方恐怕简直是危险到了极致。
如果一套功法需要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去修炼的话,恐怕这个世上愿意去修炼这种功法的人,也仅仅只有一些真真正正的疯子了吧。
也正因为是疯子,所以才能够变成这一种灾难天君遗传下来的法脉。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如果这个人肯帮助我的话那就好了,不过可惜我根本没有让他为我出手的资本啊。”刘文心里突然燃烧起来的火焰很快就自动的熄灭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手里头根本就没有能够让这一个男人替自己卖命的本钱,那么即便这个男人再怎么强大,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杀妻之仇,仍然就是没有办法报。
刘文的瞳孔不由得暗淡了下来,心里头实在是有一些挣扎与痛苦。
而他随后的视线又扫射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少女。
这个少女身上的服装也太过于有一些另类了,因为那是一套专门从事着丧葬行业的人会穿着的衣服。
而今天的场合毫无疑问非常的正视与阳光,完全就是一场很纯粹的竞技比赛,没有想到这个少女竟然如此有个性,会穿着这样子专业的制服来到这里。
原本刘雯还以为这个少女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但是让他别倒了这个少女身上的那一朵朵黑色的冥蝶,
刘文的瞳孔忍不住微微一缩,就像是一根针扎在了他的心里头一样。
“冥蝶……这个少女难道连就了一身比彼岸花还要厉害的冥海幻蝶?”刘文心中惊诧。
冥蝶,实际上也是在那天君所遗传下来的一套功法《冥海蝶影录》当中所记载的异象。
这一套功法比彼岸花那一套还要凶险的许多倍,只因为这两套功法虽然大同小异,
但是这一套冥蝶若是想要修炼出来,却是要货真价实的妖孽资质才能够有可能成功。
如果说彼岸花是上天赐予每一个普通人的一次机会,能够让他们以巨大的风险修炼出一身与天才比拟的本事的话。
那么这一种冥蝶就是仅仅只有妖孽般的天才才能够练成出来的功法。
这二者的含金量实在是不可以轻易的相提并论,只因为彼岸花虽然难练,但是远远没有冥蝶这种高难度的限制。
“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强大的高手聚集在了我们这一场天梯的竞速比赛之中?”刘文心里头下意识涌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天梯的竞速比赛虽然每一年都有,但是也不可能像是今年这样,同时汇聚起来了,这么多拥有着可怕实力的高手。
虽然他心如死灰,对于世事几乎是不闻不问,但也下意识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危机感降临在了这座琉璃之城之中。
不过看过了彼岸花与冥蝶之后,刘文在看到了一个男人之后,方才实际上真正感觉到震惊了。
这是一个皮肤非常温润白皙的男人,就像是一个来自于远古王国的贵公子一样,他的那一张白皙的脸庞就像是被精心呵护了10多年,使用了各种各样的护肤品保养出来的那么精致与好看。
如水般的温润公子,这是刘文对他的第一印象。
当刘文看清楚了这个男人身上的衣服花纹之后,他却是忍不住心里头吓了一跳。
“那是命运天君的人……命运天君的人怎么会来到我们这里呢?”刘文心中惊诧不已。
如果说彼岸花和冥蝶带给他的震撼很大的话,那么命运天君的代言人出世这件事情对真正让他感觉到无比的震惊。
毕竟命运天君已经许多个纪元没有出世了,忽然出世的话,极有可能是出现了一些巨大的变革。
“看来今天的这一场竞速比赛的冠军毫无疑问就是这一位来自于命运天君的人了。”刘文心里头在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不过命运天君的人究竟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呢?难道说他们实际上也对我们这一座琉璃之城很感兴趣吗?”
刘文心里头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天梯的竞速比赛却是迅速的开始了。
而刚刚的那三位顶级强者,也是各自施展起了手段攀登上了这一座天梯。
这三人果不其然迅速地占据了前三的位置,与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文心中一叹,今天的比赛恐怕也只不过是个笑话了,最终的冠君早已内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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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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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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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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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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