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林:“他必须要给我个交代,休想这样说断就断把我当成什么,垃圾吗?”
“男有断袖女有磨镜,只要相爱,想要大大方方的在一起就在一起,这不丢人,”武老师说,“不过这个石勇两头骗,坏到底了。你看他,即不敢大大方方毫不犹豫的跟你在一起,还拉着别人好人家的女儿做挡箭牌,这就做得不像个男人,这就像骗婚还要家暴的渣男一……”
“他不是渣男,他也没办法,我们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我们父母考虑,我们也不想的……
谢广林不知道还说了什么,刘璃听到武老师抑扬顿挫的说了一句:“那你还是不够成功,你看郑板桥郑先生,人家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有谁拿这一点来批判他了吗?影响他的画卖出几千万了吗?”
“对,得有钱才行……石勇来了没有?你退后,再往后……”谢广林呵斥道,“你再偷摸着往前一步,我就……”
“哎呦,你别紧张,兄弟,你吃的苦,我知道了,你太难了,石勇骗了你多少钱了?”
“钱,谁他妈要钱,我要人……”
“哎,兄弟,你太重情义了,以前你们两个一定很浪漫吧?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爱他,他一定很帅吧?一定有很多优点吧……”
武老师不急不躁的,打开了谢广林的话题。
“为什么相爱不能在一起?为什么?就因为我们都是男的吗?”
“我们就以好兄弟好哥们的名义生活在一起,影响到你们什么了?啊,影响到这个世界什么了吗?”
“我有儿子,他有女儿,我们难道不算有儿有女?不算圆满?”
“他说过我们可以去法国,也可以去芬兰……这些国家同性可以合法结婚的……”
芬兰?
江佑的爸爸也想带他去芬兰,而且行李都收拾过了,所以他的衣柜才那么空。
芬兰,不但有特殊需求学校,还有同性婚姻。
江佑爸爸去芬兰,是为了哪个目的?或者,同时为了这两个目的?
江佑妈妈,是不是同妻?
刘璃顿时就可以解释她的家里为什么总是男主人缺位了,因为,她只是个无辜的被同性恋利用的挡箭牌。
她,也是可怜的同妻。
……
“他说过的,他说过接到他女儿就跟我走,他怎么能说改就改?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他跟我说他要回归家庭……他怎么能……”
“让他快来,让他快来……”
“哎,是啊,得让他快点来,这警察办事也没有电视里说的那么利索,这怎么还不来呢?”武老师说,“孩子,你苦啊,你不会是碰到网上说的用感情来杀猪的骗子了吧?”
“不不不,我们在一起快十年了,我看着他结婚生小孩,他也看着我结婚生小孩,我们没有错过对方人生中的任何一件大事……”
谢广林说的深情,刘璃感受不到,她只能感受到自私,极度的自私。
就像现在,谢广林要挟警方要挟石勇,他用来要挟的人质,不是他儿子,也不是石勇女儿,而是毫不相干的别人家的儿子。
就像他想要医生来治疗胳膊脱臼的小女孩,却不肯让医生把人带走,而是要在他的控制之下,既不伤害情人的女儿,又多了一个筹码。
他已经习惯用别人做垫脚石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屋里的小女孩已经不哭了,她安静的窝在刘璃的臂弯里,但屋外被谢广林勒着的小男孩难受的哭着喊起妈妈来。
“安静点,让石勇快点来,是不是你们在拖延时间啊?你们再拖下去,害死这个孩子的就是你们,不是我……”
谢广林喊话反而吓到了孩子。
武老师诱哄着:“乖孩子啊,不哭,这位叔叔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了,等我们一起帮他过了这道坎,我们就都没事了……”
她又对谢广林说:“来,兄弟,你看我,我都快退休了,又一身的病,你看……”
武老师360°转了一圈,又拍了拍周身:“我是真心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小孩一直在哭,我听不清你说的话,你也听不清我的,这样,你不想让孩子走,那你把孩子关里面去,我做你的人质……”
听声音,武老师已经在接近了。
“咚……”的一声,然后刘璃听到了扭打在一起的声音,然后是武老师沉着的一句:“好孩子,去开门,让警察叔叔进来……”
还有谢广林的惨叫声响个不停:“我的眼睛……我的……”
叮一声,刘璃眼前的门先打开,她一眼就看到了正被武老师用膝盖顶在地上正在哀嚎的谢广林。
刘璃一个箭步冲出去,首先将地上的瑞士军刀踩在脚下踢远,快速打开了外面的门。
当小胖子被警察抱出去的时候,那对胖胖的夫妻同时挤过来,喜极而泣的喊:“乖乖……”
……
一直到结束,这个石勇都没有露面。
来接小女孩悠悠的,是石勇的妈妈,悠悠的奶奶。她远远的躲在人群后面,直到悠悠出来,她也是先上上下下打量之后,才伸手来牵悠悠。
八岁的悠悠还不知道自己妈妈已经不在了。
谢广林被从地上拖起来的时候还在蹦跶着喊:“石勇,你出来见我,你把话说清楚……”
刘璃出来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中有很多人来问:“医生,是不是真的有艾滋病?他有艾滋病的话,他儿子是不是也有艾滋病?我们孩子和艾滋病的孩子一起上课,会不会传染?”
刘璃和陈副主任都没有回答。
在医生这里得不到答案,他们又转向了悠悠和悠悠奶奶。
陈副主任赶紧将她们带上急救车离开了。
悠悠的右胳膊已经做好了前臂吊带固定,她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甜甜的问:“医生阿姨,什么是艾滋病?”
小段和另一个民警正在急救车里对悠悠奶奶做笔录。
“您最后一次见到你儿子石勇是在哪天的什么时间?”
“他有没有讲自己要去哪里?都在忙些什么?”
悠悠奶奶一问三不知,还不如悠悠。
“我最后一次见到爸爸,就是他和叔叔接我那次。警察叔叔,我想我妈妈了,我已经有十一天没有见到妈妈了。妈妈一定也很想我了。”
“妈妈和爸爸吵架要离婚,所以她带着我搬出去了。我喜欢住在那边,因为在那边妈妈不会哭。”
“奶奶说妈妈要出国是挣钱,等挣了钱就回来接我,可是我还有好多东西都在妈妈那里,对,我的娃娃小芳和小丽,还有我的朋友……”
刘璃问:“悠悠,你认识江佑吗?”
悠悠摇头。
“就是住妈妈那里楼上的哥哥,你知道他的名字吗?”刘璃好奇的问,因为江佑妈妈说,江佑和悠悠也是朋友。
“知道,”悠悠毫不犹豫的点头,“阿祖哥哥。”
刘璃问:“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是他的小名吗?”
悠悠摇摇头:“是阿祖哥哥自己告诉我的,他说让我叫他阿祖哥哥。”
刘璃愣了一下:“你们平时在一起都做些什么?”
“阿祖哥哥很少跟我玩,他喜欢画画,不画画的时候会陪我玩一会魔方。”
“对了,医生阿姨,阿祖哥哥送我的魔方也没有带过来,都在妈妈那里。”
悠悠的妈妈绮丽,已经死亡第四天了,江佑也失踪四天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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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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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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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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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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