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摸之下惊得倒退了好几步,说话都磕巴了,“没……没气了……”
郎弘毅一听也有点不淡定了,但是长久的了解下,知道我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而是伸手摸向颈部脉搏。
刚才挣扎哈中我已经看到我要看的东西,这会慢条斯理地从床上爬下来,整理了一下我的衣服和发型。
天塌下来的事,仪表不能乱,这是张伟一直挂在嘴边的话,我也稍微整理了下自己。
眼前的情况我好像已经完全预料到了,并没有太多的惊慌,开口说了一句,“人早就已经死了,早在我来之前,甚至更久。”
郎弘毅敏锐地马上反应过来,“对啊,要是刚出事,身上不会那么僵硬,也不会毫无体温!”
校长的魂还没有回来,心里想的都是出大事了,学校的学生居然出意外了?何况还有我牵连其中,拿不准情况的再伸手摸向床上的容荣,试探了一下体温,怕自己刚才太慌乱,没有摸清楚。
这一摸之下,大惊失色,冰凉带着僵硬的手感,还蹭下来不少的粉底液。
这么叫人不敢置信的事情就明摆着发生在了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恍惚间,我看到一缕透明的身影从容荣的尸体上飘了起来,容貌长得很不错,但绝对不是容荣,她轻飘飘地落地,转头意味深长的给我留下了一个不怀好意,充满算计的笑容,转头就朝着宿舍门外飘了出去。
“想跑,以为这样就能金蝉脱壳,把我绑死在这,屎盆子扣给我,做梦,别跑!”我紧跟着就要追出去。
郎弘毅也看到了这一幕,刚才那女子经过身边的时候还躲了一下,就这一下,那女子虚幻身影停顿了一下,侧头看向他,好像张口在说着什么?
但我们都没有听到,校长这会看我要走,以为我要畏罪潜逃,“三蔓,我知道你们这行的人有的事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可是现在好好的学校突然出了这样的事,你叫我怎么解决啊?”
校长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我,哭的心已经都有了。
我为了追上那个一看就不简单,和容荣乃至整件事都有密切关系的女人身影,丢下一句,“为难什么,报警啊!”
人已经就冲到了楼梯口,前面的女人身影好像有意无意在等着我一般,并没有快速消失隐遁,也没有不走寻常路,就那样不紧不慢的一层层走下楼梯,出了女生宿舍。
在校园中,虽然她并不敢直接走在骄阳下,但在物体阴影下来回穿梭,依旧在渐行渐远。
郎弘毅也从楼上跟了下来,整个女生宿舍楼里都快闹翻天了,这帮小丫头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听说有人闹事,还有男人擅闯女生宿舍。
关键是还是个长得很帅的男人,都雌激素飙升,挤出来看热闹,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多少议论,郎弘毅一跟上来,尖叫声四起,简直比当红影星空降现场更加激动热情!
朝气蓬勃,学子串流的校园里面,就看到我,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前方,快步跟在不知道谁的后面,身后是郎弘毅,频频引来回头驻足的学妹,还有远远跟着我们的校长。
他一直不停地在打电话,挂断没一会就又响起,估计是在问询关于女生宿舍出人命的事。
人不是我杀的,我今天见到的根本就是一个躯壳,我一点都不担心,今天出的这事会把自己搁进去。
注意力都在前面那道身影上,她左躲右闪在任务群里快速穿梭,显然是对校园十分熟悉。
她身上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既不是鬼气也不是妖气,而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
我努力回想过,这个人给人第一眼的感觉还是挺漂亮的,我要是以前见过,绝对会记得的,但是我肯定,我绝对没有见过她。
那,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从哪来的呢?
除了我和郎弘毅显然别人是看不到她的存在的,迎面碰上的人都会下意识躲避一下,衣服被一股奇怪的风吹起。
人们都会下意识地躲开,还会说一声,“真凉快,这天气还有这样一股风真奇怪。要下雨了吗?”
这都是那似鬼非鬼,似魂非魂的女人身上带着的气息,普通人遇上少说都会混上一场小病小灾啥的,但是这会我根本顾虑不上这种小事,双脚紧捯饬地跟着她。
那些不行都没一阵子的学弟妹们,对不住了!
晴天白日的,我们跟着那道神魂来到了,校园一角,占地很广的一片人工造景的大湖跟前。
这里凉风习习,夏虫鸣叫,阳光穿过树梢洒下碎银子一般的音量,风景真的美如画。
这里有个很有诗意的名字,浩瀚湖,寓意学海浩瀚,知识的海洋无穷尽。
围着湖面是一圈浓郁葱翠的垂柳,间或有几张提供休息的长椅,不说是小院里,还真有点公园的感觉。
一块不大的亲水平台,延伸出水面,连接着一条游廊曲折的小桥通向湖中心的问心亭。
我好歹也算这个学校的学生,自然知道这里也算是学生们的约会圣地,一对一对的小情侣,抱着本书,经常出没在周围。
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的身影快速走上了九曲桥,来到了亭子里面,一转身,就消失不见。我们发足狂奔而来,看到的只有干净平整的地面和红漆刷过的栏杆柱子再无其他。
开始还在奇怪刚才还在身后的校长怎么没影了,张望一下才发现,校长这时已经会未卜先知的在岸边转圈的疏散周围的学生了。
难道真的是有我存在的地方就会有危险一般,这里已经被他画为了高危区域,开始清场。
我和郎弘毅并不死心,在亭子里面开始到处摸索查看,看看那影子究竟能藏到哪个缝隙里去了。
原本我们只是以为这边有什么可以容纳神魂依附的小东西存在,谁承想,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一通寻找之下,我们才发现,就在这亭子顶部的里面,人们都很少会抬头注意的内部,竟然被梁柱都做的如此惟妙惟肖,雕刻了四条,龙尾朝着四角,龙头朝内,聚在一起戏珠的游龙。
这四条龙活灵活现,就这雕工手艺一看就不是小徒弟的手臂,气势十足,中间随着亭子顶部的形状,龙首高抬,障碍大嘴,最内则是一朵完全盛开,有点开过度的菊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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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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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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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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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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