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一松,就从墙头子上掉了下来,结结实实的甩在院里,甚至落地后还痛苦的一个劲地打滚,来缓和背上的疼痛。
明眼人都看得大,就我这一棍子,打在成年人身上,疼是肯定的,但绝对没有这么夸张,知道我这一下里面加了料。
大哥惨叫的声音依旧还是女孩子的细嫩动静,画面有些诡异。
没有人敢上前。
郎弘毅也趁机闪身到一旁,躲开了那位摔落的位置,我又扬起手里的棍子,厉声对地上的大哥喊道,“别人看不到你知道我看得到,你是准备继续闹笑,我好好收拾一段再老实,还是现在就老实,省我费手脚?”
那位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背靠在围墙上,正面对着我,“你是有点本事,大黑都叫你杀了,想叫我老实?可不容易,我就要带我爹走,我要问他们话!”
看这小丫头对我抵触情绪不小,我只能先收起武器,转身走到打落的供桌那边,捡起了香炉和没有断完的草香,对一直在我旁边的郎弘毅低声活到,“上正屋米缸给我抓一把米来。”
然后高声的说道,“再拿两根白蜡烛。”
这句明显是给坐在墙根下,还在疼的用双手,费劲勾着后背揉的那位听的。
郎弘毅嗯了一声,就快步而去。
没一会就把东西塞给了我,我很客气地把香炉摆在那位的面前,生米放在了香炉中,单手拿草香,一晃,三支草香便燃起袅袅青烟,插在其中。
白蜡烛分立两边,手指一搓也都被点燃,火光从这个角度照到大哥苍白,颜色很难看的脸上,叫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吃点香火吧,没了这些天在水下受罪,吃点你会舒服点。”
我朝后退开了几步,叫二妮可以放松一些警惕心。
在我们闻起来,现场就是那点蜡油味和草香的味道,但是放松下来的二妮明显很喜欢这些东西的味道,开始先小口小口地吸,尝到甜头,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吸起来,身子前倾,一脸的贪婪和享受。
像是饿极了的人看到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最叫人觉得奇怪的是,那位现在一直都在吸气,几乎看不到换气,正常人谁可能一直这样,不是会憋死,偏偏眼前就是这么个情况,质疑也没有理由。
我缓缓地开口,试探地问道,“二妮你是不是很不喜欢你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这次她倒是没有抗拒我,感受到了我的善意,可能也是畏惧我的武力。
小孩子就是要打一巴掌给个枣的,有的熊孩子就吃这一套。
“嗯,讨厌他们,很讨厌他们!我来就是想带我爹走的!”
只要她肯开口就是好事,我继续和她交谈,“那你为什么讨厌他们呢?还要带你爹走?你娘和你哥哥还有你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
要是这孩子单纯地希望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一起,我还能理解,可是现在我有点迷糊,这孩子怎么有这么大的恨意?
难道是这家重男轻女,对她不好?
“哥哥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笑话我长短腿,还不带我一起玩……我偷听到爹娘还准备送哥哥去上学,都没提我!”
小丫头今年六岁,他哥哥也只比她大一岁,确实到了上学的年纪,男孩子和女孩子玩不到一块,大的更不爱带小孩玩,这很正常,就我和张伟小时候也没少干,欺负小孩狗屁倒灶的破事!
至于哥哥笑话她跛脚也可能是年纪小不懂得这样对妹妹的伤害有多大……
关于这夫妻俩的心思,就只能问问当事人最直观了,我故作为难地说道,“你觉得你爹娘偏心哥哥,那你先下来,我问问他好不好?”
“不要,他们就是那样做的,因为我是丫头,又是个瘸子,将来嫁不出去!”
我很是头疼,现在小孩子想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你不是也想把你爹带走,当面问问他们的吗?听话,别叫我生气,他要是真有错,这里那么多叔叔婶婶,都会帮你说他的。”
连威胁带忽悠的,二妮终于有点松动,可以清楚地看到事主大哥后脑勺上的两条小辫子开始晃荡,一点点从背上滑了下去。
一会功夫,和尸身一般无二的二妮就站在了一旁的墙根下,背着手,低着头,跟做错事罚站的孩子一样。
二妮一离开,大哥的脑袋就无力的耷拉在胸口。
我上前一步,伸手掐住了他的人中,随后快速顺着咽喉捋顺气道,抬起他的下颚。
在胸口位置按压了几下,剑指挑起蜡烛的火头,在他头顶和双肩上一晃而过,大喝了一声,“睁眼!”
这人还真配合,随着我的声音就一块睁开了眼睛,木讷的看着四周,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单手拉着他的胳膊把人拽了起来,“别站着,活动活动,溜达几步,叫血液循环起来。”
被上身之后,气血是闭塞的,现在他肯定觉得全身酸疼,手脚无力发麻。
事主听话的开始慢慢走动,看到院子里的一片狼藉还有翻倒的棺材和妻子的遗体,又是悲从中来,眼泪开始顺着脸颊流下来,走过去就把两张摔碎的遗照抱在怀里,开始嚎啕大哭。
在场的人听到这哭声,无不跟着鼻子发酸的。
男人猛的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转头对我喊道,“女先生,我闺女,我闺女在屋里呢……”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他并没有说刚才屋里发生了什么,而是心疼的叮嘱我,“先生,二妮还小又已经受了那么多苦,可能有什么行不开的,您别为难孩子!”
听到这句话,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父亲会说出来的话,也看了一眼墙根站着的二妮。
小丫头眼中恨意还在,但是已经有了动容,哪个孩子不想要家庭的温暖,父母的宠爱啊。
我趁热打铁的问道,“我不会为难她,不过我问你,你们夫妻是不是偏心老大,嫌弃二妮是个丫头,还是个瘸子!”
可能我这句瘸子刺痛了一个做父亲的心,他高声大叫反驳,“不是,我二妮不是瘸子,是我不好,小时候没有看好她,摔断了腿,家里也穷,没能及时医治,我二妮生下来就是个漂亮健康的孩子。”
“那你们只不准备送她上学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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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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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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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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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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