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把这水库里的乌龙给抓住了吧?”
也不怪这些人这么想,就连下水和那黑鱼打过照面的张伟,都先入为主地以为那是条乌龙呢!
心里有着忐忑,但手里不敢放慢速度,吆喝着大伙加油,用劲!
此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手上的阻力,吆喝声四起,能帮忙的都冲上去帮手,张伟还把床上的缆绳拽过去,终于在所有人的不懈努力下。
水中巨物,哗啦一下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头上明显的鱼头和伤口,依旧叫所有人第一时间就认出这东西的品种。
黑鱼并不少见,也是人们餐桌上的一道常见的美食。
这哪是什么乌龙啊,连张伟都有点傻眼,脑袋上既没有龙标志性的龙角和大大的龙眼,也没有标志性的那种威武形象,身形虽然少见的巨大,大大都有些骇人,但根本和乌龙不挨边。
别说龙尾龙爪,乌是真乌,乌漆嘛黑的从头到尾,但根本不是什么龙,就是一条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大鱼!
有人又说了,“这东西是不是已经成精了啊?”
我面对这样的问题并没有给什么正面的回答,只不过是如实地说明了水下的所见。
“成不成精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之前遇难那些人的尸体之所以找不到,都是被这东西当成点心了,骨骸还在水下巢穴周围。”
现在各种通讯普及,智能手机几乎人手一部,好多人开始拿出手机,给这条被拖上岸的庞然大物拍照,或者合影的。
自然有人把消息传了出去,郎弘毅的眼睛毒,一眼看到远处的道路上转过来一队车队,拉着我和张伟就开始把闫叔的小船连带女孩的尸体一起装上了车后的托板上,准备离开。
“是官面上的人来了,不想麻烦咱们就快点走。”
事主一听也赶快跟我们一起离开,生怕有人阻止他带走他闺女尸体是的,我们回来时候一样,很快就回到了村里。
空棺材早就已经准备就绪,原本处理那娘俩白事的先生带人就准备上前动手,可看到女孩尸体的状态之后,一个动手的都没有……
本身这样严重腐烂的尸体就叫人头疼,再加上双眼圆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路上颠簸,这会女孩已经蹊跷流出红色的液体,像是七孔流血的恐怖样子,身体还被我们在水下给困成了粽子。
他们都有点挠头皮,弱弱地退开几步,“老哥啊,这活我可不敢接,要不你再找找别家?”
我这时候才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我接。”
第一殡仪馆的大字赫然就在上面占了很大的一块,除此之外就是我的大头照片和名字。
老渔民刚哭下来的脸这会跟看到救星一样,“女先生,您能帮忙就是太好了,我丫头这事邪乎,也不怪人家不敢接,您既然都能把他带上来,这个妆奁也一定不成问题,您的大恩我一辈子记着!”
之前我没动手就是因为这里有同行,我本身就是点妆匠,这样的事不假别人之手是最好的。
面对这样的遗体,同行不管怀着什么样的心理,也都凑上前来观看,我和张伟带上了好几层手套才开会抬动她。
棺材前面的供桌上有逝者上前的遗照,白白嫩嫩的一个小姑娘,现在成了这样,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事主一个大男人的哭声一直都是压抑的,但是当张伟的手指稍稍用力,抠破了女孩裸露的手背时,哭声和抽气声四起。
这具尸体几乎已经形成了巨人观,尸体里面已经开始腐败,表层的皮肤根本受不住一点外力,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手上戴着一副手套,一拉扯,整块手上的皮就会自己掉落下来,跟手套是一模一样的。
皮肉已经分家,所以要格外小心。
失手的张伟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地一缩脖子,手上同时也放轻了动作。
终于把女孩身上的绳子解开丢在一旁,人也放到了棺材里面。
就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但是我和张伟已经忙乎了一头的汗。
原本的衣裳已经没有多少了,剩下的也就是破布条子,但是现在家里给准备原本大小的寿衣根本穿不进去,临时去买又不现实,可也不能叫人光着下葬,何况还是个小姑娘。
这姑娘也就不到十岁的年纪,本来几十斤的体重,现在看上去像个二百斤的胖子。
之前那位白事先生凉凉地说道,“要不就别穿了,盖上被子遮掩一下算了。”
我斜眼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要是敢说,这样做了有事叫她去找你算账,就这么办!”
那人马上就哑火了,张伟也是一脸的厌烦,没好气的说道,“说这话真不是人,良心呢,不知道和死人打交道最重人品吗?”
“大哥,孩子娘家里有没上过身的新衣裳不?”
听到我这话,事主赶紧抹干眼泪,应了一声,“有……有,我才给孩子娘买的,准备回娘家穿,还没穿就……”
转身就进屋去拿,根本不等我指使,但我还是提醒了一句,“不能是红色的啊!”
一会,拿出来一条蓝白素花的连衣裙,样式很简单,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也没有扣子什么犯忌讳的东西,就是一条腰带,在身后打结的那种。
“行,就这个吧。”接过裙子,转身我就开始给女孩更换了起来。
尸体腐败情况限制,我并不能给她过多的装饰,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总算是把裙子给人套了进去,见到擦拭了皮肤上的浮萍等杂物。
张伟今天机灵,早就在闫叔的车里给我方找到我可能会用到的一堆东西,放在个大托盘里叫我挑选。
那个出馊主意的乡野白事先生又凑了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问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弄?这七窍流血,不明目的可不是好兆头,丫头你可别逞能坏了我的事!”
他是混饭吃的,做这行我本身就知道里面的不容易,也有心教他两手,日行一善。
就手里一边忙乎,一边说道,“淹水的尸体,体内有大量的水,腐败加快,七孔流血只是腐败液体溢出,所以入殓的时候,眼耳口鼻还有下面都要堵上。”
五官我用的基本都是棉花球,下面就要有专业的工具了,张伟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块手指粗细,圆滑的玉块,和我想要的那东西很像,用起来绝对没问题。
这个就被我拿来给小姑娘当肛塞。
我在堵进去的时候才在说,“这里也不能忘,巨人观的尸体,肚子里面已经都是腐败气体,压力很大,除了触碰尸体的时候要注意不要叫脏器从这些洞里挤出来很重要,另外就是要在停放的时段,加冰块或者冰棺保存。”
这位白事先生也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明显明白我是在好心的教活,态度比开始友善了很多。
还主动帮忙联系来了冰块,毕竟按照习俗,尸身还要再停放三天后才会送去火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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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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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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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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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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