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状况,我是一会都不敢耽搁,刚才叫我来的邻居,还有站在门前没有进去的几人看到我来,才敢跟在我身后进去看看情况。
一进门我就被吓了一跳,白天吐的昏天黑地的程前正用双脚倒挂在房梁上,一手拿着水瓢,一瓢一瓢的从白天我们给填满水的水缸里舀水。
疯狂的灌进嘴里,弄得那些没来及入口的水,顺着嘴角流到脑袋顶,弄得不长的头发一直朝下面滴水,可手里的动作依旧,根本没有停顿。
“儿子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喝了啊,再喝就要撑死了!”
我抬眼朝着程前的胃部看去,之前一个精瘦的小伙子,现在那肚子足有怀胎五月的大小。
想必就是因为过度喝水喝成了大肚子。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成这样了?”
“三蔓啊,你快给看看吧,晚上的时候他醒了闹饿,我就给他抄了点素菜,加上剩下的白粥,可……可这刚吃完怎么就这样了啊?”
我看到程前的脸上被一团黑气覆盖,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不对,双眼无神,对周围的感应反应平淡。
吃的素菜,不应该啊,那为什么之前明明已经减轻的阴气,现在又浓郁了起来?
我猛的想到,程家就那两口大锅,平常一个煮饭,一个烧菜,肯定是之前炖锅鱼的大锅又被拿来炒菜了,才会像现在这样。
真是怪我,怪我下午的时候疏忽了,把这一点给忘记处理掉,联想到关家也在这个时候出事,八成也是和这个有关系。
这个菜里面沾染了阴气,常人吃了可能只是不舒服,或者是倒霉一阵子,但是吃了鬼化鱼的程前与关涛,就不一样了。
他们本身就阴气入体严重,现在再接触阴气,自然会是这种神志不清,类似鬼上身的状态。
搞明白情况,我抽出内里乾坤,照着程前支撑身体倒吊在木梁上的双腿弯就抽了过去。
喝水的程前这才有了反应,惨叫一声扔了手里的水瓢,双脚一松,从半空中直愣愣的摔了下来。
老两口心疼儿子,原本准备伸手去接,我手疾眼快的一把拽开两人,这个位置摔下来,程前顶多就是软组织挫伤,要是两位老人上前,非要出大事不成。
这就是初中物理力学里的作用力知识,好好念书还是很重要的。
我看准时机,在正确时间出脚,踹在程前的屁股肉厚地方,减轻他摔下来的力道,也避免了摔到头或者颈椎。
程前整个人落地,传来了不小的动静,他居然都不知道叫疼,这根本不能算是正常,倒是因为这一摔,嘴里喷出不少的水来。
眼看着这人很可能就会因为自己喝水,喝出一个溺水涨毙的结果,我招呼门边上吓傻的几个邻居。
“没事了,这就是梦游,你们过来搭把手控控水!”
在我的指导下,他们把程前头下脚上的提留起来,胃口部位垫在肩膀上,一颠一颠的在院子里面转圈。
程前也叫人不失所望,一口一口的开始朝外面吐水,那些水里面居然也有像是头发丝的东西,从开始的清水,一直到最后开始吐带着腥味的黑水。
弄得帮忙的人都不敢继续,你说这胆汁顶多是黄绿色的,这都出黑水了,谁都不知道这是啥。
招呼着邻居帮着把程前弄回屋里,放在炕上,老两口才赶紧和人家道谢,大伙看没热闹了也就都散了。
我并没有离开,程前现在的状态并不好,为了防止我走以后晚上继续作妖,先把人捆上才行。
老两口可是心疼儿子,看到我拿出了红绳准备开绑,心疼的求情,“三蔓,这看着已经没啥事了,要不就别绑上了,我俩晚上看着他不就成了。”
我微微皱眉,“程大伯,你们确定再有事能弄得住他,你和大娘哪个会上房?”
刚才的情况,老两口是从头看到尾的,程前可是当着两人的面,一个鹞子翻身,双脚就离地了,跟脚上带着吸盘一样。
一步步诡异的从西边这间卧室里,朝着堂屋房顶走过去,过程中更是有惊无险的跨越了门口的窗户,才挂到横梁上去的。
一切都是那样的诡异和不正常,根本违反了常人可能做到的极限,那样的超自然!
这也是老两口即便心疼儿子,最后也同意了我把程前捆起来再放到被子里的原因。
我用的是我们点妆匠自己特制的红绳,可不是传说中那啥血一个月染一段的精品……
就是鸡血混合了黑狗血染出来的,加上我们用的大武帝铜钱,威力已经足够禁锢程前身上这些阴气的影响了。
这算是一道保险,至少保证在我忙完英雄渡那边的事情回来之前,程家不会再出事。
对了,还有程家的那口炖锅鱼的锅。
我在老两口心疼又不解的注视下,武断的把大锅从灶台里面翘出来,留下一个乌黑的洞口,拎到院门口,用铁锹就给凿出一个大窟窿,彻底弄坏掉。
“我过会就去英雄渡,您二老今天晚上就放心大胆的睡觉就好。”
离开程家,我只最后留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直奔关家小楼而去。
关涛从头到尾都没有喝过驱邪补阳的草药,他现在算是受阴气影响最大的一个。
比程前更在以上!
我还没进院子,就远远看到小楼二楼的房顶边缘上站着一个人影,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院子里面所有人都在抬着头朝上面张望,张伟就在其中,我搜寻了一遍人群,发现郎弘毅正在楼梯口的位置,大吼着叫关家人赶紧找梯子。
看来是准备上去把关涛给弄下来。
我进来没出声,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可能是大伙都没见过这种现场版不吊威亚就能飞檐走壁的绝技,正在兴奋中。
我闪身就走进了厨房,果然在那里看到一口还在散发着黑气的大锅,伸手就给拽下来,转身来到院外。
农户家里都有铁锹,又一铁锹直接把这口倒霉的锅给凿碎,咣当一声,巨大的声响叫院里的人吓得一阵大叫。
我反射性的抬头朝屋顶看下去,那里郎弘毅已经上了二楼楼顶,正在慢慢接近关涛。
而被这动静刺激了的关涛脚下一个不稳,直接从二楼,小十米的高度摔了下来来,手里的东西甩飞。
我这时候才看清楚,他一直拿着的居然是一个水桶,他和之前的程前一样,都在抱着桶猛喝水。
我心里一个哆嗦,心想坏了,关涛这是要提前领盒饭的节奏,那些围着大喊大叫的人都捂嘴闭眼,朝一边躲开。
郎弘毅倒是趴下伸出手想抓住关涛,可是只碰到他的衣领,没能把人抓住。
但……骨断筋折的变故并没有发生,关涛手里的桶是瘪了,坏的不能再坏,但是关涛却并没有摔着,而是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双脚稳稳落地。
就是在体操赛事中能拿满分的那种落地,下一秒,又双腿弯曲,如同踩在蹦床上一样,爆发力极强的伴随着嘴里的哈哈怪笑声,蹿起来好高,直接撞破了二楼一间屋子的玻璃,落到了里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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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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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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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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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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