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胤扶了扶额头,喝了许多酒,他有些头疼,问向一旁的婢女。
“公子呢?歇息了吗?”
“公子在客房,还未曾歇息。”
袁胤闻言起身,在婢女的服侍下前往客房。
隔着房门,袁胤就能听见女子娇怯吟笑的声音还有男子孟浪下流的言语。
一旁的婢女羞红了脸,不敢说话,袁胤倒是笑了出来,随后推开门。
“贤侄,可还尽兴?”
陶应躺在长四米的软榻上,身旁半跪着好几个女娘。
一人以膝作枕,两人贴与胸前,衣衫半解,露出白嫩纤细的腰肢,陶应的手在滑嫩的肌肤上游走,时不时引起手下女子的娇呼。
见袁胤进来,高呼:
“尽兴!太尽兴了!
若非叔父,小侄哪里能享受到如此极乐?”
陶应素来喜好美色,却也不敢做的太过分,盖因家中正妻性格有些强势,于是心中生怯,只得偷偷摸摸。
这几日在袁胤的安排下,陶应心中胆气十足,雄风也大胜过往。
“贤侄喜欢就好,往日是家中小辈不晓事,身为嫡妻,本该事事以夫为先,怎能反过来限制丈夫的喜好呢?”
陶应点点头,很是认可。
知己啊!
叔父真是明白人!
“若是那等胸无大志、碌碌无为之人也就罢了,贤侄可是未来的徐州之主,怎能容得她作践?”
陶应闻言,神色讪讪,他之前确实有点……
咳,那是从前!
现在的他已经脱胎换骨了!
如今有叔父撑腰,区区曹贼不足为惧,那他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叔父说的没错,这徐州明明是他们陶家的,怎么能拱手让人呢?
阿父实在是病糊涂了!
“贤侄若是喜欢,不妨把这几个歌伎带回去?”
陶应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后又不舍的摇了摇头。
“哪有父亲重病不良于行,儿子却与歌伎取乐的道理?
多谢叔父好意,不过小侄明日便要去侍疾了,此事可不能让大哥专美于前。”
既然决定要争,那现在就是他表现孝顺的最佳时机,哪能只让陶商一个人当大孝子。
袁胤闻言不禁点点头,这陶应还算没蠢到家,那他们的计划实现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心情大好之余,袁胤笑道:
“既如此,那叔父便先替你养着,待来日贤侄成为徐州之主,恭贺之时叔父再将美人给贤侄送去。”
“多谢叔父!”
陶应闻言大喜,忙搂过身旁的女娘好一阵亲香。
袁胤见陶应如此急色,识趣的告辞离开。
关上房门,袁胤脸色恢复如常,等离开客房所在的小院,方才低声不屑的说道:
“不堪大用的蠢货。”
第二日,陶应就到陶谦面前表现去了,陶谦睡多醒少,每次醒来陶应都亲自服侍,连陶商都被挤到一边去了。
或者说是故意把陶商挤到一边去。
几次下来,陶商也反应过来,眯着眼,意有所指的说:
“小弟可真是孝顺。”
陶应笑着说:
“人子孝顺父母,本就是应该做的事情,难道不是嘛?”
是,怎么不是呢?!
陶商心头一股怒火翻涌而起,但却碍于大意无处宣泄,只得双手掌化为拳,死死握住。
作为陶应的长兄,和对方十几年来一同长大,陶应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哪里瞒的过他。
或许陶应也没想瞒他。
陶应想要徐州!
陶商并不算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知道自己才能只能算常人。
所以陶谦跟他说他们就算拿了徐州也护不住的时候,他低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平庸,所以不反对把徐州让人。
但是!
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能是陶应!
一个处处比不上他的嫡次子!
如果阿父真的要把徐州留给自己的儿子。
那个人只能是他!
等下一次陶谦醒来的时候,陶商也凑了过去。
看着两兄弟针锋相对的样子,陶谦气不打一出来。
现在他还活着,这两个人就如此作派,若是他死了,岂不是要兄弟相残?
为了避免自己被气死,陶谦将两人好一顿训斥后都赶回去反省。
“啪!”
陶商一把将桌上的瓷碗扫到地上。
“郎君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妻子李氏忙在一旁安抚,陶商却不领情,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看着妻子眼角的细纹,心中越发气愤。
当初陶谦问兄弟二人可愿献妻求安时,两人都一口答应也并非没有缘由。
陶应之妻过于凶悍,而陶商之妻则完全是出身低微。
陶商是陶谦长子,妻子李氏是陶谦担任卢县令时定下的,县内大户之女。
当初还是良配,但随着陶谦入主徐州,就完全成了累赘。
而陶应却因为年纪尚小,在陶谦担任幽州刺史的时候定了袁氏女。
这一点令陶商颇为艳羡,若非这个蠢妇,被袁氏扶持的人就是他了!
实在可恶!
陶商正欲找个借口发泄怒火,李氏说道:
“郎君,今日糜氏的家仆上门,说别驾有事与郎君相商,不知郎君这几日可有空闲?”
糜氏……糜竺?还是背后的刘安?
陶商心中有了计量。
“明日阿父邀笮府君进府内做法,无需我们兄弟二人侍奉。”
“妾明白了。”
……
“在下陶商,拜见使君。”
看见位居主位的刘备,陶商心下大定。
果然是来拉拢他的。
“久闻大公子美名,今日一看果真是雅雅君子,卓尔不凡,快快请坐。”
陶商落座,两人又是好一番客套,喝了几盏酒后,刘备引入正题。
“其实不瞒公子,我还未来之前曾听人言,陶恭祖的两个儿子皆如豚犬一般,心中不免有些轻视。
但今日一见,公子谦逊有礼,进退有度,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不过是年纪尚小,未经人事不够老成罢了。”
“使君过誉了。”
陶商面色绯红,连连摇头,心中还是颇为认可的。
他不觉得自己很差,他不过是经历的太少,能力还没有锻炼出来罢了。
“非也非也,大公子当的,不过也正是因此,我便更加替公子感到惋惜。”
刘备一脸心疼的样子。
“使君何出此言?”
陶商心生不妙,忙问道。
“没事没事,是我失言了,这酒喝多了,人就是容易说胡话。”
话到嘴边,刘备却不急着说,反而吊着陶商。
“使君莫要骗我,可是……与小弟有关?”
见刘备避而不谈,陶商猜测道。
“啊……原来公子已经知道了,那公子可有应对之法?。”
什么啊?!我根本一点都不知道。
“在下才疏学浅,并未有什么好法子,还请使君教我!”
刘备叹了一口气。
“这毕竟是你的家事,我不便插手。”
“我并未把使君看做外人,难道使君将商视作外人吗?!”
见陶商一脸怒容,刘备方才幽幽的说:
“好吧,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也不知能不能行。”
“还请使君教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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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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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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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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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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