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学武的料子,因此只能一个动作反复不停地练才行。
很简单的例如蹲马步和出拳,她都要练很久,经常练完之后浑身是汗。
虽然比划的时候她依然不是妙花的对手,但下盘比之前稳了,出手的力道和速度也都比先前稳了许多。
方才与妙花过手的时候她甚至还运用了巧劲几乎将她推倒。
看得一旁的小娥连连拍手叫好:“夫人真厉害!马上就能出师了。”
她这般一说,其他人也跟着夸赞了起来。
可这又能算什么呢?女青知道婢女们是在讨好她,不过心情却也不错。
这说明她日复一日单调且枯燥的练习是有用的。
马步蹲得久了,熬过了最初大腿酸痛的感觉,她甚至觉得平时走路时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今天便到此为止,你们回去休息吧。”她吩咐着两个武婢。
阿姜也早备好温水供她净手用。
洗完正擦手,刘管妇忽然一路快走着找了过来。
见她神色匆匆,眉宇间又忧心忡忡的,女青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待她来到近前,女青便开口问她:
“怎么了管妇,何事这般匆忙?”
“唉,”刘管妇轻叹了声,压低了声音道,“方才得到了前院的消息,听闻王爷要成婚了。未来的王妃好像是公卿大家桓氏之贵女。”
“哦。”女青点头,看来她猜得没错,他果真是要娶妻了。
刘管妇见她神色如常,忍不住便问:
“那……夫人,我们可要使人去打探打探这未来的女君的脾性,也不知道她日后好不好相与?”
“打探?”女青摇头,“管妇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要多,如今在这事上怎么犯起了糊涂?
那是平王府未来的王妃,是王府的女主人。我一个妾竟敢派人去打探,先不说她们桓氏如何,便是殿下知道了,应当也不会轻饶你。”
刘管妇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忙在自己脸上轻扇了一巴掌。
“夫人所言极是,是老妇糊涂了,差点连累了夫人。还是夫人想得远。夫人如此淡然是好事,往后切不可在殿下面前起了嫉妒之心啊!”
女青轻笑,眉眼舒展的样子煞是温柔动人:
“管妇不必自责,日后说话做事前三思便是了。我亦不会嫉妒,这一点管妇尽可放心。”
"那便好,为人妾室的,嫉妒府上女君乃是大忌。"
“是,我知。”
女青脾气虽好,但却也不爱听刘管妇絮絮叨叨。
她有心打发她去别处忙活,便道:
“那管妇可知殿下婚期定在何时,我们的女君何时进府?”
这一下果然就把刘管妇给问住了。
“这……老妇尚且还不知。”
“那便劳烦管妇再去打探一番吧。”
“喏,我这就去!”
刘管妇一走,小娥便奇怪道:
“这么大的事,为何这次不见刘管妇咋咋呼呼,往日她都是‘夫人夫人不好了!’喊得人心惊肉跳的。”
女青淡淡道:“自是因为这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小娥叹了声:“可明明夫人才是殿下的第一位夫人,是第一个被殿下带回王府的女子。夫人会因此而感到失落吗?夫人与殿下是那般情深,日后有了王妃,殿下怕是不能再将所有宠爱都集于夫人一身了。”
情深?
失落?
女青笑着看向小娥:“你与我妹妹一样,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不过以后这种什么‘第一位’‘第一个’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喏。我也只是在夫人面前说说而已,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
“你知道便好,走吧。”
几人很快回到屋内,阿姜一边伺候女青换衣一边道:
“若是能提前了解到未来女君的脾性也好,这般日后也不容易出错。若是那位脾气不好,有心刁难夫人,想必殿下也不会多管,毕竟这是后院之事。”
女青点头:“你说得没错,等殿下过来,我便找他问问好了。或许殿下会愿意告诉我。”
“可是殿下已经一连好几日没有来青园了。”阿姜有些担忧,“难道是因为婚事定下来,殿下便不来了吗?”
“应当不是吧,”女青回忆道,“那日殿下身边的陆甲过来,说的是殿下这几日都不在府中,想必是有公务正在处理。我们不急的阿姜,王妃又不是明日就嫁进来了。”
阿姜点头应喏:“夫人所言甚是,殿下总是会过来的。”
“嗯,我房中一切照常便是。”
可又过了三日,赫连觉还是不曾回府。
刘管妇天天往前院去打听消息。
她听说这几日王府管家已经在准备纳彩之事了,那彩礼成箱成箱地备,新收拾出来的库房都快要堆不下了。
还说府中下人也都在悄悄议论此事。
有人甚至还将这纳彩的阵仗与当日女青进府做了比较。
不过在提及女青的时候府中的下人亦是不敢小瞧的。
毕竟她是贵妾,进府的时候所带物资也甚丰厚,就连奴仆也带了几十人来。
刘管妇说到这里的时候颇自豪。
不过女青却丝毫不在意,她照样每天上午练身手,下午看医书。
她现在已经能写出好些方子并配出药来了。
刘管妇咳嗽了好几天便是吃了她开的药好的。
赫连觉在与不在府中,来不来她这里,娶不娶王妃,对她来说都一样,她每天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在自己脚下的这条路上,她一直在前进,也许迈出的步子很小,但不积跬步,定无以至千里。
……
次日。
天才蒙蒙亮,王府侧门外便响起了一队急促的马蹄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赫连觉。
他之所以没走正门,是因为他今日根本就没打算回王府。
忠勇侯在封地私自铸币一事他兄长处理得很不妥当,差点就被老四钻了空子。
因此他便主动请缨要去忠勇侯的封地将这小老儿给抓回来问罪。
此事不容耽搁,他必须马上出发。
不过一连数日未归,在临走前,他想见见他养在后院的小药女。
听说她已经得知了他即将要娶妻的消息,却整天在院子里捯饬她的那些药草。
也不知道她那香软的身子有没有被沤出药草味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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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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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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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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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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