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嬴皱起眉头,盯着这只细嫩白净的小手看了半晌,避开了一些,自己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乱发又盖住了盲眼。
他睁着一双桀骜凶狠的左眸,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一局,你赢了。”
不错,很输得起嘛。
姜柚笑了笑,慢吞吞地纠正道:“我算是你阿姐。”
长嬴的眼神一凝,他对姜柚自然有印象,一个是正统的公主,一个是无名无份的私生子,在这青丘的地位和待遇却没有多大的区别,甚至顶着“疯狗”名声的他还要活得肆意一些。
如今看来,她和传言中的很不一样,至少这“痴傻智缺”绝对是假的。
阿姐?
长嬴嗤笑一声,直接转身离开了。
那差点惊掉下巴的主持者走上擂台,结结巴巴地宣布道:“小……小公主胜。”
此话一出,把众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议论声比姜柚上台前更甚。
“怎么可能?我刚才是产生幻觉了吗?”
“我是在做梦吗……哎哟谁让你扇我巴掌!”
“这……这小公主竟然如此厉害?”
一片嘈杂声中,九枝雪定定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小姑娘,灵动又张扬。
他的心跳抑制不住地又快了些,攥紧的指节用力过度,指尖都有些发白。
姜柚走到他面前站定,先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哥”,然后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明家两姐妹。
明玥似乎还没回过神,脸色惨白,呆呆地张着嘴。
而明黛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还站起身朝姜柚行了一个礼,欣慰地说道:“我昨日才回来,都不知道您的痼疾已经治好了,真是可喜可贺。”
姜柚微微歪着头,朝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还是比不上明黛小姐,一张脸能容得下千山万水就罢了,戏唱得还这般好,就是不知道我这番喝彩你可满意?”
明黛顿了一下,笑道:“自然,恭喜小公主。”
姜柚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喜欢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而明玥咂摸了半天那句话的意思,回过味来,语气很冲地质问道:“你怎么说话呢!骂谁脸大呢?”
姜柚笑出声来,好言劝说道:“明玥小姐,听我一句劝吧,闭着嘴看起来像脑子有疾就算了,也别开口让人确定你脑子有疾啊!”
明玥愤然拍桌:“你!”
看着周围一众看戏的,明黛差点没被这个妹妹气死,真是看不清形式!
这小公主怎么都是狐王的亲生女儿,以前痴傻不懂事的时候,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更别说今时不同往日了!
明玥敛了笑意,表情有些阴冷,厉声呵斥道:“明玥!”
看着她冰冷的表情,明玥顿时就泄了气,她恶狠狠地瞪了姜柚一眼,咬牙又坐了回去。
见状,姜柚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真奇怪,明黛小姐明明如此温柔善良,这明玥小姐怎么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
她故意只说了一半,留给了旁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是啊,整个青丘,谁不知道明家两姐妹,姐姐明黛温柔善良,菩萨心肠,妹妹明玥则被宠得有些无法无天,性子张扬。
着实是有些奇怪了。
看着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九枝雪有些想笑,眉眼间染上了一点笑意。
“柚柚。”
九枝雪站起身,抖开披风,温柔地披到了姜柚身上,修长的手指头很灵活,都没过脑子,熟练地打了个十分漂亮的蝴蝶结。
打完后,他不由得盯着那蝴蝶结出了一下神。
“哥。”姜柚乖乖地仰着脖子,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九枝雪抬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还偷偷捏了捏耳朵,轻笑一声道:“无事,走吧。”
姜柚一边和他并肩走,一边小声嘟囔:“哥,你别老是摸我的耳朵!”
九枝雪撑开伞,牵起小姑娘的手,把她拉的近了些,慢条斯理地问道:“怎么了?不让我摸,那让谁摸呢?”
他微垂着眼睫,如水般清透无情的眉目染着笑,莫名添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九枝雪细而略弯的眼尾轻轻压着,遮住了眼底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柚沉默了一下,算了,她哥开心就好:“摸吧摸吧。”
她的语气很纵容,还带了一点自然而然的宠溺,只是两人都没察觉到不对。
九枝雪勾起唇角,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见姜柚的耳朵无意识地抖了抖,他看得心痒,又伸手揉了好几下。
他越摸,那毛茸茸的耳朵抖得越厉害。
姜柚憋着一口气,忍得软绵绵的脸颊都有些泛红。
可恶啊!她哥不会是故意的吧?作为一只狐狸,他不可能不知道耳朵有多敏感吧!
九枝雪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到姜柚脸上,软糕似的,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他一下子就缩回了手,抬手摁住眉骨,有些不自然地抿了一下薄唇。
“哥。”姜柚歪了一下头:“你怎么了?”
她看着九枝雪,那如白玉精雕细琢的耳廓染了一层薄红。
配上那张清冷精致的脸,居然有一种反差萌。
姜柚清了清嗓子,抬起胳膊,好奇地戳了戳九枝雪的耳垂:“哥,你怎么了?”
九枝雪心头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自己退到了细雨中,手里的伞却下意识地遮在了姜柚的头顶。
“没。”他微扯嘴角,转移话题道:“我送你回去。”
见九枝雪不欲多说,姜柚也没追问,只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乖乖地提醒道:“哥,你淋雨了!”
他“嗯”了一声,把两人都遮了起来。
兄妹俩慢慢地走在雨中,身影渐渐在雨雾中变得模糊。
远处的树上,长嬴坐在树干上,任由落雨打湿自己的长发和衣衫,面无表情地盯着姜柚的背影。
走了没一会儿,兄妹俩就走到了姜柚居住的院子。
她热情地邀请道:“哥,留下来用晚膳吧。”
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九枝雪稍避开了一些,温声拒绝:“我还有事。”
姜柚顿了一下,笑吟吟地说道:“好,那哥哥去忙吧。”
九枝雪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雨雾中。
快要走出院门时,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小姑娘还站在檐下目送他。
隔着朦胧的细雨,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只有一双弯弯的杏眼很明亮,像是雨后的万里晴空。
见九枝雪回头,姜柚又朝他挥了挥手,声音又甜又乖:“哥,慢点!”
半晌,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混入一声低哑苦涩的轻笑。
他是哥哥。
他不可以。
九枝雪撑伞的手指紧了紧,抬起长腿,跨过低矮的门槛,走出了院门。
等他走远了,姜柚才转身回了屋里,她站在银镜前,刚想解下披风,目光却被那蝴蝶结给吸引住了。
很漂亮。
很眼熟。
姜柚皱了下眉头,手按在心脏的位置,只觉得心跳忽然又乱又重。
怎么回事?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姜柚霍知野更新,第206章 高岭之花vs小可怜【10】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