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靠近赌坊大门的一张赌桌上,有一个身穿黑袍、带着黑色面纱的赌客,不断往赌桌上扔银子,她的眼睛闪烁不定。
一颗心,正在怦怦直跳。
赌坊外,刚刚发生的事,很刺激。
那两人的谈话内容,更刺激。
刺激到她很担心,自己可能会被灭口。
她是道门天宗苏玉衡,待在长安城的身份是‘璇玑仙子’。
“乾皇是个疯子,居然敢派人来杀朱雀书院看重的新弟子。”
“朱雀书院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狂,胆子也一个比一个大。”
“留在这边,太危险了。”
“我赚够三十万……”
刚想到这里,苏玉衡看了眼自己身前的筹码,黑纱下的俏丽面孔微微一抽,“还是赚够四十万吧。”
下午的时候,她把乾皇送给她的一些玉器悄悄变卖,换了十万两银票。
半个晚上的时间,快输光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转运啊?”苏玉衡俏脸有些垮。
…
皇宫,宣仪殿。
乾皇从噩梦中惊醒,后脊梁隐隐在泛寒。
“陛下。”李羡渊站在殿外,沉沉喊了声。
“何事?”乾皇坐起身,沉声问道。
李羡渊道:“有把刀,折了。”
乾皇脸色顿变,当即穿衣起身,走出了这处寝殿。
御书房。
“说。”乾皇脸色铁青无比。
李羡渊低声道:“书院三先生张凉出手,一刀击杀屠万夫。”
“一刀?”乾皇皱眉,冷冷道,“他不是号称剑州第一刀吗?”
李羡渊默然不语。
剑州的第一刀,又岂能比得上朱雀书院的刀?
“这件事,会怀疑到朕头上吗?”乾皇轻语,似是问李羡渊,又似是在问自己。
李羡渊犹豫道:“没有直接的证据,即便书院怀疑,也做不了什么。”
“跟书院的关系,暂时还不能搞的太僵。”乾皇缓缓道。
“陛下的意思是?”李羡渊问道。
乾皇没说话,拿起狼毫笔,蘸了蘸墨,在空白纸上,写下了半个字:
青。
李羡渊秒懂。
青,张清的‘青’。
清去其首!
“卑职去办。”
…
夜尽,天明。
初阳东升,霞光万里。
平安坊,常来客栈。
最近两天,夏青山、姜柔、夏初雪一家三口,也住在了常来客栈。
厨房已升起炊烟,肉包的香味飘满整座客栈。
客栈大堂里。
楚休、酒道人、姜柔、夏青山、夏初雪等人围坐在一张饭桌前。
饭桌上,早餐色香味俱全,并且量大管饱,完全照顾了某个人的饭量。
楚休知道,早餐如此丰盛,皆是因为他即将参加技考。
这是临考前的犒劳。
“其实…”楚休一口吃掉一个肉包子后,咧嘴一笑,“我不打算参加技考了。”
“……”
饭桌上顿时一静。
正在厨房里用餐的老板娘墨少筠、朱有容手上动作也都是一停。
“臭小子,你又想搞什么事情?”酒道人斜睥楚休。
楚休微笑道:“终试三场,我已获胜两场,无需再参加技考了。”
“三试三胜,岂不更好?”姜柔瞧着楚休,据她所知,技考是让考生们各自展示擅长的技艺,并不会战斗,这也就没了安全方面的担忧。
楚休摇了摇头,想了想,找了个理由,低声道:“昨晚我遇到了三先生张凉,他告诉我,那位的脾气很大。”
众人一怔,都瞬间明白了‘那位’指的是谁。
“然后?”酒道人问道。
“我已连胜两场,要是这最后一场再胜下去…”楚休叹气道,“我怕以后会被人穿小鞋。”
“……”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担心这个啊。
夏青山瞬间就理解了,沉吟着建议道:“你可以在技考上,假装败给那一位。”
“小姨夫说笑了。”楚休悠悠道,“像我这种天赋异禀的最热门考生,怎么可能会轻易输给旁人呢?”
众人无语。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们都还算了解楚休的性子,知道这人看着平和谦逊,实则有着一颗颇为强烈的争胜之心。
饭后。
楚休找上朱有容、老板娘,“你们先送我去朱雀书院,再去参加技考。”
说着,他冲两女眨了下眼。
朱有容、老板娘均是心中一动。
“好。”朱有容点头。
“总感觉这小子又要搞事情。”坐在大堂里的酒道人,饮了口酒。
两辆马车驶出平安坊,一辆向西,参加终试技考;一辆向东,前往朱雀书院。
向东的马车里。
“夺取天启剑,就在今日。”楚休看着老板娘墨少筠,缓缓说道。
墨少筠眸光顿时一凝。
驾车的朱有容也无法平静了。
“你们隐姓埋名,待在长安城里,应该已经查清天启剑在皇宫里的具体位置了吧?”楚休问道。
老板娘压下心中惊意,微微颔首。
“那里的守卫极为森严。”驾车的朱有容低声道,“殿内还有一位强大的老太监镇守。”
“只要知道地方就好。”楚休面露自信,又问道,“除了天启剑,你们还想要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老板娘忍不住问道。
“今日气爽,宜踏金銮。”楚休悠悠道。
“宜踏金銮?”老板娘、朱有容明白这四字含义后,脸色皆是一变。
“改道,承天门。”楚休吩咐道。
朱有容压下心中惊意,默默调转马头,向着皇宫承天门驶去。
承天门,是皇宫正门,只有每日百官上朝之时,才会开启。
马车在整座长安城绕了半圈,驶上朱雀大街,向着承天门一路驶去。
越是临近皇宫,朱雀大街两侧的建筑越显宏伟森严,三省六部的衙门,皆建立在临近皇宫的朱雀大街两侧。
驶到外宫门时,有禁军守卫出列,拦截住了马车。
楚休半掀车帘,看了眼马车外的禁军将领,随后放下车帘,“先停在这里,给他们一些准备的时间。”
禁军将领看清楚休的模样时,脸色顿时一变。
驾车的朱有容、车厢里的老板娘,心里都有些不安。
其实,直至此刻,她们心里都还有些懵,不知道楚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想来皇宫了。
金银台上。
乾皇、安容皇后、苏玉衡、李羡渊等人,一大早便已来到这座高台,等候着终试技考的开始。
“陛下,楚休在安仁门外。”得到消息的李羡渊低声说道。
乾皇瞳孔微缩,冷笑道:“他想做什么?”
李羡渊默然不语。
就在此时…
一股霸道绝伦的刀意,覆盖在整座金银台上。
一道高大身影,由远及近,似是转瞬间,便已来到金银台下。
书院三先生,狂刀张凉。
张凉没抬头,淡漠穿过金银台下,向着皇宫方向大步走去。
乾皇握紧双拳,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同时,心里还泛起了几分紧张。
心虚!
“朱雀书院有冯院长在,就算是至高无上的皇权,也要低下头颅。”苏玉衡屏住呼吸,心有感慨。
身边的乾皇,看似不可一世,实则在面对朱雀书院,色厉内荏的很。
“陛下,要回皇宫吗?”李羡渊犹豫着问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仗剑,载酒,惊鸿客更新,第97章 今日气爽,宜踏金銮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